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

作品:《三小姐决定去死

    永安侯府下人的传话差点把钟夫人的魂吓飞了。


    “完了,定是谢老夫人要报复回来了!”


    钟遥乍一听也是这样觉得的,后来想想不应该,她娘与谢老夫人的恩怨早就被她无意中泄露给谢迟了,谢迟那会儿气得脸都黑了也没对她做什么,还要继续报恩呢,应该是犯不着为这点事报复的。


    而且谢老夫人点的是她的名,应当就是为了薛枋。


    “兴许是看我和枋枋关系好,想要看看我的品性如何。”钟遥道,“我与她‘孙女儿’有共患难的情谊在,她不会为难我的。”


    钟夫人还是不能安心,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对谢老夫人进行的报复行为。


    钟遥瞧着她不安的模样,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娘亲胆小,都是谢老夫人,那个老人家太刻薄了!


    不管钟夫人如何担忧,该赴的宴还是要去的。


    后面几日钟夫人一边忧心着不知所踪的两个儿子,一边担心着离京的丈夫,还得分心观察徐国柱、陈尚书府上的动向,过得如惊弓之鸟一般。


    钟遥也很急,那位陈二小姐一直称病不出门,她根本见不着,这就算了,谢迟不知在忙什么,也不给她回信。


    母女二人都焦躁不安,唯一能期待的就是永安侯府有喜事,陈尚书必定要给些面子,陈二小姐说不准是会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侯府认亲宴这天。


    钟遥因为身上的伤,这些日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府门口,不外出,基本不见什么外客,也就没怎么打扮过。


    这日是要去侯府赴宴,得庄重些。


    装扮好后,钟夫人瞧着女儿灵动的样子,心里难过,牵着钟遥的手道:“我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夫人打听过了,陈二小姐也是要去的,等到了侯府,娘去找她,你一直跟在薛枋身边,那孩子面冷心热,与你关系好,在她身边定是没人敢说些什么的……除了谢老夫人,她身份尊贵,说话再难听咱也得忍着……乖女儿,爹娘没用,都被欺负了还只能让你忍着……”


    让她这么一说,钟遥也觉得自家可怜,与钟夫人一块儿自怜自艾起来。


    伤感片刻,记起钟遥的伤还没完全好呢,钟夫人又道:“若是累了就直说要去厢房休息……”


    “我知道。”钟遥依在她怀里,乖巧道,“若是累了、伤口疼了,就与薛枋说我要去厢房休息,或是当着许多贵妇人的面说,有那么多人瞧着,谢老夫人肯定不会好意思为难我一个客人。”


    钟夫人点头,继续叮嘱:“若是有人拿退亲和名声取笑你……”


    “我才不在意。”钟遥搂着钟夫人的手臂道,“等咱们家的事情了了,爹娘再重新给我找门好亲事,若是他们都嫌弃我名声,我就不成亲了,反□□中养得起。”


    钟夫人以为女儿是在安慰自己,心酸极了,可实际上,钟遥说的都是真心的。


    经历过她两个兄长和退亲的事情后,她深刻认识到男人有多可怕,要么惹祸牵连全家,要么薄情寡义,没一个好的。


    ……也许是有的,但她哪有时间想这个?


    她有正事要做呢。


    陈二小姐回避了她家这么久,今日必然也会想法子躲避,她娘就是与人说上话了,也未必能问出什么,还得靠她。


    至于其他的,被人嘲讽、被谢老夫人为难等等,与自家大哥的下落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再说还有谢迟在呢。


    谢老夫人若是敢为难她,她就在谢迟面前哭,见不着人就写信哭,烦死他。


    母女二人做足了准备,鼓足勇气去了。


    永安侯府名声大,资历老,虽说也沉寂过几十年,但现在有谢迟撑起了门楣,此时荣光不减当年。


    因为人丁少,府中鲜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叫人想来攀关系都找不着理由,如今难得有喜事,京中凡是听见风声的都来庆贺了。


