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请帖

作品:《三小姐决定去死

    永安侯府祖上是开国功臣,三十多年前,目睹三个王公侯府被抄家,老侯爷意识到先帝是想整治他们这些功臣后人了,思量后,把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姻亲与手脚不干净的族亲关系全部斩断,府中人也约束得越发谨言慎行。


    老侯爷共两个儿子,小的早早病故了,长子则因为正赶上先帝要对这些功臣之后动手,一直被老侯爷压着性子,被压得太紧了,清心寡欲的,在发妻去世后,干脆去京外的道观里修行了,已经许多年没回侯府。


    可以说永安侯府里只有谢老夫人与谢迟祖孙二人。


    而谢迟自少年时就常打着游学的幌子外出游历,一年到头没几日在京城,谢老夫人因此成了永安侯府唯一的主人了。


    一个老人家能做的有限,皇帝不仅不针对,还格外关照着。


    总之,这些年谢老夫人锦衣玉食,在哪儿都是被捧着的老祖宗。


    谢老夫人也乐得配合,偶尔会表现出几分蛮不讲理,好让皇帝展现他对老臣的关怀与纵容。


    双方都其乐融融,可随着谢迟的年长,皇帝又开始忌惮,前几年御驾亲征前特地点了谢迟的名,让他陪同。


    后来这场试探被成功化解,谢迟成了皇帝的宠臣,永安侯府也重新恢复了昔日荣光,可谢老夫人已经习惯了之前的生活,不乐意改变。


    她对谢迟的事情一概不管,只除了他的亲事。


    “这是哪家姑娘的书信?”


    谢迟知道她误会了,非但不解释,还顺着她的问话答了出来:“军器使钟怀秩的女儿,钟遥。”


    果不其然,谢老夫人瞬间勃然大怒:“我不答应!”


    谢迟面不改色,问:“为什么不答应?”


    “你说为什么?她那家人……”谢老夫人十分愤怒,但想到谢迟回京晚,不知道一个月前的事情,语气才稍微缓了缓。


    她扶着桌案坐下,道:“她母亲曾在赵老夫人寿宴上无故泼我酒水,泼完还摆出惴惴不安的无辜样矢口否认,好像是我仗势欺人冤枉她……”


    谢老夫人这些年就是在宫里,也是被皇后敬着的——甭管是不是演出来的,没受过委屈肯定是真的。


    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卑劣又令人作呕的手段了,记起这事就来气。


    “做母亲的粗鄙无礼,她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谁家好姑娘还没出嫁就要男方发誓将来不能偏向婆母、祖母的?进门前就敢这样,进门后不得骑婆母头上去?难怪遭人退了亲!”


    儿媳已故,谢老夫人将来不仅是谢迟夫人的祖母,也是婆母,她可见不得这么不孝顺的孙媳。


    “这种挑事儿精,我绝不答应让她进门!”


    “行。”


    “不行也得行!你若是非要娶她……”谢老夫人激动地说着狠话,突然反应过来方才谢迟说的是“行”,声音一顿,怀疑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谢迟的目光还落在手中握着的文书上,听见祖母的疑惑,抬起头,利落道:“行,我不娶她。”


    他妥协得太干脆,谢老夫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停了会儿,扬着先前捡起的那张简约书信,问:“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迟道:“您要是想为朝堂事烦心,我就跟您说实话。您若是不想,就当我瞧上了她的美貌,在玩弄姑娘家的芳心,好给您出气。这样能让您心气顺点儿不?”


    谢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只想安度晚年,一点也不想操心朝堂事。


    她想相信后者,可谢迟的话说得太难听了,哪个正经祖母会因为孙子玩弄姑娘家的芳心而顺心?


