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命案

作品:《公主不朝

    陈乐川听完后道:“我答应你。但事先说好,我并非看中你和你的刀,而是你失忆又欠下债款,好不容易有些线索,还跟我有关。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你一把。”


    白倚玉深受感动,冲她一抱拳:“多谢。”


    那日以后,陈乐川多次前往庆元堂,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自她跟陈平锋发生矛盾后,她皇兄也再没去过明月轩或者庆元堂。


    朝贡大典第六日,也是各国使臣临行前一天,一小侍从风风火火地闯进明月轩。


    “不好了三殿下,求您救救我们主子吧!”


    彼时正在院中练鞭的陈乐川见状忙撤步收鞭,擦擦汗来到那人近前:“咦?你不是皇兄身边的那个侍从吗?”


    “正是奴才,求三殿下快救救我们家主子吧!”


    “皇兄他出什么事了?”


    “白瓴户部尚书今早被发现死在公馆,我家二殿下被指认是杀人凶手!陛下大怒,这会殿下正在御书房受审。”


    “什么?”陈乐川大吃一惊,忙跟着他赶往御书房。


    路程较长,可她和侍从皆心急如焚,不顾宫规疾行于御道,以最短的时间赶到御书房。


    刚到门口,罗公公就迎了出来:“参见三殿下,奴才给三殿下请安。”


    她摆摆手,扶着红柱直喘粗气:“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陛下正在震怒,奴才劝殿下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闪开。”她不顾阻拦,直接跨步进了御书房。


    屋里虽然站着一堆人,却异常安静。


    夏闵的赫连烬和随行的白倚玉在最外围看热闹,白瓴那位年轻侍郎带着几个随从站在里圈,皇后坐在书桌侧边的椅子上喝茶,陈帝满脸怒气坐于案前。


    至于自家皇兄,陈乐川瞟来瞟去才看见他跪在书案前,低头不语。


    所有人都神经紧绷,无人有空在意她的到来,于是她静静移步,凑到赫连烬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将军大人,现在到哪一步了?”她轻声打听。


    赫连烬正全神贯注地看好戏,冷不丁被人拍肩,浑身发抖,见是陈乐川,把心脏从嗓子眼里放下。


    “三殿下?你吓死我了。”他的不标准官话降低音量难听清,“今早侍从推开白瓴户部尚书的房门,发现他头插匕首倒在地上,那场面……”


    他眼珠乱飞,想要想一个词来形容。


    “不堪入目。”白倚玉帮他补充。


    陈乐川尚未接话,就听陈帝努力压制怒火,问道:“平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昨天晚上,你到底去白瓴公馆做了什么?”


    陈平锋跪在地上,看得出他万分恐惧,可腰杆仍挺得笔直。


    皇后见陈帝问不出来,放下茶杯站起身道:“陛下息怒,平锋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倔性子,不吃点苦头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想干什么?!”庆元堂当晚的回忆涌上陈乐川心头。


    “放肆!”皇后皱眉,“你回回都涨不了教训!陛下,我看这兄妹二人反了天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站在白倚玉旁的陈乐川。


    “乐川?谁让你进来的?”陈帝又找到一个发泄的对象,“出去!”


    陈乐川撩衣跪倒:“父皇,皇兄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请您明察。”


    “哼。”陈帝冷笑一声,“朕倒想给他找个台阶,可你看看,他除了会跪在这儿,还能作甚!”


    赫连烬开口打圆场道:“陛下,小王也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场面。可是皇子出宫杀人,诸位不觉得太过荒唐了吗?”


    “可是将军如何解释遗失在公馆里的半块玉佩?”皇后说完,给公馆外的巡逻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呈上玉佩给赫连烬看。


    “这是?”也在近前的陈乐川发现他手中玉佩正是与自己那半块相对称的凤刻紫翡。


    “正好乐川也在,何不拿出来与这块对比一下?”皇后建议道。


    奈于威慑,也想极力为皇兄摆脱嫌疑,陈乐川拽下自己衣裙上那半块,递给那侍卫,嘴里嘟囔:“多半是假的。”


    侍卫拿过两块残佩,对准合并,果真能拼在一起。


    未等皇后欣喜对陈平锋的指控正确,陈乐川身边的白倚玉突然弯腰抱头,抽搐不止。


    “阿玉?阿玉你没事吧?”赫连烬扶住他关切道。


    “没事。”他重新站直,除了面色苍白再无不适。


    插曲过后,皇后道:“陛下,现在确定这是平锋的玉佩,他又恰好被任职侍卫指认出来,本宫想结果已经很明朗了。”


    事已至此,陈帝虽觉陈平锋干不出此事,可终究要给白瓴使臣一个交代,他看向户部侍郎。


    “陆侍郎,你意下如何?”


