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挺无语的，她才不关心那老皇帝身体到底怎么样呢！


    老皇帝病倒的确有她蛊虫的一份功劳，毕竟那老东西做的亏心事太多，只要用蝴蝶蛊稍微吓一吓，没病也能吓出毛病来。


    他们本来计划在等待老皇帝慢慢衰弱至死的同时，空出手脚来彻底解决了大夏各地残余的鹰谍司分部势力，待诸事皆了，凭借夏玄锋目前在朝臣中的威望，登上帝位自然是顺理成章。


    却不料没过多久，南疆突然传来战报，戍南军统帅厉晏宁举旗叛国了！


    夏玄锋早已料到厉晏宁会叛国，却没想到他叛得竟这样快，恐怕恭王及厉守拙被抄家下狱的消息才刚传到南疆，他便当机立断举起了叛旗。


    “他竟毫不顾忌厉家人的性命？”醉仙楼包间中，白芷柔拧眉喃喃自语，厉晏宁身为嫡长子，厉家可谓是举全族之力托举他，她实在不能理解他为何做出这等无情无义的行径。


    夏玄锋眉头微拧，表情有些厌憎，“不奇怪，最先与暗秋阁同流合污的人，就是他厉晏宁！”


    “当初他派人刺杀我母妃，就是看中了戍北军统帅之位，只可惜我外公余威尚在，这才让他没能得逞。他恐怕是自从成功升任戍南军统帅开始，便一直在私下里招兵买马，铲除异己，这才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扯起反旗。”夏玄锋闭目沉思，指尖落在桌上轻轻叩动。


    素月捏着小白的爪子，抬手从桌上捻起一片肉干凑到小白嘴边，闻言眼皮微抬，“叛就叛了，打一场呗。幽幽姐潜入进去先取了他的脑袋，剩下的那些叛军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


    夏玄锋有些失笑，“话虽如此，可残军若是流窜开来，恐怕会烧杀抢掠，滋扰百姓。”


    “那……怎么办？”叶幽偷偷伸手撸小白的尾巴，抽空磕磕巴巴问道。


    司徒邈喝了口茶，语气慢条斯理，“别急，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名震北疆的阎罗战神肃王殿下，十三岁稚龄便能在北夷战场杀个七进七出，区区叛军，算得了什么？“


    他的语气过于阴阳怪气，夏玄锋难得对这外号有了点尴尬的情绪，抬手掩唇清清嗓子，他压下羞赫之情，“我回京带了几百戍北军精锐，可人数太少，恐怕不足以镇压叛军，况且叛军之后还有境外敌国虎视眈眈，我已写信加急送往戍西军处，向刘将军借兵，届时叛军便不足为虑了。”


    “唯一的隐患，便是邻国西戎了。我担心他们察觉西域边境驻军减少，会趁机偷袭。”垂眸思索片刻，夏玄锋看向司徒邈，“国师大人，虽然我甚少呆在京城，但若是没记错的话，长公主似乎十年前便远赴西戎国和亲了？”


    司徒邈神情一愣，许久不曾听人提起过这件事，他思考片刻，给了夏玄锋一个肯定的回答。


    夏玄锋心中却更加疑虑，“和亲本是足以青史留名的大义之举，为何朝中似乎从未有人感念过长公主的牺牲？就连我也从不曾听人提起过她在西戎国的生活。”


    沉默片刻，司徒邈轻声叹息，“因为她并非自愿和亲……十年前帝师郑大人满门抄斩一案，你可曾听说过？”


    “自然。”


    说起这等皇家隐秘，在场几人都精神起来，司徒邈瞧见他们摆出了认真吃瓜的架势，只好思索片刻，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先皇后出身低微，又无皇子傍身，长久的深宫嗟磨逼得她早早撒手人寰。长公主怨恨陛下对先皇后的痛苦视而不见，当年郑大人逼陛下立储之时，她乐得见陛下为难，便一事意气用事，附和了几句。却不想竟惹怒了陛下，这才被陛下随意找了个由头送到西戎国和亲。”


    “原来如此！”


    素月恍然大悟，忽然想起秋狝时三公主特意劝她不要掺合夺嫡之事，怪不得当初她提起这件事时那般悲痛。


    “郑家抄斩一案成了禁忌，因此而和亲的长公主殿下自然也不会再被提及。”


    可转念一想，她却又从中发现了另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


    “可是，自从她和亲之后，西戎国与大夏的关系好了许多，边境的摩擦甚至几乎消失，若非如此，夏玄锋也不敢轻易抽调戍西军兵力平叛。如此说来，她应该过得不错才对啊？为什么三公主提起她来却好像悲痛欲绝？”


