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雄狮
作品:《恶劣占有》 “就不一样。就不一样!就不。”宋知祎固执地说了三遍,那双扑闪的湿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时霂。
“时霂,我不要你是变态,你是好人。”
说到最后都有点撒娇耍赖了。
时霂领教过她的倔犟,决定不再和她继续讨论,手掌朝上,绅士地递到她跟前,笑笑,“小雀莺,好人抱你回去,或者你自己走。”
“抱抱抱抱抱——!”
时霂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精壮粗硕的手臂就像摇篮把她包裹起来,比摇篮更温暖,那股体热透过衬衫、马甲和丝绒,来到她的皮肤。
被男人的热意包着围着裹着,还有一股深冽的香气,宋知祎更晕,双手圈住时霂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侧。
依照原路返回客房,再一次通过那条浮华的粉色走廊。
时霂抱着她,没有说话,步伐迈得很沉稳,璀璨的灯火在他们身上流转。这座庄园的夜是极静的,听不到任何来自人类世界的声音,如此远,如此静谧,只有悠长的风声,树林婆娑,还有说不出名字的鸟的啁啾。
“你很好闻,时霂。”宋知祎小声打破这种宁静。
时霂滚了滚喉结,没有分心,专注地看路。
“对了,德国是哪里?”她问。
看来这女孩真的完全不记得了,连德国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可能是被拐卖来德国,万幸从人贩子手上跑出来,落进他的狩猎场。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恐怖到普通人很难想象,多的是在暗网上购买特殊少男少女的变态富豪,亚裔血统往往很受欢迎。
“德国是一个国家,在欧洲中部,你的家乡或许在东方,你记得你来自哪个国家吗?”
“中国!”她毫不犹豫大声说。
这个倒是记得清楚。时霂对大脑的记忆机制方面了解得并不专业,只能初步判断她许是海马体受损,无法得知她到底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
“据我所知,中国有三十四个省份,你呢?来自哪个省,北方还是南方?又或许你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华裔,国籍并不是中国,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时霂有意引导她找回些许记忆。
宋知祎面露迷惑,仔细想了会儿,头又开始一阵阵剧痛。她本来就难受,喝了酒,头晕,时霂还非要让她想想想,她心里来气,扬起下巴,对准时霂凸起的喉结咬了一口——
下一秒,低沉的闷哼从男人震颤的胸腔传出来。
这声音仿佛野兽一般,又莫名地性感,宋知祎简直是听得脸红心惊,“时……”
话未落音,抱住她的手臂突然重了力道,把她箍得发痛,她不敢挣扎,也不敢乱动,很心虚地解释:“我没用力咬……真的。”
时霂面容平静,仿佛刚才发出那种声音的人不是他,他看着前路,一板一眼,“再胡闹就自己走。”
听上去他生气了,又不像生气那么严重,总之这句很威严。其实咬得一点也不重,像鸟喙轻轻啄了那么一下。
宋知祎吃了教训,没敢吭声,老实巴交地把头埋进时霂怀里,从某个角度去看,她雪白的鼻尖像是被男人胸肌的弧度吞了进去。
后半程路时霂走得很快,被她啄过的那颗喉结依旧留有强烈的感觉,丝毫没有消退,仿佛女孩的牙齿还在那处磨着,磨得他浑身都难受起来,因为难受,脚步越发急促,上楼的时候甚至两级台阶并作一级。
西装裤的放量在跨步时收紧,贴住男人强劲的腿部曲线,皮鞋踩实地毯,发出闷重的低音,一下,一下,敲得宋知祎心头做响。
怎么回事?他好急躁……
时霂此刻没做它想,只想赶紧把这只不讲规矩的轻浮小鸟放下来。
其实他根本就不该抱她。他太纵容她了,才让她短短时间就得寸进尺。
没几分钟就到了宋知祎住的那层楼,走廊两侧都是客房,宋知祎留宿的卧室坐落在最深处,是这层最大的一间套房。
时霂抬膝顶开虚掩的双开房门,没去开灯,像夜行动物一样从黑暗中穿行,准确地将宋知祎放在床上,然后迅速走到沙发上,把搭在扶手的毛毯拿起来。毛毯不是给宋知祎的,而是搭在他自己的手臂,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身体好似终于松懈了几寸,气息也平和下来。
朦胧的月色从玻璃窗里投进来,宋知祎视线模糊,耳朵就敏锐起来,隐隐约约听到黑暗里有一声细微的吁气。
时霂知道此时不开灯很不礼貌,孤男寡女共处暗室,不是要做坏事,就是心里有鬼,就算他没有坏心,但瓜田李下,不是绅士所为。
他在黑暗中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衬衫,走去把灯揿开。
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宋知祎坐在床上,两手撑着床垫,不太理解,歪着头打量时霂。
他只穿了白衬衫配暗蓝色马甲,在餐厅时,一身还是熨帖笔挺的,经过这一路的折腾,衬衫皱了,马甲扣子散掉一颗,挽起来的那截袖口脱落几寸,若隐若现地遮住他臂弯上的一条贲张的青筋。
另一只手臂横在身前,搭了一块毛毯,把他身体的中间那一块挡住。
宋知祎不解,指指毛毯:“你很热吗?时霂。”
时霂:“这块毛毯脏了,我拿去交给佣人清洗。”
其实宋知祎根本没问这些,反倒是对面人解释了一通,这个解释简直是搞笑,也就骗得到她。
宋知祎点点头:“那是要清洗一下!”
