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傻子
作品:《我的英雄》 心跳没法慢下来,林舒雨百米冲刺上了楼,钻进卧室,立刻跑去窗台。
刚一伸头,就看见沈行舟竟然还没走,而是两手叉腰仰头看向自己,像是知道她会探出脑袋一样。
下意识躲回窗后,傻透了,他都看到了还躲什么?又像只地鼠探出来。
果然,楼下的某人握拳捂着嘴笑得肩膀抖动。
“别笑了。”林舒雨有点气恼,小声嘟囔。
那声音楼下不可能听见,但沈行舟真的停下了,两手举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笑了。
这下林舒雨恍然,他是刑警也许看得懂唇语?想试试看,便用口型对他说:“你回去吧,晚上见。”
此时,两个人一高一低远远对视,明明距离那么远,可威力不减,刚才那藤蔓好像又开始生长蔓延。
沈行舟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后退着向她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林舒雨默默退离窗口,静候五秒,又悄悄趴回窗角,贪恋看他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她的人生里,好像从未如此甜过。
【男人带你去见他的朋友意味着什么?】
林舒雨虔诚地在网上寻找答案。
万能的某书基本分为两派,温暖派认为这意味着正式介绍,带你融入他的圈子;阴谋派认为可能是在向朋友炫耀。
没有人告诉过林舒雨,要学会识别男人,永远不要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这时的她完完全全是一个恋爱脑,她从不怀疑沈行舟,也坚定拥护温暖派,认定这是一次完全的接纳,而她的爱情就快要生根发芽。
第一次觉得衣柜有些单调,她的衣服向来只区分季节,很少为不同的场合而设,寥寥几条款式简单的裙子,丝毫没有装扮痕迹。
但她还是用心地走了一遍程序,洗了头发,一丝不苟地理顺,散落在肩头,刚熨烫平整的白色连衣裙,才洗过晾干的帆布鞋。
镜子前一看,还是那个林舒雨,没什么区别,没能让人一眼看出她心底快要喷涌出来的雀跃与激动。
七点整,终于等到沈行舟的信息,查看完信息前后没隔一秒,林舒雨就推开门,准备冲下楼。
但这次,沈行舟不是在楼下,而是等在她家门口。
林舒雨猛地刹住脚步,脚底板发出“漂移”的摩擦声,整个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被沈行舟一把拉住小臂。
“姑娘,能别跑吗,我真怕你哪天摔着。”沈行舟稳住她之后,才放开手,脸上挂着一副好笑的表情。
“我…我怕迟到让你等。”林舒雨脸有点热。
沈行舟头一点,“不迟到是个好习惯。不过在我这不需要,我可以等,以后别跑。”
心跳漏了,林舒雨“唔”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乖巧应声,“好,知道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门口夜市,过去的路上,沈行舟给她预先介绍了一下,“大部分是刑警队的队友。只有两个女生,一个是搞内勤的,一个是搞网侦的。另外警犬基地有个朋友今晚也在。”
“警犬基地?”
“嗯,有时候会跟他打听闪电的事情。”
沈行舟介绍完,眼神突然落在林舒雨脸上,沉默地停了两秒,像是在观察什么。
林舒雨发现了,“嗯?怎么?”
“我是在想…”沈行舟罕见地说话犹豫起来,“警队的同事一向没什么拘束,聒噪也爱开玩笑,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就告诉我,我们可以…”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没等他说完,林舒雨脱口而出。
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炙热坚定,像在说一个毫无疑问的真理,沈行舟被她傻到了,伸手轻轻撩开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冲她轻柔地勾唇一笑,别过脸后,笑容却顿了片刻。
这个点,夜市正是上客高峰,露天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沈行舟领着林舒雨一路走过去,时不时把她护在身侧,挡住攒动的人流。
还没到位置,远远地就有人伸着手朝这边招呼,旁边的人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舟舟快来啊!”
沈行舟回过脸看身后的林舒雨,一脸无奈,“你看,都是这副德行。”
“没关系,挺热闹的。”林舒雨倒不是客套,有沈行舟的地方,她都发自内心觉得好。
沈行舟身形高大,林舒雨躲在他身后,一路从人群中挤过去,并没被他的朋友们看见,直到走到桌前,沈行舟拉开座椅让林舒雨坐下,一桌人这才发现,他们的沈队长说要带的朋友,竟然是女的。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桌,像是被一把掀了,所有人都保持着○字口型,呆住不语。
沈行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位是宠物学校的林老师。”
林舒雨欠了欠身体,含笑说:“你们好,我叫林舒雨。”
身边一个男人“嗷”一嗓子,隔着两个人就激动地要扑过来,“对对对,林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那男人扑过来后,整个人挂在沈行舟身上,巴巴地把脸凑到林舒雨跟前,沈行舟正嫌弃地要把他扯下来,他使劲儿抵住不动。
上次在小区门口,就是他来找沈行舟,还问过林舒雨要不要一起吃饭,不过那时候,她和沈行舟还不太熟,最终也没吃成。
“嗯,我记得,不过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林舒雨友好地笑了笑。
男人满脸堆着笑,“我叫张扬,是我们沈队忠实的跟班。”
看他这么热情,林舒雨伸出手想着是不是和他礼貌握一下,沈行舟却一把打开张扬的手,白了他一眼,“一边儿去。”
张扬龇着牙,把手摆在额侧,敬了个礼,“是!”
一桌子人都哄笑起来,林舒雨虽没有不自在,但毕竟不太出席这样的场合,脸不自主地有些红。
沈行舟看了她一眼,要来开水给她烫碗筷,林舒雨想伸手自己弄他却没让。
身边又是一阵“嘘”声,沈行舟凉凉地抬眼一扫,大家一个个又憋着笑噤了声。
这种氛围,林舒雨一时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挠了挠头,假装没有感知到,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尴尬。
好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林老师,那你还记得我吗?”
