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奔走

作品:《我的英雄

    夏日午后,窗外是白热的炽烈阳光,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林舒雨待在空调房里,想象着沈行舟正顶着高温去工作。


    以前曾因为沈行舟的原因,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很感兴趣,找警匪片来看,但是每次都看得胆战心惊,动不动就是尸体,动辄还有枪战,也不知道真实的刑警工作是不是这样,后来因为她独居,再也不敢看这些。


    现在再想,开始为他揪心。但又觉得她的沈刑警天下最牛,哪个犯罪份子敢不知道好歹?


    没人告诉她,她这叫盲目崇拜,恋爱脑级别还不低。


    书桌前,摆着为闪电做的治疗方案初稿,周末无事,林舒雨找出汪宇的微信留言:


    【汪老师好,我是林舒雨,我想问问您闪电的情况,不知道是否方便将它的治疗档案发我看看?】


    没想到,汪宇直接语音回了过来。


    刚一接通,热情的声音就传过来,“林老师好啊。”


    林舒雨的社交技能还不过关,倾向于用打字解决交流问题,突然来了电话,她一时有些慌乱,慢半拍地应了。


    好在不是当面聊天,对方看不见她尴尬表情,继续说道,“沈行舟每天都要找我问闪电,还以为你俩交流过了呢。”


    本来只是打算微信询问一下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越过沈行舟直接跟他的朋友联系会不会有些奇怪?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好结巴回答,“啊,没有,他今天去警队了。”


    “这个工作狂,大周末的还去加班,不过现在至少有人可以报备去向了。”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终于明白奇怪在哪里了,有种还不符合她和沈行舟现行关系的越界,她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


    好在汪宇没有多说,他直接转向闪电的话题,“所有的档案上周五已经送到学校了,闪电下周应该就过去。”


    林舒雨没想到闪电这么快就会来,而且她一点也没听说过这件事,“请问,学校这边的对接人是谁?”


    “是田昊,认识吗?”那边回答。


    “那我直接问他就好,不好意思,打扰您。”林舒雨习惯客客气气,虽也知道这样很有距离,但在社交上她实在做不到游刃有余。


    不过汪宇的语气像是并不介意,“嗨,这有什么,我跟行舟可是好兄弟。”


    随后,他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说起来,这件事行舟心里肯定不好过。”


    林舒雨顿时提起了精神,“为什么这么说?”


    “万倾,就是闪电的主人,和行舟关系很铁,他们在警校的时候是室友。”汪宇叹息一声,语气明显沉重了许多。


    那一声叹息简直叹在了林舒雨的心里,直到挂了电话,她的心率还在直线飙升。


    她想起沈行舟脸上有时露出的落寞表情,原来是这样吗?


    心里一阵钝痛,突然好想抱抱他,告诉他在自己面前可以不需要笑。


    ——


    第二天一早,林舒雨收到沈行舟的信息,说是昨晚熬夜加班,今天警队还有事不去学校了,让她自己吃饭。


    林舒雨有些心疼,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警犬幼犬训练暂时交给张凯和小月,林舒雨没去训练场,而是直接来到办公室。


    刚进门,听见梅姐正在跟老王有声有色地介绍自己手头的项目。


    “我这批赛事犬很可以,底子就很好,连形象都不错,这个项目评分肯定很好,我真是赚到了。”


    老王哼了一声,“瞎眼鸡叼虫子,跌跟头捡金条,好项目都被你给碰到了。”


    “什么话,这么难听!”梅姐转向林舒雨,“舒雨,你这个师傅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舒雨无心玩笑,只应付地招呼一声。


    一回到自己工位,林舒雨就在书桌上翻找出几本关于动物创伤治疗的书,迫不及待看起来。


    可是越心急越没有头绪,她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干嘛呢?”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舒雨桌前。


    林舒雨抬眼绝望地看向老王,“师傅,如果是心理创伤非常严重的,一定可以改善吗?”


    “一定?”老王皱了皱眉,“你这是咋回事,退步到菜鸟阶段了?咱们这行能说‘一定’这种绝对的话吗?”


    “那怎么办?”林舒雨突然慌乱,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师傅,你接触的相关案例给我说说吧。”


    老王把他的茶杯端来,在林舒雨桌前坐下,“最常被诊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狗往往是警犬、军犬,我记得有个数据显示占比能达到5%。”


    林舒雨立即问,“那您接过警犬的案例吗?”


