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裴智雅在准备《红莲传》的面试,大段的时间都在脑内补充红莲的人物小传。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难得的大女主班底。


    在国内音乐剧业界,这个时候真正的高质量大女主剧本屈指可数,就算裴智雅去年以中央大表演音乐剧系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但音乐剧立体的女性角色太少,而优秀的女演员太多,资历尚浅的她没有太多挑选的机会。


    恰好裴智雅的好友白亭佑是《红莲传》剧本主创的朋友,知道这位朋友手里有一个项目,进入最后的招商环节,她考察过这个团队是靠谱的,直接把裴智雅拉过来参加party。


    有人牵线搭桥,裴智雅和主创李慧琳很快相谈甚欢,之后更是单独见过几次面。李慧琳提到自己最近的创作,问她愿不愿意帮自己看看剧本。她说,这是她打磨许久的心血,叫《红莲传》。


    《红莲传》基于《蔷薇,红莲》民间传说的基础上结合钵里公主的典故改编而成,这个剧本她打磨了许久,耗费很多心力。


    在这个剧本里,红莲得知姐姐死亡真相,为父亲的熟视无睹、继母的助纣为虐倍感愤怒,最终导致自己挥刀砍断父亲的脖子和弟弟的四肢。红莲复仇自尽在地狱遇到钵里公主,历经十三万次审判终于明白所谓复仇只是一场美梦,而现实中懦弱的人不说挥刀,连刀都拿不起来。


    《红莲传》花大篇幅描绘钵里公主与红莲的对话,用对话淋漓尽致地展现红莲的怨恨爱,故事的最终红莲不像复仇剧女主一般快意恩仇,而是在钵里公主的超度中达成自我和解。


    了解基本创作背景之后,裴智雅得到了一张纸,这一幕,钵里公主让红莲从大仇得报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她读得很认真,那句“你真的杀死他了吗?”让她发冷颤。


    她不喜欢这样的剧情。


    伤害自己,报复回去,天经地义。


    大仇得报,解决问题本身,心结自然就解了。


    她纠结的表情让主创眼里漾出笑意,随后叹了口气:“老实说,那样的故事很美好,可她是红莲。”


    可她是红莲。


    回家之后,裴智雅脑海里时不时冒出这句话。那红莲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动用了最后一次模拟机会。


    【第100次人物体验,体验剧本《蔷薇,红莲》。】


    故事是一则故事,红莲的人生是一场潮湿的雨季,在死亡的时候盛放了一瞬。延续《红莲》线继续发展,裴智雅正身临其境,体验那复仇美梦的轰然崩塌,她第一反应是逃,强烈的情绪让她冲破人物体验的幻境,又在清醒之后带来持续的眩晕。


    原来,红莲最不想原谅的是自己。


    所有的怨和恨都基于爱而生,她的怨凝结在对姐姐的爱上,她最终只是软弱地选择不原谅自己。


    她还是不喜欢这个故事,但她喜欢红莲。


    裴智雅想要得到这个角色。


    按照现在的进度,即使放任进度匀速缓慢增长,她也能在七月份之前回到自己的身体。


    赶得上《红莲传》的演员招募。


    裴智雅乐天派地安慰自己不着急,在大脑里加深一遍刚才梳理的思路。


    *


    咚咚咚——


    裴智雅穿过门,权至龙已换上一身黑色大衣,橙色围巾松松垮垮地绕在颈间,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如果忽略他腿上那只不肯松爪的猫的话。


    他小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要出门,一起走吧。”


    听他这语气,裴智雅还以为是要去什么刀山火海,结果车慢悠悠地停在了yg大楼前。


    不是熟悉的楼层,裴智雅目送权至龙走进社长办公室,她没乱跑,乖乖站在门前等人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腿都站酸了,蹲在门口开始对着瓷砖花纹发呆,权至龙才一脸低气压地走出来。


    裴智雅很有眼色,跟着人一路沉默地快步回到熟悉的制作室,关上门后,才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他的神色。


    只见权至龙一把拉开椅子,重重往后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


    他用力按着发胀的额角,左手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似乎这样呼吸才能顺畅些。


    他闭眼,脑海里不自觉开始回想刚才办公室内的不欢而散。


    杨社长:“至龙呀,最近好好休息了吧。”


    权至龙打完招呼,在沙发上坐下,办公桌后传来声音,他扯起嘴角:“还不错?”


    杨社长的脸被摊开的报纸挡得严严实实,桌子上还摆放着不少资料。听到权至龙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缓缓拉下报纸,露出一双吊梢眼,似笑非笑。


    “至龙,你最近的新闻,都挺有意思的。”


    “这真让人苦恼,真的...这些报社是要和我抢顶梁柱啊。”


    他把报纸扔在桌面上,手指从标题划过:


    #G-Dragon解放男人撑太阳伞羞耻症。#


    接着又从助理整理好的资料里拎出另外一张:


    #永远的Fashion King,GD医院时装秀。#


    还有:


    #Fantastic Baby 酒吧打醉拳神情恍惚。#


    他语气甚至带了点戏谑:


    #GD深受情伤居家不出,盘点GD恋爱史。#


    #与鬼有缘,14年或许再次被GD横扫?盘点GD出道史。#


    权至龙听到前面的时候还努力板着脸,不让自己笑场,听到最后一条,嘴角那点弧度立刻抿平了,眼尾也耷拉下来:“这条报道怎么回事?”