    司徒邈摇头否认，“她过得一点都不好。背后没有母国撑腰的和亲公主，哪里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她几乎彻底与大夏断了联系，多年来，连寄回宫中的家书都寥寥无几。”


    “边境之所以能如此平和，是因为西戎国出了个手段高超的实权将军。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拢西戎国内部权利，近两年已彻底成了西戎国幕后的实际掌权人，据说为了集权，他还推了个稚龄公主继任帝位。”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升起惊叹之情。


    司徒邈又朝夏玄锋提醒道：“据传闻，那位将军骁勇善战，可谓是战无不胜，已坐上了西戎国摄政王的位置。若被他察觉到戍西军的兵力锐减，此事恐生变故！”


    夏玄锋面色凝重，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素月捏着小白软乎乎的小耳朵，沉思片刻：“难题还不止有他。朝政诸事有两位丞相托底，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可夏玄锋若是离京平叛，难保勤王夏云帆不会闹出些幺蛾子。”


    她抬起手臂，腕间盘旋出一条精致的漆黑小蛇，轻轻吐着血红色的信子，“不如我用蛊虫给他一口吧，彻底以绝后患！”


    她表情严肃，夏玄锋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别担心，我从济民堂的那堆联络信里可是翻出了不少好东西。”


    他伸手摸摸小白的毛脑袋，眉眼含笑，“五皇兄喜欢拈花惹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勤王妃早就妒火中烧，那些鹰谍司的细作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突破口，早就暗中联络上了勤王妃。”


    “哈？！”几人都有些惊讶，素月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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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拽着他的袖子追问：“他们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哦？”司徒邈也坐直身子，明显来了兴致，他最擅长察言观色，可这件事就连他都未曾察觉半分。


    “他们只是给了她一些药，那东西能够让男人彻底丧失人道能力。勤王妃可是爱恋五皇兄成狂，为了让他不能再出去寻花问柳，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只要咱们再派人稍加引导，他很快就不会有精力掺合朝中的事。”


    瞟着衣袖上素月葱白的指尖，夏玄锋勉强按捺住心中的荡漾，努力端着一本正经的姿态：“这事儿我已经派手下前去安排了，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妙！”叶幽努力半晌，终于憋出了这个妙字。感叹的倒不是这阴损招式有什么妙的，而是没想到济民堂里的那些信件竟还能挖出这么炸裂的情报。


    如此一来，朝中再无后顾之忧，可西域边境的问题仍然让几人略显忧虑。就在大家都拧眉思索之际，素月却忽然瞟到楼下三舅钱墨竹与三公主做寻常百姓打扮，一路逛到了醉仙楼外。


    她瞬间眼前一亮，“等我去请个人过来咱们再讨论！”


    抛下这话，她豁然起身，匆匆推门跑了出去。


    又被落下的小白不满地哼唧一声，腾地跳到夏玄锋腿上躺下了，还不忘眯着狐狸眼伸爪示意夏玄锋给它拿肉干吃。


    心中无奈轻笑，夏玄锋认命地开始伺候狐狸大人，白芷柔乐得看热闹，叶幽徒劳捏着手指，暗自惋惜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就此失去，司徒邈则心中酸涩，狐狸已经被这家伙收买了，自家妹妹的心还能保得住吗？


    瞧瞧，为了帮这小子夺得帝位，她还把兄妹几个都拉过来替他奔波操劳。


    片刻功夫，素月领着三公主夫妻俩推门而入。


    “舅妈，我是想跟您打听打听，您知不知道隔壁西戎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都是自家人，素月干脆开门见山问道。


    “……”三公主神情一愣，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厉晏宁叛国了嘛，肃王殿下要借戍西军兵力平叛，我们摸不清西戎国的态度，这才想向您打听打听。”


    素月表情讪讪，知道这件事问出口来无异于在拿着刀子戳她心中的伤疤，可军情如火，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


    “唉……”三公主叹息一声，“也就你能想到来问我。”


    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西戎国内乱多年，也就近两年的时间吧，那位新上任的摄政王用铁血手段强行镇压了西戎的内乱，他们国内这才平静下来。”


    她紧握着钱墨竹的手，声音哽咽起来：“在那之前，我已多年不曾收到过姐姐寄来的信，但自那位将军出身的摄政王当权之后，姐姐终于又可以自由接触外界了。”


    “我对西戎国的情况了解不多，但，西戎国新上任的女帝，是我姐姐诞下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