时霂微笑,“晚上佣人会来送牛奶,你还需要吃药和处理伤口,她们会帮助你。”
宋知祎一听,连忙摇头,“我不要其他人,我要你!你帮我送牛奶喝,你帮我处理伤口。”
时霂语气微沉,蓝眼看着她:“听话,小鸟。”
宋知祎瘪了瘪嘴,一副委屈又不敢闹腾的模样。
时霂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绅士,重新柔和了嗓音:“因为我晚上有些事要处理,没有时间过来,听话,吃药了就自己睡觉,好吗?”
“好吧。”刚说完,她又补充,“那明天你要来找我哦!”
时霂笑了笑,并不接话,只是不疾不徐地:“晚安,明日佣人会来叫早。”
水晶光晕下,他冷金色的头发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色泽,暗蓝色的双眸像森林里血统纯正而强大兽王。
他绅士地欠身,“希望你做个好梦,小雀莺。”
“晚安,时霂。”宋知祎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目光先是在宽厚的肩背上划过,再来到被马甲裹得紧紧的腰,最后在那挺翘性感的臀肌上停了漫长的几秒。
她眨了眨眼,有些眩晕。
就在时霂即将走出房门时,她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不真实,她不能和妈妈一起睡?她想把脸埋进时霂的胸膛,想牢牢抱住他的腰,像抱她的糖果枕头一样。
对,她记起来了!她有一颗糖果枕头!长长的糖果枕头!
失忆带来的安全感缺失在这一刻重新湮灭她。
她大声叫住他:“时霂!”
时霂止住脚步,回头,温柔地看她。
宋知祎不敢说想和他一起睡,怕他觉得她烦,“……我想抱着糖果枕头睡觉,时霂。”
“糖果枕头?”时霂蹙眉,“抱歉,这里没有,如果你需要更多的枕头,我让佣人给你拿。等明天我会让哈兰去购买你需要的糖果枕头,好吗?”
“那我明天能吃到真正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吗?不是假的蓝莓蛋糕。”
时霂点头,不论她说什么都会答应她:“会的。”
宋知祎松了口气,安全感回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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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宋知祎的卧房后,时霂没有回自己的领域,而是在这条配色深沉的走廊里站了片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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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铺满了深红木饰板,脚底是深红的地毯,金色的浮雕和水晶灯,花瓶里养着新鲜的玫瑰。
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这里的夜晚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
站了有三分钟之久,时霂做了一次深呼吸,拿着那条羊毛毯,很突兀,就这样走回自己的卧室。
赫尔海德庄园左边是主人生活的区域,右边则用来接待宾客,中间大多是功能性用途,会客、音乐厅、大型餐会厅、宴会厅、花房……或者纯观赏性质的展览厅。
哈兰见主人终于回来,迎上去,递上外套,“先生,温度有些凉。”看见那条素色毯,自然伸出手,“毯子我替您拿着吧。”
时霂没让他拿,也没穿外套,只是淡声吩咐:“哈兰,现在去通知JH慈善俱乐部,让他们在福利院里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明日中午的餐食加一道巧克力慕斯。”
停顿半秒,又补充道:“以后每天的午餐和晚餐都加一道巧克力慕斯。”
哈兰惊讶,“您要把她送去JH的福利机构?”
时霂平淡地瞥他一眼。
哈兰:“我以为您会留下她。”
“留下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偶发事件。”时霂神情没有起伏,只是在说一件并不值得关注的意外。
哈兰叹气,没再说什么。他还以为先生会留下这位女孩,毕竟她真的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和那些故作姿态的lady们都不一样。
时霂:“去把药拿来。要两颗。”
正处于低落的哈兰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霂,“先生?”
药很快拿来,两颗红色胶囊,时霂没有犹豫,服水吞下。哈兰还是很担忧,“需要预约检查吗?您已经小半年不需要药了。”
“不用。偶发事件。”
不论是那只小雀莺,还是此时需要靠药物解决的尴尬,都是偶发事件。他确定。
“我说句不该说的,先生。”哈兰忧愁,“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一直遇不到喜欢的女孩,难道就——”
时霂把水杯递过去,漫不经心地打断,“哈兰,你今日也累了,去休息吧。”
他转身走去书房对面的一间长厅。哈兰没有跟上去,知道先生是要开始做祷告,或者忏悔。
这间厅堂并不大,但装潢极度华丽,甚至到了奢靡浪费的地步。墙壁堆满了黄金雕饰,与彩绘玻璃穹顶交织着华光,正中央的祭坛上供奉着一尊耶稣受难像。神明头戴荆棘冠,双手被钉在十字架上,神情充满了慈悲和安详。
时霂沉默地坐在长椅上,他的头微微低垂,恭敬而谦卑,黑暗中,唯有一束月光穿过玻璃穹顶,朦胧地落在他周身。
“ive me,father.”他声音很低,双手握着一柄华丽的纯金十字架。
耶稣受难像宽和地注视着他。
药物在身体里很快就起了反应,将那种异常凶猛,异常亢奋的燥热压了下去,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他这才缓缓拿开那张盖在腿上的毛毯。
量身定做的西装裤平整了下去,那处终于偃旗息鼓,像一头倦下来的雄狮。
这是第一次,这头雄狮为了一个确切的对象而兴奋不息,她不过是轻轻咬了一口,他就需要足足两倍的药剂才能压下去。
他对她……很有感觉。
很有很有感觉。
这种感觉是不需要理由,荒唐的,出乎意料的,是第一眼见到就知道对方是不一样的。当然,感觉这种东西,永远不需要理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于是谁,他无法控制,只能接受上帝的指引。
这个女孩不能留,多一秒都不可以。
明日吧,就明日,时霂决定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远到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
就让这一晚永远地湮灭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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