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70 美人多思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姐姐,你怎么来了?”绿芙看着香凝,惊异地问道。
香凝走过去,坐到床榻上,温声说道:“我听见你在哭,料想你一个人住在这儿肯定不习惯,过来陪陪你。”
“姐姐,你心肠真好。”绿芙扑到香凝怀里,“我很怕,一闭上眼就看见秦国舅那张脸。他像挑牲口一样掰开我的嘴检查我的牙齿,还扯了我的衣服,说是要看我的腰细不细。我不想那样,可是我娘说,那都是正常的,老爷相看女孩子就是那样相看的。她是我娘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香凝几乎是一下子就理解了绿芙的痛苦和恐惧。陈府里的那些教习婆子,也曾用非常羞辱人的方式训练她。那时候婆子们也是说贵人们喜欢,都是正常的。
但那才不是正常。
后来她遇到方怀瑾,才知道正常人不会把女子当成玩意儿摆弄取笑。
她温柔地拍着绿芙的后背,想平息绿芙的恐惧。但绿芙的身子仍然在颤抖,她没能平息掉绿芙的恐惧,反而她想起了她的娘,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想不起样貌的娘。
“不是每个做娘的都爱自己的孩子。我以前”香凝想说她以前也被娘亲抛弃了,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她现在是宋香凝,宋家父母是知书达理的慈爱家长,才不会抛弃他们的女儿。
于是她顿了顿,将实话咽下去,换了另一种模糊的说辞:“我以前认识一个姑娘,她六七岁时家里大旱,她爹娘仅仅为了一袋米就把她卖给一个商人。就是有些爹娘,会为了自己好过,自己的儿子好过,抛弃自己的女儿。”
香凝的语气渐渐变得犀利冷硬:“那样的爹娘不配做人父母,也不值得孩子为他们难过伤心。”
绿芙见香凝温柔和善,一副被人保护得很好的纯良模样,以为她定是出身良好从没受过苦的,但观她这神态言语,竟好像也是有过一番艰难过往。她微微有些惊讶,起先那股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偏偏只为难自己的怨气渐渐散去,忍不住问道:“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香凝看着她,缓缓道:“她在商人府上吃了许多苦,许多次都觉着活不下去了,但是她不甘心,她想活着,哪怕如草芥般微不足道姿态难看也想活下去。她靠着那一点不甘心撑了下去,后来她遇到一个好人,将她从商人手里救了出来。她跟着那个人,过上了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绿芙听着她的话,似乎有所触动,一直哀伤惊惧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坚定的神采,她喃喃道:“我也要像那个姑娘一样撑下去,我就不相信偏生我的命就那般苦。”
香凝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就是要这样想。撑下去,总会有变好的那一天。”
绿芙靠在香凝怀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不再像昨晚那般瑟缩着惊惧流眼泪,她整个人有了一些活力。
香凝打了清水,帮她梳洗干净,又找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让她换上。
那衣服是方怀瑾发了月俸后特意给香凝买的,料子又轻又柔,款式也是时下最流行的。
绿芙一看就知道这衣服不便宜,不敢穿:“我哪里配穿这么好的料子?不是白白糟蹋了?”
香凝笑了笑:“衣服就是给人穿的,哪有糟蹋不糟蹋?”
在香凝的柔声劝说下,绿芙还是换上了新衣。
身上变得干净整洁,绿芙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一些,面上露出一丝松懈的笑容。
香凝看见绿芙的变化很高兴。为了照顾绿芙,她决定暂时不去医馆,留在家中好生陪着她。
方怀瑾不放心她们二人在家,请姜宛来家中保护。
平日里只有张婆子一人在打理劳作的安静小院,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变得格外热闹。
香凝带绿芙看院子里她亲手种的花花草草,那是今年三月开春时她才种下的,如今已经开了花,一眼望过去很漂亮。
香凝邀绿芙来荡院子里的秋千,那是上个月方怀瑾亲手搭的,又结实又能让人荡得很高,身子随着秋千高高荡起时,什么烦恼都不记得了。
……
她试图用这种平凡的愉悦的小事,唤起绿芙对生活的希望。
姜宛则一直在院子里练刀。
张婆子在院中择菜,看着被她舞得虎虎生风的刀风,又是赞叹又是害怕。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那么吓人的横刀?”
