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崔执瑶与纪文焕并肩往回走,前者脚步轻快,侧过头,眉眼一扬:“我讲起道理来,比起你也不差吧?”


    纪文焕瞧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不由失笑:“嗯。胜我百倍,我这御史的位子,合该让给你坐才是。”


    崔执瑶还真起了好奇:“将军是打仗的,知府是管一城百姓的,那你们御史是做什么的?”


    纪文焕脑中掠过巡按、弹劾、纠察百官等词,最后挑了个最简明也最唬人的说法:“监察百官。”


    “豁!”崔执瑶眼睛一亮,“那你官儿还挺大呀!”


    纪文焕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我记得你们当官的都有品级,”崔执瑶追问道,“我只听说过九品芝麻官,你们到底有多少品?”


    “我朝官制为九品十八阶,”纪文焕解释,“每一品分正、从两级。自正一品至从九品,依次而下。”


    “那九品就是最末了。”崔执瑶了然点头,又看他,“你这御史,是几品?”


    纪文焕神色似乎凝滞了一瞬,才状若平常道:“正七品,监察御史。”


    语气试图云淡风轻,却还是没藏住一丝微妙的赧然。


    崔执瑶心算得快,脱口而出:“那你也就是个……倒数三品的官儿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你懂什么!”纪文焕那点赧然立刻被不服气冲散,“我十七岁中明经科,如今弱冠之年,官居七品,已是京安城里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寻常人望尘莫及了!”


    崔执瑶若有所思:“那我绑回来那个姓陆的,他是什么官?比你如何?”


    纪文焕的脸霎时黑了几分,从牙缝里挤出:“正六品,东宫百户。”


    崔执瑶张了张嘴:“比你还高一阶呀。”


    她紧接着的话更是让纪文焕心头一梗,“可我武功明明比他高。这么算来,若我去当官,估计比你还是要强上那么一点点的。”


    纪文焕微微一笑,眯起眼,慢条斯理地反击:“那可真是不巧。纵是武科,亦需考校策论文章——不招不识字的人。”


    崔执瑶惊讶:“比武也要考念书?”她对读书是真没兴致,闻言露出无比惋惜的神色,摇头叹道:“看来,陛下注定要错失我这样一位武艺超群的护卫了。”


    好……新奇的思路。


    纪文焕内心大为震撼:“崔女侠,你何时能学会谦虚二字?”


    崔执瑶理直气壮:“你都能自夸‘天之骄子’,我武功确实高过那姓陆的,自十二岁起便未逢敌手,怎的夸不得自己?”


    好有道理。


    纪文焕说不过她,索性随她去了。


    一路上崔执瑶叽叽喳喳,纪文焕多是含笑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两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小院。


    刚进门,映月便一脸气愤地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带回来的那个人,今早醒来后就一直在柴房里骂,污言秽语的,没停过!”


    像是为了佐证她的话,话音刚落,院子里便清晰地传来一声怒骂:“你们的主子是缩头乌龟吗?把老子绑了也不敢来见人?!”


    嘉音在一旁小声道:“大小姐这次绑回来的……性子未免太烈了吧……”


    她还未曾亲眼见过柴房里的人,却早已从映月那里八卦了纪文焕这位姑爷的来历,先入为主觉得,这又是崔执瑶看上绑回来的另一位。


    崔执瑶尚未反应,纪文焕先炸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他……”


    他原想脱口而出“他有哪一点入得了她的眼”,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陆康配不配入她的眼,与自己何干?他暗忖,自己反应未免过激了。


    他有些欲盖弥彰地瞥了崔执瑶一眼,却见她毫无所觉,神情如常。


    ……更气了。


    嘉音察言观色,见纪文焕面色不虞,立刻识相地闭了嘴。


    崔执瑶听着柴房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眉梢一挑:“我去看看。”


    她独自朝柴房走去,纪文焕并未跟上。


    门被推开,里面的人被五花大绑,背靠柴堆坐着,脸上已沾了灰土。他上下打量着逆光站在门口的崔执瑶,很快猜出了她的身份:“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崔执瑶反手关上门,未答话。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真是没想到,这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匪窝,当家作主的,竟然是个女人?”


    崔执瑶也笑,一步步走近,单膝蹲在他面前:“听你这意思,很失望?”她歪了歪头,“怎么,看不起女人?”


    陆康盯着她,嘴角仍勾着:“看不起你。”


    “啪——”


    话音刚落,崔执瑶反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陆康不可置信地瞪向她。


    “啪——!”又是一记耳光,对称地落在他另一侧脸颊上。


    陆康的神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翻涌着狠戾的怒意。崔执瑶却仍旧笑盈盈的,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第一巴掌,是还你昨日伤我手臂的那一刀。”她语调悠悠,目光却冷,“第二巴掌,赏你方才那句看不起。”


    看着陆康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崔执瑶心头快意大起,甚至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挑衅:“不是看不起我吗?有本事,你还手啊。”


    陆康咬着后槽牙,忽然冷笑出声:“原来是你。”


    她提及起昨日那一刀,让他瞬间明白了——知府衙门里那个小公子,就是她。


    “那天劫我马车的,也是你吧?”


