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初见

作品:《公主不朝

    “我早你一步去看过了。”白倚玉见陈乐川惊讶,笑了笑,“坦白跟你讲,要不是你母亲,我还真偷不到你的玉佩。”


    陈乐川重新坐下,有些迷糊:“什么?我母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摇摇头:“不清楚,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上月初一,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的是一女子,她……跟你长得很像。”


    “什么?”陈乐川纳闷,“我可没练成给别人托梦的仙术,我师傅倒是可以,她常常在我功课懈怠时托梦给我让我好好用功。”


    “那是你做噩梦了吧。”他嘲笑道,陈乐川登时红了脸。


    “我梦里这个人是跟你很像不是真的是你,她年龄较你长些,而且身着宫装,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出身。后来我去了明月轩,才知她正是云妃。”


    “你都梦见她什么了?”她好奇追问。


    “我梦见……那女子一开始面容整洁,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说着说着突然她满脸是血,话却清晰,不断重复凤凰凶险,一个劲地让我逃。”


    “后来呢?”


    “后来我就醒了。”白倚玉有些失望,“我这一年多以来从未做梦,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有些联系。”


    他见陈乐川露出不解的神色,无语道:“罢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理一下思绪。”她大脑极速旋转,“你是说我母亲给你托梦让你别来凤凰,赶快逃命?”


    “没错。”


    “那你现在为什么站在这里?”陈乐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是个人收到这种信号都知道要跑得远远的吧。”


    “你不懂,你母亲这个人和凤凰这个地名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就算凤凰真是虎穴龙潭,我也照来不误。”


    “我梦醒第二天就从夏闵快马赶来,刚到凤凰辖地就听说皇帝死了个妃子,夜探皇宫摸到挂满白缎的明月轩一看,死去的妃子果真是我梦中之人。”语毕,他长叹一声,感到无比惋惜。


    陈乐川当然能看出他是恨自己到晚了线索断了而不是真的为母亲悲伤,于是不给他伤感的空隙,接着问:“那跟我和玉佩有什么关系?”


    “我断了这唯一线索后,打听了你母亲的家世出身,原本想去她祖籍看看会不会有线索,结果刚出凤凰就碰见了你。”


    他见陈乐川陷入沉思,无奈道:“给你点提示,重花楼。”


    盛夏的春阳就好比白瓴的枕河,隔着城门几十里都能听见丝竹管弦绕耳不绝。


    春阳最大的花楼今日也是人满为患,谁都想见识见识重花楼新来的妙音娘子究竟有何手段,能在昨夜首秀后引得豪族公子一掷千金,嚷嚷着要迎娶回家。


    此时重花楼水泄不通,新晋妙音娘子的妆阁里也分外热闹。


    “这裙子是人穿的吗?居然露这么多!”


    准备候场,陈乐川拿起件夸张的红色长裙,对着镜子左右比划,怎么看怎么变扭。


    顾朗铮看着一脸英勇就义状的师妹,好心劝导道:“不想穿就还给人家吧,听话,没这金刚钻咱别揽人家的瓷器活。”


    站在陈乐川旁的妙音娘子也道:“是啊女侠,我这辈子就是这么个命了,可千万不能再拖累你啊。”


    检测到关键词的陈乐川两眼放光:“你方才叫我什么?”


    哭得我见犹怜的妙音娘子止住悲伤,放下帕子,纳闷道:“女侠?”


    “师兄你快些出去我要换衣服了!阿晚你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玉佩还是放在身上以免丢了!”


    她把嘱咐自己要保管好玉佩的顾朗铮推出门外,跑到雕花屏风后面,边换衣服边对女子说:“阿晚你赶紧走,我师兄已经给你和你母亲雇好马车,盘缠也准备好了,到安全地方找个正规乐坊再实现你的梦想吧。”


    阿晚再度泣涕涟涟:“女侠大恩,阿晚无以为报。”


    “快别哭了。”穿好衣裙的陈乐川出来搂住阿晚,“我帮你是应该的,快走吧。”


    推开窗户眼见换上寻常妇人穿搭的女子上了不起眼的马车,她松了口气,视线移回镜中的自己。


    这还是陈乐川吗?


    她凑近镜子,细细端详阿晚给自己化的妆,镜中人面容白皙欺霜赛雪,唇脂娇艳如滴,眉心中间还贴着花钿。


    简直是仙女下凡,她自恋地想到。


    门外传来敲门声:“妙音娘子,该你上场了。”


    师兄装个小厮都装不像,哪有中气这么足的小厮。


    陈乐川带上面纱,着红裙,不顾满身环佩叮当作响,推门出去。


    “你这身……”顾朗铮只看了一秒就认命地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母亲知道会杀了我的”。


    重花楼歌舞升平,此时一曲终了,催促的声潮此起彼伏。


    伴着醉人的旋律,陈乐川来到栏杆旁,伸手拽拽自楼顶垂下的红纱,确认足够牢固,这才赤脚踩上朱栏,借红纱之力飘荡到舞台中央。


    底下看客全都愣住,窃窃私语道:“不是说‘妙音娘子’吗?怎么改换跳舞了?”


