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感情很好。”程枫说了句老实巴交的话。


    程晚橙一下子眉眼都变得更加明亮了，嘴角上翘，美滋滋地说：“哼~要不是他是我哥，我才不跟他一块儿玩呢，不过他对我也很好，从小到大都保护我，小时候为了我还被狗咬了一口，吓得我哇哇哭，他屁股上流着血都要先来哄我……”


    说起那些温馨又好笑的过往，程晚橙的眼眶却悄悄红了。


    哥哥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找哥哥，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可能越过哥哥砸到自己。


    可长大以后，那些小时候有笑有泪的感情，好像就一点点被时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想起来这些事了。


    还有那支钢笔……那时候自己刚上高中，哥哥也才刚刚开始工作，挣的第一笔工资就给自己买了那支钢笔。


    想到这里，程晚橙倒退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等着程枫走到自己跟前，然后伸手轻轻拽了拽程枫的衣袖，小声地问：“小枫，我哥快过生日了，你觉得我该送他什么比较好呀？”


    原本想送围巾的，可一想马上就是夏天了，那不得把她哥脖子都捂出痱子来？


    程晚橙的脑袋里，哥哥和周俊良的身影也不断交织着出现，因为前两天周俊良也暗示过她快过生日了，她本来就没多少钱，还全部给程枫了，下个月的工资肯定不够买两份礼物的。


    她一时间没了想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程枫，想从好朋友这里听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最好是能够兼顾两个人的礼物这样的。


    程枫听她把顾虑说完，沉默一瞬，掏出自己兜里的几块钱，递给她：“要不这钱你拿回去吧，给他们买礼物，我的事情不着急。”


    程晚橙呆了呆，反应过来后猛猛摇头，“不行不行！！”


    她急急地把程枫的手往回塞，慌张道：“不可以！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而且我现在和周俊良还是分手状态呢，他比不上你，也比不上我哥，我不给他买了，你别把钱还给我！！”


    好像程枫还的不是钱，而是一捧毒药。


    看她既心疼钱，又怕自己真还钱的纠结模样，程枫心中好笑，面上乖顺地把钱重新装回了兜里，等程晚橙松了口气，才对她说：“给你哥哥买礼物是应该的，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妹，既然要准备礼物，自然要准备他喜欢的东西，你知道你哥哥喜欢什么吗？”


    哥哥喜欢什么？


    程晚橙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他喜欢车？”


    转瞬又苦了脸，可怜巴巴的：“可我也给他买不起一辆车呀……”


    别说轿车了，她连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呀！


    程枫闻言反而思索了片刻，而后对她说：“虽然买不起车，但可以给他做一个车的模型嘛，不过这个有点考验技巧，我会点木工活，你呢？你知道车子长什么样都有哪些结构吗？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这听起来不光是个好主意，还特别戳人心巴。


    程晚橙眼睛都亮了几个度，眼巴巴地挨过来，黏黏糊糊挽紧程枫的一只手臂，撒娇般地晃啊晃：


    “我们今天不是去买书看书的吗，我们去看看书上有没有，书上要是没有，我们就去车行看，我记性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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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到就能记下来的，而且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我哥，他以前就是搞技术的，肯定能画图纸，我哄一哄就到手了！”


    一转眼，这个聪明的姑娘已经想了好多种办法，总能有一个是奏效的。


    程枫便笑着答应下来。


    程晚橙开心得恨不得当场化身成为程枫的贴身小挂件，还拍着胸脯承诺要给程枫支付报酬，不然自己一点参与感都没有，怎么能算是自己给哥哥准备的礼物呢？


    程枫也没有推辞，她需要钱，也需要程晚橙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


    只要程晚橙手里没钱，哪怕周俊良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从程晚橙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除了村小的教师职位。


    因此，在坐着班车去县城的路上，两人挨着坐在最后面，一边被颠得歪过来倒过去，一边忍着车里的鸡鸭粪便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开着车窗聊天。


    程枫引导着程晚橙：“如果你哪天真的不想当老师了，那不如先问问你哥哥要不要当老师，至少当老师离家近，每天都能回家，也比在镇上修机器来得轻松。”


    其实不是这样的，至少挣得就不是同一个水平的工资。


    但程晚橙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区别，程枫说得又很有道理，她也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那么冲动，险些就把这么好的职位张口就让给周俊良了。


    明明哥哥更重要也更需要！


    程晚橙脸上的懊恼并不作假，但很快她又坚定起来。


    在摇摇晃晃的班车里，她扭过头凑在程枫耳边小声地说：“小枫，你放心吧，老师这个职位我谁都不会给的~我要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