    钟遥跟着钟夫人到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徐国柱府上的女眷,许是受徐宿失踪这事的影响,徐老夫人没来,来的是大房、二房的夫人与借住的外甥女儿。


    几人见了钟家母女,脸色不大好看。


    但两家的事情尚未定性,还说不准是谁对不起谁,因而就算有怒火也不好发泄,对方往钟家母女身上看了几眼,最终在前来迎接的管家面前挤出笑脸,体面地进了侯府。


    可钟夫人心虚,怕再碰着徐国柱府上的人,刻意慢了几步,这一慢,就撞见了一桩意外。


    前来赴宴的宾客很多,钟遥正乖乖让钟夫人给她整理披风呢,没瞧见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影,往侯府门前一扑就开始磕头。


    “谢世子,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府上,求你放了我夫君,放了我儿子!”


    突来的哭喊声吓了钟遥一跳,她偏过身子望去,见是一个衣裳还算鲜亮但神情异常憔悴的中年妇人。


    妇人满面泪水,不断磕头求饶:“我愿奉上所有家财,愿为侯府做牛做马,求谢世子放了我夫君与儿子……”


    热闹喜庆的气氛被搅合得荡然无存,尚未入府的来宾都被吓到,纷纷退后,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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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管家则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怒道:“连夫人,你丈夫身为宫城侍卫指挥使,竟敢勾结乱臣贼子,擅自调离宫门侍卫,若非我们世子提前得到风声,岂不是让你们钻到空子?我们世子是奉命彻查此事,秉公处理的,你若有冤屈,大可去宫中问圣上讨公道,来我们府上搅合是什么意思?”


    “再者,你府中是被查封了的,所有人不得外出,你是如何出来的?”


    连夫人不答,只一个劲儿地磕头求谢迟放她家一马。


    侯府管家当然不能任由她闹事,将事情原委又大声说了一遍,恰好府中传话的人到了,管家也不废话了,命侍卫将人拖走了。


    意外解决后,没人敢再败坏侯府的喜庆认亲宴,宾客们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说着恭喜的话送上贺礼,挨个进了府。


    钟夫人也领着钟遥跟随侍女进去了,她外在上看不出什么,可钟遥被她牵着,清楚感受到她手心的汗水与颤抖的身躯。


    钟遥知道,是因为那位连夫人。


    她听说过,谢迟奉命彻查有人意图逼宫谋反这事,揪出来好多个暗动手脚的官员,京都指挥使连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那日他私自将守在西宫门处的侍卫调开了一小半。


    连大人入狱后,他府中其余肮脏事儿被一并爆了出来,诸如儿子打死小妾、纵容下人侵占良田逼得佃农家破人亡、强抢民女等等。


    一家人里男的全都入狱了,有几个已经确定将会被判斩首,女眷则暂时被扣押在府中。


    ——这位连夫人不知是怎么跑出来的,竟在这样的日子里来侯府捣乱。


    钟遥知道她娘害怕是因为感同身受。


    若是那日她爹的动作再快些,若非谢迟出现的及时,她家恐怕将会是与连府一样的遭遇。


    她娘是在后怕。


    钟遥也怕,但她觉得自家与连府还是不一样的。


    在此之前,她爹一直都是个克忠职守的好官,她娘这辈子做过最恶毒的事情就是往谢老夫人鞋面上泼酒水。


    两个兄长是很坏,但都是欺压她这个小妹,没欺负过外人。


    她也有点坏,她前不久还想着故意在谢迟面前哭,好烦死他。


    可这都没法和连府比,那是满府坏虫,是罪有应得。


    他们是不一样的。


    钟遥搂着钟夫人的胳膊,暗道待会儿若是能与谢迟说上几句话,要将这事与他强调一遍,让他知道他没有帮错人,没有报错恩……


    省得他又算计着想跟自己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