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漂亮朋友)杜洛瓦小姐上位记

    礼拜天前,拉瓦洛先生不止一次地送花送信,用昂贵的礼物攻城略地。最夸张的一次让管家送来鸽子蛋大的戒指和一千法郎。


    罗莎蒙德全都接了,转手给洛丽娜买了礼物;淘了二手的狐毛坎肩找裁缝修改,送给夏洛特;借职务之便给老福雷斯蒂埃先生送了精美烟斗;给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送了梨子,标注是从近郊的农场买的,马莱蒂诺先生说您特别爱吃;克劳德先生和马莱蒂诺先生收了精美袖口和德国钢笔;伏脱冷的礼物由拉斯蒂涅转交给他,一封“您想不想大赚一笔”的信。


    “太吝啬了。”伏脱冷很快约见了罗莎蒙德,“我也算你的恩人,你的老师。按道上的规矩,你该叫我老爹。”


    “老爹。”罗莎蒙德问他,“拉斯蒂涅和克里斯蒂安有这么叫你吗?”


    伏脱冷笑容消失,危险性地身体前倾:“你从哪儿听说过他?拉瓦洛先生告诉你的?还是对你有意思的马雷尔(克劳德),小福雷斯蒂埃(马蒂莱诺)?”


    “小福雷斯蒂埃先生可不爱我,但我确实从福雷斯蒂埃家打听到您心上人的消息。”罗莎蒙德肚里只有半瓶水,可她装得太自信了,沾了点给如饥似渴的伏脱冷就获益匪浅。结尾一副“没帮太多”的好女儿样,“我怕马蒂莱诺先生看出端倪,没有找更多线索。”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伏脱冷早就查过罗莎蒙德底细。拉斯蒂涅还很单纯,问什么说什么,罗莎蒙德的真实面貌也清晰起来,“假以时日,我还得依靠你。”


    伏脱冷重新打量面前的人,把拉斯蒂涅的重要性挪到罗莎蒙德后:“你说的赚钱机会……”


    “这方面您比我熟,也确实需要您的帮助。”罗莎蒙德正襟危坐,“游艺剧院的娜娜知道吧!她有两个破产的金主,瓦拉几亚人和犹太人,都是狡兔三窟的主儿。”


    “你要黑吃黑。”伏脱冷问出计划的核心,“猎兔的法子想好了吗?”


    “让娜娜邀请他们。她债台高筑。犹太人失踪前送了栋郊区的别墅,公馆的租金是瓦拉几亚人续的。两人还给娜娜送钱,但在奥斯曼公馆和别墅的高开销下杯水车薪。”


    “她这样的交际花是不缺钱的。”伏脱冷了解行情,评估女人像屠夫挑肉,“一晚五十都算她心善。巴黎的傻子特别爱在风月上花钱,这是他们展示雄风的方式……比脱裤子有效。”


    “您说的我都明白。”罗莎蒙德早有准备,“她盯上了德.米法伯爵,皇后的宠臣,家财万贯。”


    “哦!”伏脱冷来了兴致,“那可是圣.马力诺(基督教圣人,以虔诚禁欲闻名)般的人物,娜娜想拿下他……不容易。”


    “是啊!”罗莎蒙德趁机跟上,“债主等不了娜娜搞定德.米法伯爵。她是个软弱的人,债主一逼,什么钱都收。您是万字帮的人,说服债主和和收购娜娜的欠账不难。您搞定其一,我来说服娜娜配合。事成后,您给我所得的一半。”


    “我出力最多,只得一半?”


    “我的那份包括要给娜娜的钱。”


    “你们各拿二点五。”


    “是的。”


    “那还挺合理的。”伏脱冷思考谁能派上用场,“你知道银子街吗?”


    “在巴黎混过一年的无人不知。”


    “银子街有位佩尔罗老爹,跟科朗坦混,是公安部的眼线之一。”


    罗莎蒙德眼如铜铃:“您本事滔天。”难怪能从警局逃跑,合着是有内奸帮忙,“您不怕我反手举报。”


    “你要大义灭亲?”伏脱冷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最冷的话,“咱们是一路货色。你比我白点,但你是我看好的女儿,终将变得比我要黑。当你进入上流社会,变成可以发号施令的上流人物,谁替你做黑心勾搭?还不是如老马勤劳可靠的爹。”


    “我怕在阴沟里腐烂。”


    “没了我,你会在阴沟里腐烂。”伏脱冷打消她的隐秘顾虑,真像一个老父亲般循循善诱,“娜娜现在风光无限,四五年后有她哭的。你不如娜娜豁得出去,野心远胜享受当下的娜娜。你的美貌逐年消失,聪慧限于底层眼界。亲爱的杜洛瓦,巴黎不缺你这样的赌徒。每年有成千上万的漂亮孩子跳进这只不断扩张的巨兽之嘴,留下一阵清透的烟,风吹立散,寥寥几人浴火重生。”