    虽说她知道谢迟不会真的玩弄。


    谢迟身旁从来没有过亲近的姑娘,要不是他还性情差、没耐心、爱装模作样,谢老夫人都要怀疑这个孙子跟他爹一样六根清净打算遁入空门了。


    谢老夫人接不上谢迟的话,想想那位无礼的钟夫人,回忆了下那位被退亲的钟姑娘娇蛮任性的传言,再想想凭空多出来的“孙女”……


    最终,谢老夫人瞪了谢迟一眼,学话本子里的老人家抚着心口骂了几句“子孙不孝”,才扔下那张书信,假装蹒跚,喊人进来将她扶出去了。


    书信飘扬着落到了谢迟手边,他捡起重新扫了眼那行小字,冷哼一声,继续处理公务了。


    另一边的钟遥对永安侯府祖孙俩的事毫不知情,安慰了母亲半宿,回房间后就琢磨起陈二小姐的事。


    她以前随母亲外出赴宴时见过陈家的两位小姐,不过因为门第差距大,只远远瞧见过,对她们一点也不了解。


    她只知道两人之中姐姐更明艳一些,妹妹则清丽偏多,若是用花草来类比,这两人可以说一个是盛放的牡丹,一个是清幽的水莲。


    不过姐妹两人的感情应当是很好的,做什么都一起,就连衣裳与配饰都只有颜色上的区别。


    以前钟遥还羡慕过呢,跟钟夫人说两个兄长好讨厌,要都是姐姐就好了。


    当时钟夫人说亲姐妹也有争抢和嫉妒的时候,不能只看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回忆到这里,钟遥突发其想,陈大小姐失踪了,陈二小姐却编出谎话隐瞒这个消息而不是让家人去找她,会不会是她嫉妒姐姐的好姻缘,将人藏起来了?


    姐妹反目、兄弟阋墙,这种情节话本子里经常出现。


    可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与大哥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大哥为了承担责任拼死保护陈大小姐,被陈二小姐一起抓了?


    这样的话,陈二小姐是不是太厉害了?


    钟遥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可话又说回来,不能因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以为所有闺阁小姐都跟自己一样没用。


    她想找人求证这些猜测,找不到,又想给谢迟写信,人都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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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听着外面簌簌的夜风声响,忍下了这个冲动。


    这一夜钟遥没睡好,次日醒来重新理了理思路,发现自己想歪了,她的重点应该是怎么接近陈二小姐。


    在这一点上,钟夫人与她想法一致,收拾好情绪后,拟了拜帖送去陈尚书府上,想亲自见一见陈二小姐,问问自家儿子的事情。


    拜帖被拒,理由是陈二小姐感染了风寒,近期不好见客。


    钟遥越发肯定她是在心虚了。


    她恨不得立刻用薛枋和永安侯府的名义约人见面,可惜后面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这事未能提上日程。


    等到雨水停歇这日,有两个消息传到了钟府。


    一是胥江那边的消息终于传到京城了。


    钟怀秩被宣入宫,心惊胆战地去,满心疑惑地回。


    “说老二与徐宿一同被捉入了水寨没错,但秦将军攻破水寨后没找到人,那些被活抓了的水匪们,有的说老二杀了徐宿跟他们投诚了,有的说徐宿为了活命捅了老二刀子……”


    这两个说法哪一个对钟家来说都是致命噩耗,但偏偏它不能确定。


    不确定,钟老二就还在世,钟家就是安全的。


    “我不能落在徐国柱后面,夫人,即刻为我收拾行囊……”


    徐宿是徐国柱府上的独苗,徐国柱收到消息后带了大批人马要亲自去胥江寻人。


    而钟家夫妇虽惊诧迷茫,但心底都偏信是自己儿子杀了人的,知晓一旦二子被徐国柱找到绝对是活不成的。


    因而钟怀秩在面圣时趁着徐国柱要去寻人的契机与皇帝请了命,也要亲去胥江。


    事关人家儿子的清白与性命,皇帝允许了。


    “遥儿,你乖乖在府中养伤,照顾好你娘和你自己……”


    “我知道。”钟遥乖乖道,“我会照顾好娘的,爹,你在外千万小心……”


    一家人依依惜别,前脚刚送走钟怀秩,后脚钟遥就给谢迟写上了信。


    他们家的人只要离京就出事,钟遥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爹,写信求谢迟派人暗中保护呢。


    事关家人性命,她顾不上脸面,身段放得很低,说了许多哀求的话。


    写完后,钟遥想着先前谢迟回信中那句凶巴巴的“憋回去”,觉得不能被白白呵斥,于是在信中洒了几滴水,假装是自己的眼泪。


    信送出去后不久就有了回应。


    但这个回应不是给钟遥的,而是给钟夫人的。


    这是钟府收到的第二个消息,也是整个京城许多官员府邸都收到了的消息:


    永安侯府收养了个孤女,谢老夫人要为干孙女办个认亲宴,邀众多官员家眷前往。


    只是钟府的特别了一些。


    “老夫人说了,钟小姐与我们家小姐情谊非凡,还请钟夫人务必带小姐前往。”来传信的下人强调道,“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