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赎罪
作品:《无限玩家在古代当大小姐》 对于素月的做法,钱青颖有些不解,但她一向百分之百支持素月,当即派人去替田氏收拾路上要用的衣物盘缠,送她出府。
秦朝煦跟着忙前忙后,还不忘将自己攒的压岁钱翻出来,塞进田氏的包袱里。素月靠近田氏耳边,状似无意的轻声说道:“路途遥远,田姨娘可别忘了多写些家书,寄给朝煦妹妹。”
田姨娘一愣,心中的羞愧和感激之情翻涌而出。
她眼眶湿润,重重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只会有去无回,钱青颖和秦素月,都不可能放过她这个杀亲仇人。
当年,她试图用秦素月向姨姥姥多换几只蛊虫时,就已经触怒了姨姥姥,如今,姨姥姥既然已经收了秦素月为徒,恐怕是不会理会她的。
她原以为所谓的去苗寨,只是素月糊弄朝煦,好叫她不要再纠缠不休的借口,却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还能拥有从秦府去往苗寨这路上的将近两个月时间。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但是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的朝煦渐渐习惯失去母亲的生活,她还能在家书里,慢慢的和她的朝煦道别,让朝煦能够平缓的接受失去母亲的事实。
最最重要的是,夫人和素月能够为了朝煦,做出这种程度的妥协,足以说明,她们绝不会将对自己的恨意迁怒于朝煦,故意为难于她。
她的朝煦,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了,真是太好了!
“姨娘,你路上一定一定要小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给我写信!”
秦朝煦扒在秦府侧门上,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和田姨娘告别。
她眼巴巴的望着,直到马车驶出视线许久,才终于不情不愿的回了后院。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秦朝煦经常收到田姨娘寄回的家书。
田姨娘画工不错,会为秦朝煦画下沿途所见的风景,关心她的生活,嘱咐她听主母和姐姐的话等等。
秦朝煦也会向她回信,磕磕绊绊涂涂改改的,用所学不多的字描述自己的日常生活,询问田姨娘是否已经到达苗寨。
书信从两三日一封,到七八天一封,再到半月,一月一封,时间隔的越来越久,信纸越来越厚,田姨娘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想要说给秦朝煦听。
但,再远的路途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她已经非常消瘦虚弱,两个月的路途奔波,对她本就不太好的身体造成了非常大的负担,此刻,她站在这荒凉破败的竹楼面前,知道自己就要迎接生命的终结。
她倚靠在马车边,提笔为自己的女儿写下了最后一封家书。
两个月的反复思索,让她终于明白,隐瞒并不是个好选择,她一五一十将自己阴暗的内心剖开来,给自己的女儿看。
她写了曾经的嫉妒和狠戾,也写了如今的悔恨和愧疚,写的最多的,还是对女儿满满的嘱咐和安慰。
许久许久,她停下笔,眼泪早已经在脸颊上肆意流淌。她将信纸仔仔细细的装好,交给了随行的钱家家丁。
她最后对两位护送她一路到达此地的家丁行了一礼,内心平静的走进了这竹楼。
她知道,秦素月根本不需要她来求姨姥姥出山,为钱青颖医治蛊虫,但既然素月让她来到这里,她也想去见一见这位神秘的苗族草鬼婆,既是感谢她当年的帮助,也是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过。
她原以为,会看见一位阴鸷可怕的老妪,就像早已经死去的彪哥所形容的那样。
彪哥来了两次,第一次带着她给他的去世的姥姥的遗物,那遗物似乎对姨姥姥很是重要,彪哥才安全的带着蚀心蛊回了临安府。
第二次是彪哥带着六岁的秦素月来到这里。田姨娘原本是想用秦素月,来向姨姥姥再换几只蚀心蛊。没想到彪哥却被暴怒的姨姥姥赶了出来。
彪哥回到临安府去拿赏钱的时候,还好好的,却没想到不过几天,便忽然猝死了。
她知道,彪哥的死就是姨姥姥对她的警告。
如今,田姨娘又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她
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不过是一具躺在竹床上的森森白骨。
那白骨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肉腐败留下的污浊。白骨的四周还散落着许多蜈蚣、蝎子等各式各样的毒虫尸体。
田姨娘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许久,她终于明白过来,秦素月根本没有被姨姥姥收为徒弟,却也不是从姨姥姥手中逃出去的。
她是自己杀掉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草鬼婆,堂堂正正的报完仇,才离开了苗寨。
解决钱青颖心脏中的蚀心蛊,恐怕对她来说也并非难事,她放她来到这里,除了安抚朝煦的情绪之外,更多的目的恐怕是,想要她亲眼看到这具枯骨!
