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顾元承等她情绪平静下来之后问，“小婵，我很担心你。”


    卢婵在他面前是活泼的，也是温柔小意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如此反常。


    顾元承不无担忧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能够把人溺死。


    这要怎么跟他说呢，卢婵后知后觉红了脸，把自己埋进顾元承的胸前，过了一会，才闷声闷气说：“没什么。”


    从顾元承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卢婵通红的耳根。


    “还说没什么，我看你不像没什么的样子。”顾元承捏了捏她的后颈。


    卢婵怕痒，捂着脖子瞪过去，给自己揉了揉脖子才说：“真的没什么啦。”


    这让她怎么去说？卢婵难得有些难为情。


    顾元承“啧”了一声，故意逗她：“你不说，本王去问母妃。”


    “王爷！”卢婵急得跺脚，“你烦不烦呀！”


    路过的宫人们虽然不敢抬头，手上的动作却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净月早就已经习惯，努力压下弯起的嘴角。


    王爷和侧妃的感情今天也很好呢。


    天气晴朗，秋高气爽，有大雁南飞，一会飞成个“一”字，一会飞成个“人”字，净月低头数着地下的蚂蚁，觉得王爷和侧妃就像一对大雁。


    不是都说，大雁是忠贞之鸟吗？


    王爷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可是府里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王爷喜欢的只有她们侧妃。


    向来皇家多情又无情，难道要出一位痴情种了吗？


    净月不知道，只专心数着地下的蚂蚁。


    蚂蚁也不知道，搬着比它重的东西回蚁窝，觉得那两个挡路的人类很讨厌。


    顾元承成功把侧妃惹得毛茸茸，心情大好，一把牵着卢婵的手走到内室，“我累了，咱们歇会吧。”


    净月要跟过来为王爷更衣，被顾元承摆摆手，叫她退下。


    卢婵横了顾元承一眼，眼波荡漾，撒娇似的说：“不叫净月进来伺候，王爷是想让妾身伺候您吗？”


    “小婵不愿意吗？”


    顾元承反问。


    手却比嘴巴老实，伸手将卢婵罩在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顺手搭在衣架上。


    “累了一路，好好歇会吧。”他说着，把自己的外袍也脱了，和卢婵并肩躺在床上。


    卢婵躺在里间，用手去推顾元承的胳膊，声音黏黏糊糊的：“王爷，把床帘放下来吧，好刺眼。”


    顾元承只好起身把床帘放下来，日光经过床帘的过滤，变得柔和不刺眼。


    顾元承侧躺着看她。


    卢婵已经累极了，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她的脸是很好看的，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端庄大气，带着一点狐狸似的狡黠，顾元承喜欢她这样的生动。


    卢婵的睡姿很规矩，没一会便迷迷糊糊要睡着，除了跟着他上京那次，她平时不怎么出门，因此现在累极了。


    顾元承说：“晚上的宴会，你跟着母妃一同去，我在前头，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净月去喊我。”


    卢婵困意翻涌，听不清他的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顾元承就笑，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上天何其有幸，让他能够遇见小婵呢？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卢婵是被净月叫醒的，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懵着，下意识问：“王爷呢？”


    “王爷看您睡得香，就没有喊醒您。”净月适时递上浸了水的帕子，“太妃那边派人过来，说一会准备出发，叫娘娘您先预备着。”


    卢婵用湿帕子擦了擦脸，这才觉得回过神来，对净月说：“伺候我梳妆吧。”


    净月点点头，熟练地为侧妃更衣，又给她梳头上妆。


    这次秋狩，王爷吩咐一切从简，因此侧妃身边只跟了她和摘月，摘月是个哑巴，沉默但麻利地为侧妃梳头。


    两人动作迅速，很快为侧妃梳洗好，卢婵最后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疏漏的地方，这才带着净月去找母妃。


    临走前又吩咐摘月：“把咱们院子盯好了，我一贯常用的那些都收拾好，归置整齐。”


    摘月沉稳地点头，净月笑道：“摘月做事您还不放心吗，她呀，才是咱们玉盘轩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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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重人。”


    “你要是能学来摘月半分沉稳，我就高枕无忧了。”


    净月笑嘻嘻的，又对摘月说：“瞧瞧，主子又夸你呢。”


    摘月抿唇，无声笑笑。


    卢婵到李秀云住处的时候，那边刚要打发人去喊她。


    “我刚准备叫人喊你呢。”李秀云说。


    又细细打量一番卢婵，满意地点点头：“你就应该趁着年轻多打扮自己，今天这样我瞧着就很好。”


    “还是有点太素净了。”李秀云看了看，最后说。


    她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红宝石的偏凤簪子，插到卢婵头上，仔细看了看才点点头：“这样看起来更好看了。”


    顾元承和孙嬷嬷给她准备了不少饰品和衣服，样样都好看，李秀云拿来借花献佛一点负担都没有。


    甚至今天孙嬷嬷还特地多给她戴了几样首饰，连手腕上也戴了好几个玉镯，叮嘱道，“您要是有喜欢的小姑娘，拿来赏人就行。”


    “您可能遇见几位，是我们娘娘母家的孩子，这也是要赏赐的，到时候我会提醒您。”


    李秀云很惶恐：“会不会太贵了？”


    让她拿着金簪子玉镯子赏人玩？抱歉没有这个爱好。


    太奢侈了！


    孙嬷嬷笑道：“夫人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都是惯例了，不然您以为娘娘们为什么戴那么多首饰？都是为了赏人的。”


    李秀云入乡随俗，乖乖“哦”了一声。


    这不就用上了？她得意洋洋看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心说这是让您赏外头那些人的，可不是用来打扮卢侧妃的，但这只偏凤簪子插到卢侧妃鬓间，倒衬得她雪肤花貌，神妃仙子一般。


    再看看李夫人“求夸奖”的眼神，孙嬷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又给李秀云找了一枚簪子戴上。


    上了马车之后，李秀云又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塞给卢婵一个。


    她虽然不懂玉，也知道手腕上的玉镯价值连城，与其装大款给不认识的人，不如先给自己人。


    李秀云非常朴实想。


    卢婵有点手足无措地接过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