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坠崖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时机来的很快。


    云归玉一直安分守己,每天吃吃睡睡的又过了三天,历铮说他接了个走镖的活儿,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她谨慎地又等了三天,估摸着历铮已经走半道上挺远了,才让牡丹蛛从后窗户爬下去,给褚昭报信。


    中午,云归玉像往常一样,坐在院中石凳上小憩,历小小趴在她脚边,睡得打起了呼噜。


    阿延仍旧抱剑窝在树上,眼睛上盖了两片叶子遮阳。


    忽而他耳朵一动,凛然睁眼。


    破空声起,阿延拇指抵着剑镡向上一推,手腕一转,一横一竖两道寒光闪过,只听“哐当”两声,袭来的暗器被半出鞘的剑身挡落。


    有人站在屋顶,一身墨绿短打,脚踏黑靴,半遮着面,短发在风中飞扬。


    阿延飞身下树,第一时间挡在了云归玉的面前:“归玉姐,躲远点!”


    云归玉点点头,躲到了桂花树的后面,历小小被吵醒,亦步亦趋地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边。


    阿延握住剑柄,“铮”地一声抽出了全部剑身,冷声喝道:“来者何人!敢犯我山寨?”


    褚昭不语,双臂交叠蓄力,手上各握四只梅花镖,接着振臂一展,暗器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阿延袭去。


    阿延冷哼一声,执剑挽了几个剑花,轻松挡下了暗器,最后一只暗器被他反手勾了出去,“还你!”


    褚昭弯腰如弓,身体后仰躲过,抽出腰间武器。


    那是两把子午鸳鸯钺,双钺之间被一条细长的银色锁链相连。


    她默默运功,右脚一蹬,从房顶俯冲而下,双手齐举手中钺,携着下落之力,朝着阿延双肩砍去。


    褚昭明白,她必须尽快逼对面那少年使出能够砍断锁链的一招,否则时间一久,必然会引来山寨其他人,因此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手。


    阿延却根本没打算接这一击,他步履生风,侧身避过那声势浩大的一击。


    褚昭单膝跪地,双钺劈在地面,土地出现一条缝隙。


    阿延舞剑如游龙,剑锋直指褚昭背后的空档。


    褚昭一击不成,料定他会袭她后背,索性就地往前滚了一圈躲过一击,然后再单手一撑地面,迅速回身,双钺交叉,接下他的下劈一剑。


    二人缠斗在一起,一人剑招千变万化,一人身如鬼魅,一时难分胜负。


    战斗间,劲风四起,院中桂花簌簌下落,一时间满院刀光剑影,满院幽香浮动。


    云归玉紧紧盯着二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二人已经交手数回合,忽然拉开了距离。


    阿延已对对面的女刺客的武功有了数。


    那人胜在身姿轻盈,和时不时冒出的暗器,那把带锁链的鸳鸯钺也有出奇制胜的效果,但……一力降十会!


    阿延横剑于胸,澎湃内力自丹田涌出,顺着右臂传到剑上,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要一招定胜负!


    褚昭却勾起嘴角,在面巾下露出一个笑容。


    就是现在!


    云归玉已经悄然从树后绕过,在阿延出招的瞬间靠近了褚昭!


    看到云归玉的瞬间,阿延瞳孔骤缩。


    可他人已至,剑已出,去势难回,只能拼着承受反噬的代价收回攻击。


    云归玉却没给他收手的机会,果断一扬手,锁链腾起,被一旁的褚昭双手抓住拉直,正正迎上了阿延的剑!


    “铛啷”一声,金铁狠狠相撞,迸出细微火花,锁链应声而断。


    双方皆被震退,褚昭退了十步有余,而阿延仅退五步,持剑正欲再战,却见那刺客顺着后退的力道已至山崖边,她一个转身,直接了跳下山崖!


    而真正让阿延目眦尽裂的是,一蓝色身影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那是……归玉姐!


    他心中猛道不好,连忙上前,欲要伸手捞人。


    却有一道黑色身影比他更快,追着云归玉的步伐就跳了下去。


    阿延趴在崖边,看清了跳下去的是谁,瞬间眼眶张大,瞳孔紧缩到极致,撕心裂肺地吼道:“大当家!!!”