    罗莎蒙德喉咙发紧,死死盯着伏脱冷。


    “你很幸运,认识处于上流边缘的夏洛特,一个傻的有点可怜的主编之女。伏盖公寓也是你为将来选的初始投资。尽管在圣日耳曼区和市政厅区,伏盖公寓的月租不够一顿晚饭,但总有像拉斯蒂涅般的小子和你组队冲击拦截跃迁的铜墙铁壁。”


    伏脱冷说得口干舌燥:“伙计,给我来瓶葡萄酒……不。石榴汁。”


    甜滋滋的液体入喉,他又有了说会的力气:“别怪老爹啰啰嗦嗦,你们这种有点心眼的小年轻最麻烦了。好了,让老爹送你回家。”


    伏脱冷这大老粗搞了个神父的身份。他本人有意大利血统,毛发浓密,风吹日晒成了橄榄色的皮肤,笑容淳朴,和刻板印象里西班牙神父一般无二。


    “我周末要去圣三一教堂,和拉瓦洛先生互诉衷诚。”


    “太棒了。”伏脱冷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克劳德先生对我有别的意思。”


    “你在他家干活还不足一年,闹翻了不好看。”


    “不是闹翻,是留他当幸运之锚。”罗莎蒙德把备胎说得清新脱俗,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此计可行。”伏脱冷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别得不偿失。”


    “我有分寸。”罗莎蒙德顿了会儿,缓缓道,“为爱发狂前,他们的尊严不在女人的□□,而是压过情妇的其他情人;为爱发狂后,理智就不存在了,依托理智的尊严彻底消失。”


    伏脱冷愣了下,克制地咕咕笑:“天才。”每次会面,他都对罗莎蒙德更有信心。


    …………


    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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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的圣三一教堂人流不断,高的胖的矮的瘦的挤满座椅,俨然一幅巴黎社会的缩影。


    世界的穷苦、罪恶都在天主眼下。信徒不说天主坏话,做得全是有违教义的事。玫瑰花窗滤下的阳光照在信徒身上,没一个能受到感召。


    克劳德先生唾弃自己,世间怎会有他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他爱得太快,自尊碎得满地都是。理智告诉克劳德,罗莎蒙德和杜巴丽、娜娜没有任何区别,她只是装得好,读过点书,把调情刷成略显放肆的亲密谈话,令正人君子放松下来。何况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罗莎蒙德在前排的右上角,髻上别着拳头大的小团蜡花。拉瓦洛先生坐她旁边,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虔诚祈祷。克劳德先生恶心地想吐。


    晨祷结束后,信徒稀稀疏疏地离去。人走得差不多后,罗莎蒙德和拉瓦洛先生一前一后地找到适合窃窃私语的隐秘地。他们抓了跪凳祷告,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克劳德先生也不敢靠近,挨着个老妇坐着,装成是陪母亲来。


    …………


    “您简直是疯了。”罗莎蒙德没有看拉瓦洛先生,姿态像专注祈祷,“我也疯了,真的与您讨论开启亲密关系。”


    拉洛瓦先生隐秘地打量同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语气却非常坚定,理智,试图说服自己。他见多了这样的人,走投无路的乡下女子在卖掉尊严都会如此安慰自己。罗莎蒙德与其不是一路人,困境却丝毫不差,“您是有成年儿子的人,叱咤商场二十年,用被岁月侵蚀的脸庞、心脏说您爱了上我。这是多么惊悚的事。”


    “我并非……”


    “请让我把话说完。”罗莎蒙德打断了他,“原谅我的粗暴之举,我只是……只是……”


    她咬唇,泪水说来就来。


    “我不是刚出校门的单纯女子,您这样的大人物追求我,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我甚至会骄傲自满。”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拉瓦洛先生也跟着笑。


    “我对您的目的不纯。”


    “我知道。”拉瓦洛先生偷偷握住罗莎蒙德的手,“你成功了。”


    罗莎蒙德试探性地挣扎了下,抽|不开手,像是在说服自己:“结束时请记得您曾爱过我,给我留一丝体面。”


    …………


    半小时后,拉瓦洛先生和罗莎蒙德结束祷告,前者离开,后者回到寥寥几人的大厅,与一手捧《圣经》的神父小声交流。


    “那小子一定盯着你。”


    “谢谢。”搞定拉瓦洛先生的罗莎蒙德准备搞定克劳德先生,“没有神父在忏悔室吧!”


    “只有我这假神父。”伏脱拿出串钥匙,“跟我来。”


    他们去了倾吐罪恶的小木屋。


    克劳德先生立刻跟上,看见罗莎蒙德钻进倾诉者的那边。


    “稍等。”神父似乎在翻找什么,匆匆离开了摆放小屋的忏悔室。


    克劳德先生避开神父,犹豫后钻进小屋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