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分钱

作品:《我的种田系统被托管了

    兰老大在哪呢?他正在家舒舒服服地躺着呢。


    他翘着二郎腿,躺在窗沿下,享受来之不易的宁静。


    自从上次兰老头发现炕的妙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萝卜干,烘!黄瓜干,烘!前些日子收进去的稻子,烘!就差没把家里的存粮再翻出来烘一烘。


    这些东西他一个人搬,那要搬到哪年去?兰老大,老二两兄弟,‘义不容辞’地扛起了搬东西的重任。


    那真是重啊!压垮肩膀压弯腰。


    好不容易折腾完一轮,兰老大赶紧躲回屋去,坚决不在老爹面前晃悠。


    他半眯着眼,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对秦氏道:“哎?前两天,爹跟我说,让我学学盘炕,咱家多出炕的事,还没人跟我说过。”


    他本意是让秦氏从头到尾给他讲讲,没想到秦氏不答反问:“让你干?”


    她声音诧异不解,杏仁眼瞪得圆乎乎的。兰老大一瞧,这指定是有事!他干脆匍匐着蹭到秦氏身边:“咋的了?为啥不能让我干?”


    秦氏记性不错,断断续续将这其中的事都跟兰老大说了,兰老大直皱眉:“等会儿,这不是小五的方子吗?二弟妹开口就要?”


    秦氏解释道:“也不是二弟妹开口要小五的方子,我觉着,奶和爹有那个意思把活计干起来,当时你又不在家,二弟妹才提了这么句。”


    兰老大听得直摇头:“奶也就同意了?”


    兰老大心里是有点不得劲的,他在外走了这么些天,卖出去的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中间他也少不得跟别家的人聊过,看见过那些做学徒的不易。


    伺候师父,恨不得跟伺候亲爹一样,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他当时一瞧见那帮瘦巴巴还要跪着擦地的学徒,心里就老大不得劲,也生出几分内疚来。三房里,三弟妹一人带俩小的,小五方子一个又一个给出去,他们咋就拿的这么心安理得呢?


    挣得钱越多,他的心里就越不安稳。


    要么想着,小五因为拿了老天爷太多方子,折了阳寿。要么想着,三弟回家后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再就觉得,小五长大后,能不能因为钱和家里起龃龉。


    秦氏并不知自家男人的感受,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奶咋就不同意?我们拼死拼活,不也是给兰家挣得钱?怎么?我们为娘家做打算,就能坏了你们老兰家不成?”


    兰老大一看媳妇火了,也知这话说两岔去了,赶忙手脚并用爬起来,一把从身后把媳妇揽怀里。他本就生的高大,又在外奔波许久,一身的劲力哪里是秦氏能招架的,她挣扎不过,气的气喘吁吁的直掐兰老大的大腿。


    兰老大抓着秦氏的手,连忙哄道:“哎呦,你急什么,我哪里是那个意思?”


    秦氏委屈的眼泪直在眼角打转:“你们家男人什么意思?那日我看爹的脸色就不好,自从二弟妹说完这事,爹的脸好几日就没放晴。那你说!是我们硬要学得嘛?!那还不是你家兄弟少?人手不够用?”


    兰老大一边帮媳妇拭泪,一边试探地将头枕在她的颈肩:“你也觉出来兄弟少的坏处了?那要不....”


    一个巴掌抽到兰老大手上,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


    他解释道:“我哪里想的是这些,我就是担心,小五年纪小,现在还不懂这些手艺秘方的难得,那她也不能一直年纪小。要是她真就得了神仙眷顾,一直能有秘方还好,要是万一有一天...你也别笑话我多想,我也是想到咱家孩子,树大分支,人多分家。你说...”


    他的声音低沉,秦氏也不再挣扎,她软倒腰背,靠在兰老大怀里:“你成日里就想的多,这日子还没过起来,你就想着以后的事了。二房的事我管不了,不过要是咱们这房,家里的事不都听你的?”


    这意思就是,以后他要觉得过意不去,再多给小五添些私房,她都支持。


    兰老大搂着媳妇狠命亲了两口,就觉得自家媳妇咋地都好。


    秦氏被兰老大扯得衣服都乱了,赶忙起身坐直,硬是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有件事先要跟你提过,那日二弟妹说了以后,我也觉得这事可行。我爹年纪也大了,几个兄弟总要有点好营生,才能让他放心,这是你大舅哥小舅子的事,你怎么也要管管吧?”


    兰老大沉吟片刻,附耳在她身边小声道:“办法还真有!就是不知道你干不干。”


    办法听着简单,却是兰老大想了一路的。


    无他,他是被熬酱这活计整怕了,一锅锅的酱,白天黑夜的熬,钱没挣很多,操心的事不少,雇人,收酱,材料,分配,他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


    他就琢磨,为啥非要在他家熬啊?他直接把香料包卖出去不就得了?


    现在跟着他干的一帮弟兄,手里应该也有些富裕钱,买酱,收酱都不差事。


    趁这个机会,他就放开手,让他们自己干!


    这不是有那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酱料的事能这样干,那搭炕的事不也一样可以这样干吗?刚才媳妇也说了,小五给出的方子里,可是有些秘方的,什么泥什么粉的,就挑这个!


    话一出口,秦氏便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兰老大不满道:“哎?你这么瞅我干啥?我可跟你说,不信你就等着瞧,不这样,谁都干不成!”