    历小小也来到了崖边,发出一声长啸,惊走山间一片飞鸟。


    ***


    在跳下的瞬间,云归玉便摸出了身上藏着的飞钩。


    这是一种形如鹰爪的铁钩,可以像弩箭一样被弹射出去,抓在山壁上,是褚昭提前交给她的攀爬利器。


    褚昭还告诉了她离山顶多少丈的时候有横斜而出的树杈,多少丈是第一个可供休憩的山洞。


    她感受着疾速下坠时耳边鼓噪如雷的风声,正暗自在心中计算着丈数,好在合适的时机射出飞钩,就听见了阿延那声嘶力竭的一吼。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人面朝着她下坠,朝她伸来的一只手。


    是本该在外走镖的历铮。


    云归玉双眼猛然瞪大。


    历铮长臂奋力一伸,捞到云归玉手腕上断掉的那一截锁链,紧接着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拔出护腰上挂着的短剑,正欲扎进山壁,却忽觉坠势已止。


    而他和云归玉的位置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


    云归玉被他拉着的那只手腕反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上是绑了几圈的绳子,视线上移,绳子末端是一把飞钩,正卡在山间凸起的石头上。


    云归玉由衷庆幸,自己在看到历铮的时候,虽然惊讶至极,但好歹没忘了计算丈数。


    现在他们二人停住的地方,正好脚下不远处就有根粗壮的树枝。


    二人先后站到了树枝上,云归玉背靠着山壁休息,表情不算好,而历铮在她对面站着,眼神比她还要阴沉。


    沉默在千丈高空中蔓延。


    好在此处离山顶仅百丈出头,阿延很快叫来山寨人手,丢下绳子,拉他们上去。


    云归玉没有挣扎,也没有在历铮眼皮子底下再玩一次跳崖。


    一上去,历铮便拽着云归玉一路进了屋,阿延和冯九跟在后面,也不敢进去,默默关上了门,隔了段距离守在外面。


    历小小想跟着云归玉进去,被阿延薅住尾巴拎走了。


    历铮把云归玉狠狠甩在了床上。


    他面沉如水,语气森寒:“殿下若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历某送你一程便是,何累您自己找死!”


    他横,云归玉比他更横,猛然站起来就推了他一把:“你才是疯了,悬崖是说跳就跳的吗?啊?历七!”


    历铮被她推懵了。


    连带着满腔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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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都停滞了一瞬。


    可她还没完,柳眉倒竖,双眸冷厉:“你爹七个子女,就你一个运气好捡了条命回来,你不感恩戴德守好这条命,还学别人跳崖,九泉之下若是相聚,他非扇你几个嘴巴子不可!”


    听到这个“爹”字,历铮的停滞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你还有脸提我爹?”


    云归玉没说话,但胸口的起伏昭示着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历铮声沉沉地问她:“你不跳,我会跳?”


    云归玉一指他手里拿着的从她那缴走的飞钩爪,冷笑:“我有这玩意你有吗?”


    “我知道几丈处有山洞几丈处有树枝你知道吗?”


    “你当时要是没抓住我,就凭你那把破短剑,你自己能撑到几时?”


    历铮从她的语调中琢磨出点意味来,语气终于少了点冷沉:“你在担心我?”


    云归玉表情一顿。


    随即嗤笑:“担心啊,担心你死了,你山寨的那群兄弟来找我寻仇。”


    历铮表情淡漠地点头:“也是,一个亲手杀了我的人,怎么会在乎我这条命。”


    云归玉看着他眼底的血色,没说话。


    历铮将话题拉回最初要兴师问罪的点上:“你为什么要跳崖?”


    云归玉一脸无语:“大当家,你把前山围得跟铁桶似的,固若金汤找不到一点空子可钻,我不从后山走我从哪走?你以为我就很愿意冒那个险吗?”


    她说着说着,也忽然回过味来。


    历铮不是说要下山十天半个月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为什么刚好就在她计划逃跑的这天回来?他又没在她身上长眼睛。


    云归玉忽而想到什么,沉下声:“你故意的。”


    “故意告诉我你要出远门,让我以为有逃跑的机会。”


    历铮并不意外她能猜到。


    “郡主的性子从来就不安分,不试一次,你便不会死心。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逃跑呢?你要什么,我哪次没给你?”


    云归玉震惊于他能问出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你把我锁着我不跑?哪有囚犯不想越狱的?我在京城大狱的时候还每天想着挖地道逃跑呢。”


    历铮垂下眼,低声道:“不锁着你,你就不跑了吗?”


    云归玉:“……”


    历铮幽幽盯着她:“这可是你说的。”


    云归玉深深地“嘶”了一声。


    不是,她何时何地答应过了?!


    她试图晓之以理:“大当家,你知道当今皇帝如今还中着毒吗?太后要求我每到一个驿站就要做出解药给送去宫里!如今我已失去踪迹好几天,哪怕离京路途再远,不久后她也该收到信了,她迟早派人来查!”


    “我留在这里,对你们山寨有百害而无一利!”


    历铮不屑道:“她若想来攻寨,大可一试,我自奉陪到底。”


    云归玉:“……”


    云归玉没辙了,她由衷纳闷道:“你把我拘在这里,不杀也不剐,还住你屋睡你床,每天一日三餐供着,你这是对仇人的态度吗?你还记得我给了你一箭,差点送你去见阎王吗?”


    历铮沉默良久,忽然道:“若是我说,我想与你再续前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