“姑娘你小心一点,可别把我好不容易择好的菜砍了!”
但看着看着张婆子也会不禁幻想:“若是我年轻的时候,会这么厉害的刀法,是不是就敢去洛阳城看牡丹花了?也许还能去更远的地方。”
下午,朝华来找香凝说话。
得知了绿芙的事后,朝华也很为她打抱不平:“那秦国舅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色欲熏心,真是不像话。要我说,干脆让绿芙姑娘跟我回王府。看秦国舅敢不敢来王府抢人?”
绿芙吓得连连摆手:“冲撞了王爷王妃,我有几条命可以赔啊?”
朝华拉着绿芙的手宽慰:“我父王母妃很和善的。”
绿芙还是摇头:“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民女,王爷王妃那么尊贵的人,我见了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路都不会走了。”
香凝见绿芙确实怕的可怜,帮着推辞道:“就让绿芙姑娘在我们这儿住着吧,我们这儿人口简单,她住着也自在些。”
“好吧。”朝华见她们都推辞,也不再坚持,又和她们继续说笑起来。
傍晚,方怀瑾下值回来,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方怀瑾在外人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板着脸,绿芙才放松的心情在方怀瑾面前又小心翼翼起来。
她郑重其事地称呼方怀瑾为恩人,甚至怯生生的带着笨拙的讨好的姿态,为方怀瑾布菜盛汤。
方怀瑾向来没有让人服侍用餐的习惯,板着脸推拒,让绿芙不必如此。
绿芙讪讪地低下头:“恩人可是嫌弃绿芙?”
“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怀瑾语气平淡。
但落到绿芙耳中,就是态度生硬不喜她的意思。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望着方怀瑾:“我只是很感谢恩人,想为恩人做些事。”
方怀瑾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想起最开始香凝接近他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他虽明知香凝别有企图,却总是不忍让香凝难过,一而再再而三的默许放任香凝的靠近。
可是如今说那话的人变了,虽然绿芙也生得很美,蹙眉含泪的时候也十分的楚楚可怜,但方怀瑾却只觉刺耳。他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香凝见场面冷下来,笑着打圆场:“夫君只是不习惯被人服侍,绿芙姑娘不必拘谨。”
方怀瑾不想让香凝担心,缓和了脸色,勉强也说了一些宽慰绿芙的话。
绿芙忙不迭地承情道谢,但尽管三个人都很努力让场面热络起来,一顿饭下来仍吃的不甚有滋味。
晚上安寝前,方怀瑾和香凝商量:“绿芙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长久寄居在咱们家中不妥当,恐对她名声有损。我想着赠她些银两让她离开京城。”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纵是身上有钱也很难生存。”香凝不赞同。
方怀瑾继续道:“我以前有个下属,很是稳妥正直,如今他在永安城做知府,我打算让绿芙姑娘去永安城生活。我会给他写封信,让他留神照看一二。绿芙姑娘年轻勤快还有胆色,只要在法度良好无歹人欺压的地方,她会活得很好。”
香凝觉着这也是办法:“夫君想的很周全,如此对绿芙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只是绿芙才受到国舅府的惊吓,我想让她在家中多住一段时间。”
方怀瑾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香凝察觉出他沉默中的不认同,问道:“夫君是不是不喜欢绿芙?”
方怀瑾看着她,见她眼睛里仍是一片澄澈,不禁叹道:“傻姑娘,你真的这般放心让绿芙住在我们家中吗?”