    “是啊。”崔执瑶坦然承认。


    陆康眼神更阴狠了几分:“那你旁边那个哑巴兄长,就是纪文焕了?”


    听到纪文焕的名字,崔执瑶面上笑意未散,眼神却悄然变了。


    陆康捕捉到这一丝变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你好奇心挺重啊。”崔执瑶不接话。


    “他没让你杀了我?”陆康又问。


    崔执瑶翻了个白眼:“你当他跟你一样,满肚子阴毒算计?”


    陆康下了判断:“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崔执瑶意识到被套了话,先是一笑,随即恢复不屑:“是又如何?他确实没说要杀你。不过,”她俯身,压低了声音,嘲弄道,“你真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去告发他什么通匪吗?乖乖待着吧,陆大人。”


    说罢,她起身欲走。


    却在开门的前一刻,忽觉身后有疾风袭来!


    崔执瑶敏锐旋身,只见陆康不知何时已挣脱绳索,正朝她扑来!


    然而,不过三五招之间,陆康便再次被重重撂倒在地。崔执瑶一脚踏在他背上,单膝压了下去。


    “还敢偷袭?”崔执瑶有些不可思议,“你莫不是以为,上次我是使了阴招才制住你的?”


    她凑近些,一字一句清晰又自负:“那我告诉你,就算正大光明地打,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次,崔执瑶没再将他打晕,只点了他的穴道,重新用更牢靠的手法捆好。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搜了他的身,果然摸出一枚锋利的薄刀片。


    在陆康怨毒的目光中,她刀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在他脸颊旁虚虚比划了两下:“我劝你,省省力气。”


    言罢,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


    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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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纪文焕正立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


    崔执瑶将袖中刀片“当啷”一声扔在桌上,在桌边坐下,提起茶壶倒水:“此人官阶虽比你高,脑子却不如你好使。还想反杀我?也不想想,既进了我这山寨,还能让他大摇大摆闯出去不成?”


    纪文焕合上书卷,转身走来,脸上带着些许哭笑不得的神情,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


    崔执瑶问:“你俩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来话长。”


    见他无意深谈,崔执瑶换了个问题:“那日你遇追杀,差点丧命,跟他脱不了干系吧?他都对你下死手了,你怎么没想着以牙还牙,让我替你杀了他?”


    纪文焕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今日在演武场那番话,情理兼备,确实能打动人心,引人深思。但仅凭这些道理,想要在后天的公议上,让赞同招安的人数压过反对的,胜算依旧不明。”


    崔执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又有主意了?”


    “方才在演武场,你有一句话点醒了我,你说,当年这些人被逼上山,大多是因为受了官府欺压。你爹亦是如此。”


    “是啊。”


    “那你爹为何突然转变心意,赞同招安?”


    崔执瑶一怔:“对啊……为什么?”


    纪文目光深远:“若我猜得不错,恐怕与云平城那位知府有关。”


    “啊?”崔执瑶不解。


    “你可以去问问你爹。”纪文焕道,“能打动他的理由,或许同样能打动山寨里的许多人。当然,这还不够。”


    他继续分析:“你今日能暂时稳住众人,最关键的一点,是点出了招安并非去做屈膝的奴才,而是成为能挺直腰板的百姓。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向他们证明,我们并非向官府低头乞怜,而是手握筹码,有底气与官府平等谈判。”


    他目光若有所指地瞥向门外:“你抓回来的那位,不正好派上用场么?”


    崔执瑶仍有些云里雾里。


    纪文焕耐心道:“他在搜山途中被你劫来,证明官身的牙牌必然还在身上。你大可将他拉出去游行示众,宣称是你带领演武队的兄弟下山与官兵交手,不仅击退来敌,更生擒了他们的头目。届时,山寨士气必然大振。”


    崔执瑶恍然:“我明白了!如此一来,大家便会相信,我们连官兵都能打败,招安就绝非走投无路的屈服,而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后,为山寨争取更好出路的选择!我们的谈判,也便有了底气,绝不会任人宰割!”


    纪文焕见她一点即透,眼中含笑,温声道:“聪明。”


    崔执瑶用一种带着点惊叹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咂舌道:“不愧是仇家,你这招,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纪文焕淡淡道:“对想要取我性命之人,自然无需心慈手软。”


    崔执瑶忽然倾身,取过桌上那枚刀片,用刀背轻轻抬起纪文焕的下颌。她凑近些,眼中狡黠:“我才发觉,你这性子与我也有几分相似啊。”


    纪文焕先是垂眸,目光落在冰冷的刀片上,继而缓缓上移,掠过她的鼻尖、嘴唇,最终望进她眼底。他忽然一笑,非但没退,反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执刀片的手腕,将她往自己面前又带近了一分。


    崔执瑶手一颤,刀锋险险擦过他下颌肌肤。她慌忙撤力,将刀片扔到一旁。


    纪文焕却似浑然未觉方才的惊险,仿佛笃定了她不会伤他分毫。


    他顺势微微偏头,附在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让我们……是夫妻呢。”


    温热的气息搔得耳廓发痒,崔执瑶猛地弹起身,耳根隐隐发热:“我……我还是先去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