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变故

作品:《普女,也可以白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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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宁的眼神闪烁复杂,里面有厌恶,讨厌,不喜欢,排斥,却又始终一瞬不瞬凝望着茯神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知道,白天我看到了,他看着你的样子,分明就是把你当做嘴边的一块肉。”


    “你听我的,别让他得逞。”


    “否则,他是不会娶你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应该去向父皇提亲。只有正式下聘,成亲的晚上,他才可以……”


    茯神:“嗯。谢谢姐姐。”


    软宁的眉睫颤了一下,垂下眉睫盖住自己的眼睛。


    “也别让他抱你,不可以亲你。最好拉手也不行。”


    说着语气略显烦躁恼火起来。


    自己在干什么?


    要是茯神失身给了原白凤,无论嫁不嫁原白凤,崔雪尘肯定不会要她了。


    那不是好事吗?


    她有些分不清。


    自己是真的在为茯神好,是真的担心她吗?


    眼前浮现起原白凤那张俊美高傲的脸,那双纵使慵懒风流也透着久居高位的尊贵,仿佛一眼能看穿人心的薄冷眼眸。


    哪怕她一心只有崔雪尘,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家世还是姿容仪态气度,对方都是不逊色崔雪尘多少的郎君。


    而这样的人,白日在茯神面前的时候,眼里心里都唯有茯神,分明身居高位,却愿意在茯神面前克制他的意愿,收敛威势,放低身段,而不是恣意骄矜,强行索取。


    茯神有多没用,她是知道的。


    对方若是强硬点,哪怕叫茯神怀了孩子,茯神都是安安静静的,别说求救,恐怕被抛弃了,都不会找谁诉说。


    但她潜意识又觉得,原白凤不会这么做,不是不会对茯神做什么,是……不会抛弃。


    茯神那样的木头,不给人任何回应,能把人逼疯的冷淡孤僻。


    软宁最是清楚。


    原白凤白日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像这种顶级世家的公子,是不会轻易表露内里的锋芒锐意的,通常都只会客客气气的像一块打磨好的玉,不露声色,不叫任何人觉察内心的真实情绪。


    但原白凤却不是这样的。


    连她都能感受到那种因为极度忍耐克制,而略带心灰的意冷,甚至是习惯得不到反应后灵魂上淡淡的痛苦的味道。


    压抑,克制,像缓慢不断绷紧的弦。


    原白凤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发疯。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发疯。


    软宁忍不住感到羡慕。


    茯神被这样俊美的男子那样偏执强烈地爱着。


    似原白凤这样的人,如果对茯神做出什么事情,也不会真的伤害她吧。


    是茯神不知好歹。


    所以,自己是真的担心茯神吗?


    如果对面的男子是一个家世平庸,三心二意,轻浮浪荡的普通男子。


    自己还会这么劝茯神吗?


    她不知道。


    她分不清,她究竟是担心茯神,想要保护她。


    还是,只是不愿茯神的归宿,是另一个不亚于崔雪尘的男子?


    她能确定的只有,她不希望茯神回应原白凤,不希望他们两情相悦。


    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原白凤不配。


    她自己都诧异,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分明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势容貌,任何人都一眼看得出,茯神才是不配的那个。


    软宁有些自嘲。


    我这么虚伪的吗?


    见不得她好到,要骗自己是为她好,甚至都到了骗自己相信,自己讨厌的茯神是顶级世家的贵公子都配不上的。


    那谁能配上?崔雪尘吗?


    或者,因为茯神是崔雪尘的未婚妻,所以她才爱屋及乌,觉得只要是崔雪尘相关的,就不该落到地上去,否则便是拉低了崔雪尘?


    心思漂浮着。


    软宁迷迷糊糊睡去,一会儿厌弃茯神,一会儿自我唾弃。


    恍惚做了许多梦。


    甚至梦到了前世祭天台上,父皇走到茯神面前,一剑刺穿茯神。


    梦到自己松一口气,却又泪流满面,莫名的恨意带着一种不能言说的心满意足。


    她再也不用担心,茯神会嫁给谁了。


    梦里知道是梦,忽而诧异。


    终于第一次梦到了和崔雪尘相关,那么近,近得当初自己摇摇欲坠,紧紧攥着攀着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梦里不去看身边魂牵梦萦的他,却满心满眼都是对茯神的扭曲复杂?


    “醒醒。”


    这时她被人低声唤醒。


    软宁下意识去摸脸,没有摸到梦里带着恨意的泪,是干的,什么也没有。


    身边茯神轻轻地晃着她的身体。


    看到茯神活着,她第一感觉竟然是松口气。


    随即就是涌上来的恼恨和怒意。


    干什么半夜不睡把人吵醒,茯神她是有病吧?