林舒雨抬头看去,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年纪看起来比张扬他们要大,气质也斯文一些,可是林舒雨完全不记得眼前这个人。
“他是警犬基地的医生,叫汪宇。”沈行舟在一旁介绍。
汪宇?林舒雨还是毫无印象。
“那天你在台上介绍方案,我在下面给你找麻烦来着,不记得了?”汪宇笑了。
林舒雨这才恍然,不过她在台上的时候,为了不紧张,一向把观众当做南瓜,根本不会记得长相,“不好意思,我那天很紧张,没有记住专家的脸。”
“我哪算专家,那天是充人头的。”汪宇又转向沈行舟,“你也不早说,好歹我能帮林老师挡下许多‘炮火’。”
沈行舟“嗤”了一声,“林老师还需要你挡?”
“哈哈,也是,林老师在台上很厉害,基地的几个老头愣是没找出什么毛病,最后气鼓鼓地找个借口,说还是个小丫头,能不能行?”汪宇自顾自地说起来。
对面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生抢着话头,“这话说的,瞧不起女生?”
“不敢不敢,杨警官,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汪宇隔着桌子给那女生满上了啤酒。
至此,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大家终于不再盯着沈行舟和林舒雨不放,这让林舒雨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却让沈行舟很敏感,他凑过来低声问,“还好吗?”
“我没事,不用管我。”林舒雨小声回答。
“哎哎哎,说什么悄悄话呢?”张扬现场抓包,指了指坐在林舒雨身边的斯文小伙,“小眼镜,快给林老师斟酒啊,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叫小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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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内秀,忙红着脸端起酒瓶,却被沈行舟一把按住,“她不喝酒。”
“沈队!你偏心,我们也是女的怎么就能喝酒了?”刚才那个被称为杨警官的女生叫道。
“就是,沈队,不带你这样的。”另外一个女生也附和。
“程雪,你也好意思说,每次都是你自己抢着要喝酒。”沈行舟不由分说,夺下小眼镜手中的酒瓶。
“那个,我其实可以喝一点。”林舒雨小声辩解了一句。
本来只是挺小声的一句,可也许因为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说一句大家都静下来听,结果一桌子人都听到了,开始集体对沈行舟口诛笔伐,说他搞独裁,不让人喝酒。
但沈行舟怎么也不肯让步,谁来逼酒,他就替她挡回去,看得出来,他酒量还不错,喝了不少却没什么反应。
说起来,只有林舒雨不是他们这个圈子,但大家讨论的话题也不限于特定领域,天南地北地聊,林舒雨话不多,大家也都挺照顾她,偶尔捞她出来参与一下,大部分时间让她一个人自在。
加上有沈行舟在一旁左右逢源地照顾着,她既不会被冷落,也不会被逼上杆子,总体上,是轻松愉快的用餐。
慢慢地,她把桌上的人和名都对号入座,陌生感又减轻了一些,这种缓慢的融入过程对于林舒雨而言很新奇,她以前很少把自己投身于这种场合,今天有种破圈的感觉。
中途,烤串吃的差不多,沈行舟出去加菜,趁着他不在,段晓辉塞给林舒雨一杯啤酒,“林老师,好不容易聚一次,喝一点呗,又不喝多。”
林舒雨爽快应了,她以前也喝过酒,不过每次也就一杯啤酒或红酒,从没多喝过,不知道酒量究竟行不行,但今晚的气氛不错,她不想扫兴。
等沈行舟回来时,她已经喝完两杯。
“谁给她倒的?”沈行舟语气有点凉。
段晓辉很怂的样子,“哥,我倒的,啤酒度数不高,而且明天是周末,又不上班。”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也都附和。
林舒雨酒精还没上头,酒兴却上来了,借着一点点酒精的作用,人好像也放开一些,“没关系,我可以喝的,我喝过。”
这种情况,沈行舟再要挡,周围的人那叫一个不乐意,快成了他的批斗大会,无奈之下,就没再干涉,好在看她脸色如常,便放下心来。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一桌子人都聊得意犹未尽,就连林舒雨都觉得还可以再坐一会儿,最终还是沈行舟强行解散的。
临走前,好几个人都跑来加了林舒雨的微信。两个女警对养宠物感兴趣,都来找林舒雨打听养什么好。
学校经常会有淘汰的赛事犬、导盲犬等,这些宠物经过训练,买来当家庭陪伴宠非常合适,林舒雨建议她们可以等一等这样的宠物,也答应会帮忙给她们留心。
而林舒雨也特意主动加了警犬基地汪宇,打算什么时候向他了解一下关于闪电的情况。
趁着沈行舟去买单,警队的几个也围了上来,段晓辉喝得脸通红,一边加微信一边对林舒雨说:“妹子,我们沈队好不容易开窍,可得谢谢你啊!”
林舒雨只当他是醉话,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话说,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有个女生在这附近跟踪我们沈队来着,”段晓辉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舒雨,“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你呢。”
“噌”得一下,林舒雨脸红了,刚才灌下去的酒精都似乎都跟着这一下,冲到了头顶。
“那不是她。”好在结账回来的沈行舟救了场。
“不是吗?”段晓辉还是有些怀疑。
沈行舟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林舒雨,没忍住笑了笑,“不是,之前跟踪我的是个…傻子。”
林舒雨不好反驳,站在一旁默默抠着手指,只觉得今晚的酒精变成一个个头顶尖角的精灵,在身体里叫嚣,像是要攻城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