    “接过,警犬的治疗相对好些,因为创伤原因比较清晰,一般用去条件反射和药物相结合的方式,改善情况还可以。”


    林舒雨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老王说,“之前接过最棘手的案子是一个个人客户,那个案子最后就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跟我说说。”林舒雨翻开本子,打算认真记录。


    “那只狗是伯恩山犬,贵价狗,客户从别人手中领养的,所以一开始不知道狗狗有什么历史。”


    “领养一个月后,出现严重的分离焦虑,比如舔爪子,舔到流血都不罢休,甚至还会吞异物,跳楼。”


    “治疗主要聚焦在分离焦虑的脱敏,但是效果不明显,症状实在太严重,就只好用抗抑郁剂来辅助。”


    “最后,它还是因为吞食木屑出现了胃扭转,没能抢救回来。”


    老王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聚焦在分离焦虑可能不完全正确,但是因为不了解这条狗究竟经历了什么,治疗非常被动。”


    林舒雨听完也十分唏嘘。


    在诊断人类的精神问题时,诊断过程主要以口头交流为主,对于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动物来说,诊断过程只能依赖于观察,这个过程如同盲人摸象,切不准脉搏的话,甚至会适得其反。


    好在闪电应该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它的创伤原因十分明确,可以做到针对性治疗,只不过脱敏的过程需要耐心和坚持。


    林舒雨又独自翻了一会儿书,突然想起什么,冲出了办公室。


    ——


    “咚咚咚…”


    门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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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田昊的声音,“请进。”


    林舒雨走进田昊的办公室,说起来自从他搬到这办公,林舒雨还是第一次来。


    田昊一脸惊讶,连忙起身,“舒雨?你怎么来了?”


    想起田昊的表白,林舒雨觉得自己还来找田昊办事有点不妥,但一想到沈行舟,还是豁出去了。


    “学长,我听说警犬基地的第二批项目快要启动了,我想参加可以吗?”


    田昊静了一瞬,帮她拉开桌前的椅子,让她坐下,“舒雨,你知道的,如果你来找我,我肯定不会拒绝。”


    林舒雨下意识低头抿了抿唇,两手无处安放,只好用手指攀着桌沿。


    “但是,我不想让你接有两个因素。”田昊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两手合握架在桌上,“首先第二批警犬应激反应都很严重,训练过程非常危险,这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是警犬。”


    “学长,我会带好护具。”林舒雨抬头巴巴地看着他。


    田昊无奈地瞥她一眼,“还有第二个原因,你明年要评级,今年如果接不到好的评分项目,难道要浪费一年?”


    林舒雨刚要开口,田昊抬手拦住她,“我知道你不在乎。”


    “但是…”田昊默然,叹息一声,“你觉得凭你的经验可以接手难度这么高的项目吗?”


    田昊这话有些直接,林舒雨瞬间脸红垂下眼帘,她确实级别不够,也信心不足。


    但因为这种创伤治疗需要大量的耐心和精力,时间周期也许会很长,她知道学校有项目控损机制,如果经过评估不适合再投入精力,很可能会放弃治疗。


    如果自己在项目里,那至少可以有一些话语权,为闪电多争取一些时间。


    这话说得有些戳心,看到林舒雨这副样子,田昊也不忍心,“舒雨,这个项目还是主要由我来跟。”


    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会帮你争取项目协助,但是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其他项目上,毕竟学校就四个矫正师,其他活总得有人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舒雨也没办法再多言,只好点点头,“谢谢学长。”


    田昊又露出他惯有的温和笑意,“后天的幼犬第一次考核,多上心,可别搞砸了。”


    “嗯,好。”


    林舒垂着头起身,轻轻带上门。


    至少可以协助,也不算太坏吧。


    这一整天,林舒雨都在为闪电的事情奔波,中间沈行舟给她短信,她也没及时回复。


    到了晚上,她才安下心来,在办公室加了一会儿班,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处理掉,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沈行舟等在门外。


    学校的路灯是白炽灯,白晃晃地打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苍白。


    林舒雨驻在原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这个人面无表情时,眉头总是不经意蹙起,给额间留下一道抹不掉的纹路。


    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的眉间,说了一句,“辛苦了。”


    沈行舟微微一顿,垂下眼眸,在她的掌心里勾起唇角,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微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