    正要发脾气。


    “嘘。”柔软带着淡淡白茶香气的手捂住了软宁的嘴,掌心贴在她的脸,让她一阵发蒙,身体一僵没有了力气,眼里一片空茫。


    “别说话,快点换上衣裙。外面不对劲。”


    说完茯神松开手,速度地换起了她自己的衣服。


    软宁愣了一下,一面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一面注视到尚未天明的昏暗里,茯神脱下寝衣的身体,又在极短暂的一瞥里用新的衣衫迅速盖上。


    软宁心慌意乱地也开始去穿自己的,手微微的抖。


    其实昏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一瞬的纯粹的极致的女性的柔美,却如此深刻。


    不应该是那样的。


    软宁只觉得一种怪异的排斥。


    好像猝不及防,看见神像衣裙下身体的慌乱,随即是汹涌的厌恶。


    神本无相,有了相,便是邪神。


    直到跑出去,软宁才注意到,茯神身上穿的竟然是侍女的衣裙。


    她低头一看,发现茯神拿给她的也是侍女的衣裙。


    外面到处是慌乱跑来跑去的人。


    以及能听到的快要攻进来的打斗声。


    有人在喊着保护公主。


    软宁眼睛一亮,那是原家的部曲,一定是安排她们撤退的。


    她就要折回去,却见茯神头也不回顺着人群往后门跑去。


    明明原家的人优先要保护的一定是茯神,她不懂茯神为什么要跑,而不是去找他们,是没听到吗?


    犹豫的时间不多,软宁还是跟着茯神跑起来。


    追上去就不断对茯神说原白凤的人在找她们,最好去和他们汇合。


    但茯神像没听到一样,甚至跑的更快了。


    软宁:“……”


    好消息是因为她们穿着侍女的衣裙,周围这些逃跑的也都是差不多的人,没有任何敌人追来。


    那些喊着找公主和保护公主的,都朝着内院的方向。


    所以茯神是这个主意,混在下人堆里就能不被注意到吗?


    不等软宁松口气,却见茯神换了方向和这些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再度面临选择,是跟着其他仆从继续藏木于林,还是跟着茯神。


    “等等我。”


    软宁犹豫后还是跟上了茯神。


    茯神有些诧异软宁居然会一直跟着她。


    “分开跑,谁跑出去就去搬救兵。”


    茯神说完换了方向。


    “别丢下我!”


    软宁根本不听,更加紧紧跟上茯神,双手死死攀着茯神的胳膊。


    茯神微微惊讶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生疼的胳膊。


    软宁的力气极大。


    那种散步时候胳膊挽着胳膊的姿势,在逃跑的时候这样紧紧抓着,比起怕被丢下,更像是不让对方有机会逃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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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神微微蹙眉。


    她用力扯下软宁抓着她胳膊的手。


    软宁如同溺水的人紧抓不放,被挣开就更加用力地抓住。


    茯神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跑,她才不得不放弃挽着胳膊扯后腿的姿势。


    她们换了好几个方向,甚至找到一辆逃跑的马车。


    但追兵从前方个个方向围剿而来。


    隐隐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抓活的”声音。


    “被抓到就一口咬定是公主的侍女。”


    车里的人都吓得抱头蜷缩,茯神趁机小声对软宁说。


    软宁是重生的,按理不需要茯神来叮嘱。


    但软宁这一路表现得太慌太拉垮了。


    最终马车被人控制,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闯进行驶的马车里,笑着目光锐利扫视过全场。


    “诸位别怕,我等是来守卫公主殿下的,你们有谁知道公主在哪吗?”


    声音温和说着,他目光盯紧了每一个人的反应,尤其是她们听到这话后第一时间看向的人。


    但什么也没有。


    大部分人都害怕地蜷缩抱着头,许多人在低声啜泣。


    终于有一个人听到对方的话,哽咽地望去,明显是害怕的,却天真希冀地问:“你真的是保护我们的吗?”


    男子眼睛一亮,更加温声细语安抚起来。


    “自然是。你知道公主在哪吗?”


    少女摇头,忍着颤抖泣音,小声说:“奴等身份卑微,没有资格近贵人的身,公主的消息怎会有资格知道?”


    男人的气场明显冷了下来,面具也遮掩不住的失望。


    他不死心再次扫视了全程。


    最终只是命令外面驾车的人快点驶去大本营。


    看到对方的反应,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去,连哭也不敢。


    其他人时不时发出一点压抑的哭声。


    男子有些烦躁,人如果不在这辆车上,很大可能就是被别的人截胡了。


    最坏的结果,是早已经跑了。


    “闭嘴!”他完全不装了。


    暴戾的呵斥让马车里所有人陷入恐惧死寂。


    过度压抑的寂静也令人不适。


    男子随手将方才回话的侍女抓着手腕从人堆里扯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我问你答,回得好就放你走。”


    这话显然已经没有人会信了。


    但少女缩着身体低下头,浑身微微颤抖,即便知道是骗人的,也只能点头。


    “昨日可有一队人马上门?”


    少女迟疑点头,又摇了摇头。


    男人皱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少女小声颤道:“听别人说,是有贵客上门,但奴资历浅,未曾见过。”


    男子见她怕得不行,身体和声音一个劲冷似得抖,这样也问不出个什么。


    问其他人吧,那些人更加吓得更鹌鹑一样,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他放缓声音:“别怕,我们只是来请昨日上门的那位软宁公主的,你又不是公主,怕什么?我难道吃人吗?”


    少女只是摇头,像个缩成一团的兔子。


    他想了想,主动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俏的少年脸。


    虽然有点坏脾气,却也是能叫小姑娘脸红的英俊。


    “不信你看我一眼就知道了。”


    少女很害怕,但还是在他的话语里顺从地缓缓抬眼。


    英簌愣了一下,说:“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丫鬟,不算惊艳的脸上生得一双或许因为极力克制恐惧,水洗一般乌黑纯粹的眼眸。


    眼下泛红,有一种仿佛被吓懵了一般的无助,不见多少畏惧神情,像是失却剥离了全部保护,毫不设防的懵懂童真。


    少女温顺地深深低头,将面容遮掩去,回道:“小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