    一直沉默的年轻侍郎张口道:“下官也认为此事不是二殿下所为,应该彻查。下官不才,也对勘察断狱略知一二,只是要烦请陛下为下官调几个人来协助。”


    “儿臣愿意。”陈乐川还跪在地上,一听白瓴使臣也不相信皇兄杀人,立刻报名协助查案。


    “皇上,陈铭查案小王未曾见过,能不能请陆侍郎带上我们?”赫连烬道。


    陈帝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胡闹的外臣使者,顿感头痛欲裂,只好随他们去。


    “来人,去请周司墨到白瓴公馆。”他吩咐罗公公,“看来使臣归国日期要延后了,朕给你们七日期限,务必找出杀害陆尚书的凶手。”


    “至于平锋。”他看着倔强的男孩,“仍有嫌疑,在查案期间不得外出。”


    “都散了吧。”陈帝一声令下,众人离去。


    “皇后似乎不悦啊。”白倚玉偷偷跟身边二人道。


    “废话,皇后一向看我兄妹二人不顺眼。还有,你刚才怎么了?”陈乐川不屑于观察皇后,倒有些好奇他刚才的怪异举动。


    “你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我是想万一某人死了,我的替死鬼谁来做呢?”


    赫连烬疑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如此熟络了?”


    二人笑而不语。


    三人跟随陆侍郎出宫,与已到公馆的周司墨碰了面。


    “好巧啊周司墨,又遇见了。”头一个跳下马车的陈乐川笑着问好。


    “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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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司墨给她和后下来的赫连烬都施了礼。


    “陆侍郎。”她开门见山,“陛下派我协助你们查案,可否先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


    陆侍郎点头:“随我来。”


    五人进到陆尚书的书房,尸首已被抬出,收棺存放,现下屋内与寻常并无两样。


    陆侍郎回忆道:“今早我来找叔父商讨归程诸事宜,还未至书房就见一侍从匆匆出来禀报,我刚推门就看见叔父倒地不起,眉心还插着一把匕首。”


    在他讲述时,下人刚好把匕首用托盘呈上。


    “就是这把?”离得最近的陈乐川伸手拿起,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后无果,“看上去就是把普通匕首,而且还锈了。”


    “侍卫那里可有问出什么消息?”周司墨问。


    陆侍郎摇头道:“他们只发现了二殿下的半块玉佩,还有后窗户上的两个掌印。”


    “掌印?”赫连烬好奇,他刚在御书房可没听到这段。


    “没错,掌印。因为翻窗人身材矮小,所以要先将手撑在窗框上,再借力翻进书房。”


    “所以说翻窗之人……”陈乐川想到了什么。


    同她思路相似的陆侍郎点头道:“基本就可确认是二殿下了,可他怎么也不肯交代事情原委。”


    “我相信皇兄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陈乐川坚定道。


    尔后她开始扫荡书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陆侍郎。”白倚玉唤道,他正站在张黄花梨架子床边抬头张望,“这张床,是一直都在这儿吗?”


    “对,叔父旧习,总是办公到深夜,所以派人在书房置床,白瓴家中也是一样。”


    “陆尚书真是操劳啊。”他感叹道。


    “不对劲。”凑到他身边的陈乐川发言。


    “如何不对劲?”众人纷纷来到床前,认真端详。


    “你们瞧。”


    她上前站在墙角,身体刚好卡在墙和床中间。


    “有什么问题?你们陈铭喜好在墙角睡觉?”赫连烬仿佛发现了大秘密。


    “非也,非也。”陈乐川比划着床和墙角的距离,“这么点空间,为什么连个古董花瓶也不见摆放?或者干脆让床靠着墙角呢?”


    “人家随意布置的吧?”赫连烬再度猜测。


    可周司墨补充道:“别人随便布置本官信,可诸位看陆尚书的书桌。”


    大家的视线一齐扫去,所有公文皆整齐叠好平行于桌边,连未放在笔架上的毛笔也紧贴纸张毫无缝隙。


    “再看书架。”


    大家再度整齐划一地看去,目光所及所有书籍都按颜色大小排摆整齐。


    “我叔父有为书册做编号的习惯。”陆侍郎补充道。


    手快的白倚玉迅速取下几本,所有书按摆放顺序编好了号。


    “既然这位陆尚书如此严谨,又如何放任自己的床这么不严谨呢?”陈乐川推理道,“所以,这床实在可疑。”


    陆侍郎挥手招人把床移开,竟发现两排血淋淋的大字:


    开阳蒙尘,神祇不临。


    诛灭财秽,以敬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