    “我让人发的。”杨社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感谢舜昊带来的意外有趣的消息。”


    “哥你才是发掘了新天赋,得去开报社呀。”私生活被上报,权至龙不爽,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


    “是吗?谢谢。或许我真可以考虑投资。”杨社长起身,走到权至龙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还有心情开玩笑,最近真休息得很好。”他勾起嘴角,对权至龙眨眨眼,语气变得缓和,不像老板,倒像是知心朋友,“不过至龙啊,有的时候,记者们是很可恶的,他们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也可以随便踩你几脚。”


    “这一路走来都不容易,所以...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草率的决定。”这话说得含蓄,但分明是在点他深受情伤、出入医院那些传闻。


    权至龙垮着一张脸,心里嗤了一声,他最近可没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情。


    全当是洗耳朵,左耳进右耳出。他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杨社长的长篇大论恰好告一段落,正等着他的反应。


    权至龙:“内。”语气敷衍至极。


    杨社长不在意,他今天叫权至龙来,重点还是工作。


    他问:“那几首歌里,有一首很适合小分队。”


    和太阳的小分队企划酝酿已久,权至龙上交的demo里面,他觉得有一首格外不错。


    提到专业的事,权至龙坐直身体,神色认真:“最近有新的想法。”


    “最终还需要团队一起拍板。”


    正事聊完,杨社长欣慰地看着这位社内当之无愧的“财神爷”,心中澎湃,一时竟有些不舍得结束对话,这份不舍体现在他又开始新一轮地输出人生大道理。


    “粉丝的爱是很现实的,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也可能转身就走,甚至回踩一脚。”


    “一定要跳脱舒适区,永远不能因为成绩自满。”


    “...”


    最后,还不忘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带着性格不同的成员们,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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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大吧。听说忙内最近也很受记者们的喜爱。”


    权至龙:社长,你真的该去开报社。


    杨社长最后说:“至龙啊,作为队长辛苦了。再想想练习生活,作为G-Dragon走到今天,也辛苦了。好好享受假期吧。”


    *


    没人能笑着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除非你是老板。


    权至龙作为员工从那扇门走出来,整个人就像脱水蔬菜一样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愉快的情绪。


    他有些疲惫地抬眸,却发现裴智雅窝在沙发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


    裴智雅不好意思地大声许愿:“我在等着你的灵魂体钻出来。”


    权至龙哧得一声笑出来,直到对面的人嚷嚷着“别笑了,再笑我都能看见你嗓子眼了”,他才勉强止住,伸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瘫回椅子上。笑容褪去后,脸上只剩下空白和倦意。


    转移注意力这招不管用,裴智雅脑筋急转弯,正想着还能做点什么。


    没等想到个所以然,耳边传来低缓、近乎自语的声音。


    权至龙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也许他只是单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也许是因为裴智雅离他的生活又近又远。远到,作为旁观者不会多加点评,近到,他开始承认她是自己目前生活的参与者。


    于是,他几乎原封不动地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说完最后一句,仿佛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权至龙恢复满格电量,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休息。


    裴智雅却信息量过载,她怔在原地,眼神跟随着权至龙移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权至龙心底后知后觉涌上一阵后悔。


    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只会让别人徒增烦恼。他背过身去想躲开她可能带着不解或无措的注视,因而错过了裴智雅跃跃欲试的神情。


    她毫无预兆地一跃而起,跳到权至龙的背上,双手迅速捂住他的耳朵。


    权至龙只觉得身上陡然一沉,温热的气息和布料的摩挲声贴近,紧接着,一双手死死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耳廓。周遭的声音瞬间被过滤,只剩下放大的沙沙声,还有...脉搏咚咚的跳动声,血液流动的嗡鸣,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背后传来的、像她本人一样毫无章法、不知何时会落到自己颈间的呼吸声。各种声音在密闭的耳道里横冲直撞。


    他身体明显地僵了一瞬,随即有些狼狈地拉下她的手,沉默了两秒,才带着一丝无奈的烦躁把人甩到沙发上。


    权至龙转身,对着几乎半身陷进沙发内的裴智雅,毫不客气地开口道:“裴智雅,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裴智雅眉眼弯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才恶作剧的人不是她。


    她问:“我压在你身上重不重?”


    权至龙没好气地扯扯嘴角:“重死了。”


    裴智雅:“就像这样甩掉就好了。”


    “太重的,甩掉就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把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下来就好。”


    她的声音轻快而认真,权至龙对上她柔和的笑容,一时间愣住神。


    权至龙不服地嘟囔着:“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话是这么说,他的手诚实地伸了过去,握住裴智雅的右手臂,把还陷在沙发里的人给拽了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人还没坐直,裴智雅已经反手抓住权至龙的胳膊,眼睛亮晶晶,诚恳地宣传自己的这套即兴创作出来的理论。


    话说到一半,裴智雅自己先顿住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宝贝脑袋。


    “难道...我是天才?”


    权至龙对上她得意的小表情,眼底控制不住地漫上笑意,他点了点头:


    “嗯,裴智雅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