    ----


    事情还真如他所料,虽然再次提起时,兰老头仍旧臭着一张脸,却终究没再反对。


    见他没有继续牛心左性地拧着不放,牛贵香这才慢悠悠地说起了后头的事。


    她转身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拽出一个大包裹,往桌上一放,包裹里立刻哗啦啦响成一片,铜钱碰撞的声音在屋里格外清脆:“前些日子农忙,也没顾得上把钱分了。既然往后不再熬酱,今日就把这酱的钱清一清。”


    牛贵香抬眼,先报了个总数:“这段时间,全部扣除,咱们家拢共挣了二十两银。”


    屋里一下子静了。


    老二的眼睛先瞪圆了,三个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立刻接话。


    下一瞬,几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二十两?!”


    兰老头站在后头撇了撇嘴,心里嫌他们丢份,暗道一句没见过世面。他早上知道的时候可没这么咋呼!


    可真怪不得他们。


    谁能想到,这酱竟真能挣下这么一大笔钱!整整二十两,亮闪闪地摆在眼前。


    先前说是要分钱,可银子不在自己手里,总觉得虚得很。再加上又要垫本钱,又要付工钱,几人心里早就做好了只分个三五两的打算。


    哪成想,这一算下来,竟会多成这样。


    兰老大最辛苦,在外奔波,分三成。三房出方子,分两成。剩下的一成是二房的,四成是家中的。


    这样一分下来,兰老大竟只有六两,他懒得拎着那么多铜板,便选了银子。


    看着老大手里握着的一整块银子,显得他手里的分成少得可怜。


    兰老大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不比之前分给他四成,他却要自付工钱的强上许多?


    牛贵香没管众人的眉眼官司,既然开头说好分多少,那这次就不能改。


    她继续道:“家里准备把鸡和牛都买了,你们要腾出空,将后面的地清清,搭个牛棚。”


    兰老二疑惑地问道:“可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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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也没地方搭。”


    后院除了菜园子,还有厨房,棚子,石磨,哪里还有搭牛棚的地?


    牛贵香道:“我跟你们里正叔商量过,后面家后面的地,半两银子的价划给咱家。”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又是一喜!后院东西多,早已显得逼仄,这回可好,地方大了一倍不说,也能将家中的地方重新安排。


    牛贵香说着说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日睡过头之后,每天都迷迷糊糊的想睡觉。她还去村尾问过老大夫,老大夫却说她身强体健。


    眼瞅着自己又快要睡过去,赶忙将银钱分好。


    又把剩下一大串钱塞回柜子中,回头嘱咐几人:“过些日子就要去学堂,你们给几个孩子把衣服都做好。尤其老大的衣服,给他裁件新的,别老穿个短一截的小衣,像什么话?!”


    秦氏怔住,顾不上臊,开口问道:“奶,大郎也能去?”大郎可都十岁了,以前还去过学堂,这也能跟着一块去?


    这话问的牛贵香也迷糊,她眨巴眼睛,疑惑道:“不是说了吗?家里孩子都去,除了七郎太小去不了,剩下的都要去学堂。”


    出门时,秦氏和钱氏两人还是难掩激动。


    比起秦氏的意外之喜,钱氏则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连带着好几天,都用温柔缱绻,欲言又止的眼神瞅着兰融,只把兰融盯的浑身都炸毛了,见着钱氏就想躲。


    钱氏是真心感谢兰融,要不是她,家里那会让两个女儿去上什么学?但她素来想的多,就怕说出口再惹家里人不快,便只这样盯着兰融瞧。


    另一边,比起牛贵香的权衡,石香楠分钱的法子就简单多了。她小时候虽然没有零花钱,想买什么都是直接去家里钱匣里拿的,她那时候就很羡慕别的小朋友,有自己存的月钱和零花钱,不像她,拿钱都不敢多拿。


    回到房中,她把四两多的银钱给两个孩子分成两堆,同样的一颗小银子和一吊钱,她大气一挥手:“你的,还有你的。你们是要娘给你们收着,还是要自己存着?”


    “收着!”“存着!”


    两个双胞胎互看一眼,都觉得对方的选择不如自己的。


    不过两人的答案倒让石香楠怔愣,她本以为兰融会收起来,兰重会存着,却没想到是相反的答案。


    她笑着问:“跟你娘说说,为什么是这样选?”


    兰融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看着太费事。”


    兰重跟着道:“自己有钱,想要做什么便可自己拿主意。”


    石香楠和兰融都有些好奇,兰重平日里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他想要买什么?


    兰重低头抿嘴,思量半晌,隐去想要给爹买地的想法。五岁稚童给爹买地,太过惊世骇俗,他便说了件另外想做的事情:“我想给爹娘换个屋子。”


    掺着干草的土屋子,兰重人生五年里,就没有住过这样破的地方。看着娘时常会因刮风下雨而惊醒,不断地起身查看,兰重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样的屋子,哪有青砖瓦房舒坦?


    这番话说得石香楠泪水连连,她搂着兰重,又揽过兰融,一边笑,一边哭:“我儿真懂事!不用忧心,咱们暂时住在这,等家里有钱了,定会给咱们换个大瓦房....唉?!”


    保证的话说到一半,石香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要是生意都给他们分成了,那家里的房子,给他们还会管吗?


    石香楠忙擦干眼泪,冲着两个孩子讪讪一笑,手却已经伸向桌上的银子,一边往怀里拢,一边含糊道:“那个...娘突然想起来...哪个...哈!下次!下次再分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