    尽职尽责扮演小厮的顾朗铮来到一楼舞台边背手站定,高喝道:“我家娘子乃歌舞全才,昨夜登台献曲,今天自然要展露舞技。”


    坐在正位上的那位豪族公子乐了,没想到自己看上的这位娘子不仅长得貌美,还能歌善舞。


    陈乐川根本不会跳舞,只能拣自己会的拳法掌法里动作柔美的尽量往上凑。她料想那位肯定光顾着看脸了不会在意其他细节。


    卡着音乐终止之时,她又拉着红绫直接荡到豪族公子面前。那人以为她要投怀送抱,美滋滋张开双臂就要搂她。


    “好色之徒,姑奶奶踹死你!”她在空中就抬腿准备,直蹬到那人脸上,将他踹翻在地。


    整个重花楼炸开了锅,百姓四散奔逃,也有素日看他不顺眼的上前帮忙踩几脚再溜走。


    这个公子当然带着护卫,纷纷拉刀上前要保护自家主人,可未到近前就被蓝衣剑客挡住去路。


    顾朗铮剑未出鞘,仅几个照面就把所有人打倒在地。


    见无人救自己,那公子双手抱头蜷缩一团:“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叫老祖宗也没用!”陈乐川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揍得他鼻青脸肿。


    等那人带着护卫爬出重花楼,在座留着看热闹的人都鼓掌叫好。


    “真真是替天行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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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在一通喝彩声中离去的陈乐川不慎踩住裙子后飘扬的绸带,险些摔跤。幸亏人群中有人扶住了她一把,这才没趴在地上。


    “是你!”陈乐川反应过来,“蹭”地站起身,“我跟师兄途径春阳,恰好城门关闭,等待的晚间顺手救了阿晚。没想到你!居然假意扶我实则窃走了我的玉佩!害我被拦在宫外,现在全皇宫都在传我是个只会动手的粗野之辈!”


    白倚玉自动忽略最后几句谴责,得意地点点头:“没错。我那日正从凤凰赶去你母亲原籍,也恰好路过听人提起豪强霸女之事,只是没等我出手,就有红衣侠客替我动手,我自然乐得清闲喽。”


    “谁知整场舞下来,你一到我近旁,我胸口便涌上一股暖意,你当时蒙面我看不清样貌,可亏得我眼尖瞧见你腰上别着的凤刻紫翡。”


    “寻常舞姬怎会佩戴象征皇室的玉佩,我就趁你摔倒随手摸来查看,一路跟着你回到凤凰,再夜探庆元堂,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事情始末,陈乐川道:“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自己做的梦。那只是个梦不是吗?说不定只是凑巧而已,你就为了它千里奔袭不觉得太荒唐了吗?”


    “荒唐?”白倚玉像听到过天大的笑话。


    “如果你也体验一下睁眼大脑一片空白,身边人讲话全都听不懂,好不容易学会他们的语言,才知道原来他们救你是要你赔偿一个三不管大坑的损失,理由是惊扰了生活在那里的沙螽!”


    他说完这一大段话后直喘粗气。


    “沙螽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沙螽就是……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最后赔钱了吗?”


    “废话我连记忆都没了还会有钱吗?”


    陈乐川盯着他。


    “最后我只好答应赫连烬那小子这次朝贡大典跟他同来,保护他的安全还债。”


    陈乐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我说你怎么官话说的那么好,原来根本不是夏闵人。”


    “好了公主殿下,我的身份已经全盘托出。”白倚玉重新正色,“现在能谈谈‘合作’的事吗?”


    “合作?”陈乐川笑笑,“貌似我从你身上捞不着好处吧?”


    “那可未必。”他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刀,摆在桌上。


    “此刀是我搭救一位匠人后他为我打造的,我取名为‘长情’。”


    “这件。”白倚玉抬脚从靴中抽出一短匕放到桌上,“同样出自他手,名曰‘短恨’。”


    “长情短恨?你可是今年江湖那位新秀,连端十八个山寨的琢玉郎?”


    “正是。”


    “陈乐川。”他直视眼前少女,“我知你有皇室血脉,还背靠月微山,行事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可你知不知道,这身份是甲胄,同时也是枷锁。”


    “你日后为母报仇,倘若那人是江湖中人暂且不论。若是要动皇族之人,你觉得你身为顾氏子弟,顾氏满门会不会遭受牵连?何况你现在已经认祖归宗,宫规森严,皇上如何会任由你横行无忌?”


    “你如果跟我合作,我和这‘长情短恨’便做个你的替死鬼,保你手刃弑母之人后,尚能全身而退,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