“为什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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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是真的不明白方怀瑾在担心什么。她只在绿芙身上看见了过去那个倍受欺凌的自己,所以她很想对绿芙好,就仿佛是在补偿从前的自己。
方怀瑾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把绿芙的存在有可能会破坏他们感情的担心告诉香凝。
他想绿芙的种种示弱讨好,也许只是出于求生的缘故,并没有别的图谋。况且他自己并非是那见异思迁的贪色男子,总归他不会对绿芙起别的心思,又何苦去破坏香凝心中的澄澈?
方怀瑾笑了笑:“罢了,也许只是我多想。你既舍不得绿芙姑娘,就让她再多住一段日子吧。”
香凝对方怀瑾一片信任,他不打算说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满意地靠在方怀瑾怀里,心中顾虑尽消:“我就知道夫君是个心肠很好的人,不会看着绿芙不管不顾。”
月上中天,宅院里的灯都暗了,绿芙躺在床上,正欲睡下忽然听见正屋的方向传来吱呀吱呀的摇床声。
起先她并没反应过来那声音的来源是什么,但渐渐的她听见更细碎的愉悦的低,吟声,那声音她听的很清楚,来自于香凝。再接着她听见许多声缠,绵悱,恻的“凝儿”,那声音暗哑,饱含深情,和方怀瑾的声音很像。她很震惊,冷面寡言的方怀瑾居然会那样缠,绵的唤他的妻子。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不由得一阵脸红心热。
绿芙一直以为那种事情只有痛苦和折腾,可听着隔壁香凝和方怀瑾的声音,他们分明很快乐。
是因为感情好,所以才不同吗?
绿芙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是越来越火,热的摇床声和低,吟声,脑子里更是许多乱七八糟她根本理不清想不通的愁绪。
第二日早上,绿芙起来的时候,方怀瑾已经上朝去了。
香凝正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笑吟吟地打招呼。
绿芙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想起昨晚那些细碎的低吟,不由脸有些红。
“很热吗?怎么大早上起来脸上这样红?”香凝热心地问。
绿芙觉着很尴尬,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慌乱解释:“好像睡得太久了。”
“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香凝笑着招呼她来吃早饭。
滚烫的胡麻饼是香凝在街上新买的,白米粥是昨天张婆子做的,香凝只是负责热了一下。
“我不擅长做饭,姑娘将就吃吧。”香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已经比我在家时好很多了。”绿芙道。
绿芙一边低头喝着粥,一边不由自主地打量香凝,她发现香凝今日的气色很好。虽然平日香凝的气色也不错,但今日尤其得好,眼角眉梢含着一种甜蜜的春情。
她忍不住感慨道:“姐姐和方大人的感情真好。”
香凝没觉得她这句感叹突兀,只幸福地笑笑:“夫君确实对我很好。”
绿芙继续道:“方大人看着面冷,但心地是极好的,对姐姐又情深意重,真让人羡慕。”
平日里很多人总觉着方怀瑾面冷心冷,绿芙是少有的同香凝一样觉着方怀瑾很好的人,香凝喜欢听人夸奖方怀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香凝想绿芙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一顿早饭和和气气地吃完了,香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和绿芙讲起来方怀瑾私下里有多细心温柔,对待公务有多严谨负责,对待百姓有多怜悯体恤。
总之在她心里,方怀瑾很好,方方面面都好,她也很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方怀瑾有多好。
绿芙认真地听着,丝毫不觉香凝的讲述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也不觉着香凝啰嗦唠叨。她似乎真的很想了解方怀瑾是什么样的人,甚至还主动打听起方怀瑾的喜好。
姜宛在一旁练刀,听着她们二人没完没了的关于方怀瑾的话题,心里莫名觉得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别扭和诡异。
但她转头看向香凝和绿芙,见香凝的神情那样骄傲,绿芙眼睛里的好奇那样纯粹,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摇了摇头,继续练起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