看啊,得罪她的人,欺辱她的人,所得到的下场就该是这样,受尽折磨凄惨无比的死去…
田姨娘苦笑一声,她知道,此刻她该给出让秦素月满意的答案,来回报她对朝煦的善待了。
灿烂的火星流坠而下,落在床上枯骨破旧的衣衫上,橘色的火苗舔舐着竹制的家具和梁柱,田姨娘坐在地上,倚靠在姨姥姥床边,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火焰呼啸的声音。
烈火焚身这个死法,希望你满意……
两个家丁看着被大火包裹的竹楼,心中亦是充满唏嘘。
钱二小姐在出发前,已经交代了他们的任务,那便是看紧了田氏,别让她半路跑了,最后,也别让她活着回到临安城。
田氏一路上都很温顺老实,他们原本都有些疑惑,她曾经为什么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了。
如今看来,女人的疯狂真是难以想象。
大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苗寨的居民看见是草鬼婆的竹楼起火,都只敢远远观望,不敢靠近询问,更别说是帮忙灭火。
田姨娘痛苦凄厉的惨叫声里,两个家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竹楼一点点坍塌,变为灰烬,直到火焰的余温彻底消散。
他们翻找了灰烬,将其中还辨认得出的骸骨收敛好,埋在了竹楼旁的山坡上,才重新架上马车,带着田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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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秦朝煦和钱二小姐的遗书,往临安城回转。
出发的时候还是六月,回到临安城的时候,却已到了秋高气爽的十月了。两个家丁风尘仆仆,先去秦府送了信,才回了钱府去向钱老爷复命。
秦朝煦快两个月没有收到母亲的信,早就急得团团转,看见疏桐过来告诉秦素月说,送田姨娘去苗寨的人已经回来了,立刻连课也不上了,一溜烟便冲出学堂找秦夫人去了,气得王夫子吹胡子瞪眼,直呼成何体统。
她心想,母亲回来了的话,应该会先去夫人那里复命的。
素月见秦朝煦先起头遛了,立刻便也站起身来,跟在她后边遛出学堂。
王夫子看着这一个二个都跑了,气得课也不想上了,叫剩下的秦绛珠和秦朝腾自行练字,自己喝茶顺气去了。
“主母!主母,我姨娘呢?”
秦朝煦在汀兰院外边就开始嚷嚷,灵活的从门缝钻了进来,守门的婆子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钱青颖拿着田姨娘写给她的遗书,一时也满心感慨。她见秦朝煦吵吵嚷嚷,一脸兴奋的飞奔过来了,不禁有些于心不忍。
“这是她给你的,拿去吧。”钱青颖说着,疏雨便上前将田姨娘写给秦朝煦的信递给了她。
那信封鼓鼓囊囊,落在秦朝煦手中沉甸甸的,就像田姨娘对她深沉的思念一般。
但是秦朝煦却一点也不想拆开这信。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一向聪明。进门没看见娘亲的身影,却只收到了一封信,她的心中已经泛起无边的恐慌。
姨娘呢?姨娘为什么不在这里!都四个月未见了,姨娘为什么不来见她?!
泪水不知不觉夺眶而出,她脱力瘫坐在地上,抱着那信,呜呜咽咽的小声哭了起来。
素月过来汀兰院的时候,见她已经哭了起来,立刻便明白,她已经猜到田姨娘已死的事实。
钱青颖注意到素月停在门边没有进去,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疏雨一起出了屋子,将那里留给秦朝煦尽情发泄。
秦朝煦独自哭了很久,直到眼睛干涩疼痛连眼泪也没有了,才抽泣着慢慢拆开信封。
她一字一句的看着田姨娘最后写给她的信,缓缓体味着字里行间的温柔与愧疚,明明信纸很厚,可是她却觉得太短太少。
“你说会陪我长大的,娘亲,如今却怎么不肯再回来看我一眼……”
“苗寨那么那么远……我连去你坟前看看你都做不到……”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渐晚,房间里渐渐昏暗,她再也看不清信纸上的字迹,才抱着这些信纸摇摇晃晃,失魂落魄的去了田姨娘曾经居住的含芳院。
她在母亲的床上睡了最后一晚,贪婪的感受着房间里在这漫长的四个月里已经快要完全消散的最后一点母亲的气息。
次日,秦朝煦如往常一般准时去学堂上课,将昨天的伤心欲绝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要像母亲所期望的那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做一个善良正直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