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微澜

作品:《开局飞升:我在运朝当道尊

    天胤宗,摘星崖。


    摘星崖作为青玄尊者所居之地,向来无人敢随意乱闯,不见人声喧闹。


    明宸自崖底庞大的阵法群中走出,手中是来自归垣城的消息。


    上一次迟枫尚是以传讯符通信,这一次用的却是更隐秘的传送阵法,唯恐消息为人所截,明宸逐字阅读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归垣城都将幕后主使查出来了,宗门上层还在为是否要派人去处理此事争论不休。


    他攥紧手上信笺,径直去寻青玄尊者。


    青玄尊者静坐于殿前一方石台边,正烹雪煮茶。


    他外貌初看平平无奇,像个四十余岁的普通中年人,唯有达到一定境界才能窥见不寻常之处。


    明宸到时,茶汤初沸,仿佛早已算准他到的时辰。


    “师尊。”明宸行礼问安后,坐于青玄尊者对面。


    石台上茶烟袅袅,映照崖顶雪景,静谧如画,明宸却无意欣赏,他将信笺推至石台中央。


    待青玄尊者看完他才意味深长道:“师尊,你说将此信送去宗门主峰,他们会有何决断?”


    明宸端起桌上茶盏,未曾饮下,只是吹散眼前水雾。


    师尊,你可还会对天胤宗有何期待?


    青玄尊者将信递还给他,看着这足以令他自傲的首徒:“送去吧,他们若真如你所猜测行事,日后,我会全力助你。”


    ……


    “实在是欺人太甚!”


    迟枫一巴掌拍在桌上,那石桌如何经得起她含怒一击,直接碎成齑粉。


    昨晚当着城主府众人,她不好表现出来,到了此刻终于不用忍耐,怒火毫不遮掩。


    紫离诧异地看向她,能让迟枫如此动怒,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今日顾知遥还没出去,迟枫便率先登门,随之而来的是天胤宗谕令:“……今宗门探得云梦州各城有魇煞潜伏,着各城城主自行清查,必要时可向临近城池求援……即日起,各城供奉多加一成,以备不时之需。”


    顾知遥掐诀将石桌恢复原状,她表情太过冷静,迟枫想要骂,面对她也说不出口,只好抱着紫离大吐苦水。


    “你说宗门中的老家伙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竟会干出这种蠢事!”迟枫咬牙,火气止不住地上涌,周身灵气都微微扭曲。


    紫离不知内情,只顺从她的话点头。


    有人赞同,迟枫更来劲:“掌门师姐怎么会同意这等荒唐事?袖手旁观,将危险全部推给下层修士,真以为魇煞肆虐他们能讨到什么好处?”


    确实,若是其它城池不管,万一蔓延过来怎么办?紫离这次点头愈发情真意切。


    “竟还要趁机盘剥!他们有什么功劳,坐在宗门大殿里动动嘴皮子吗?明明发现此事的是紫离……”


    紫离却未见不悦之色,人性之劣她早有领教,归垣城反而才是与众不同。


    不过,迟枫说得也没错,既然是她出的力,没帮上忙的凭什么得好处?


    她倒不会和迟枫一样显露于外,在旁听了半晌,递给迟枫一杯水,笨拙地安慰道:“消消气。”


    安慰人的话紫离实在不太会说,再看顾知遥,目光片刻不移那张谕令,显然无心顾及迟枫。


    迟枫仰头喝完,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火气未消:“不知师尊和师兄在干什么,竟也不阻止……”这次连青玄尊者和明宸都没放过,语气稍缓,却仍带不满。


    紫离从她絮絮叨叨报怨的话语中捋清脉络,天胤宗两位尊者积怨已久,青玄尊者年轻时看不惯宗门欺压散修,很是得罪了一批人。


    其中得罪的最狠的就是另一位楚行尊者。


    千年恩怨延续至今,纵然两位尊者不再理事,可他们身后的弟子、派系却明争暗斗不断。


    平日里议事都是一方主张,另一方必然要反对。


    消息第一次传回去两方便争论是否要派人处理,如此大规模清查,至少要数位第七境修士,几乎要倾尽天胤宗中坚力量。


    而在此之前,明宸因与苏延交战之事回宗,他先发制人,说苏延在天胤宗地界无故屠杀,又倚仗修为追杀于他,却不慎引来魇煞袭击殒命。


    带着师尊直接打上隐元宗,狠狠宰了隐元宗一笔。


    此事再出,楚行尊者一脉当即质疑他是公报私仇,又道:“既然你们这么快就能查出来,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何须为了一群低价修士劳动诸位长辈。”


    现任掌门风梧曾受楚行尊者大恩,素来态度暧昧,那边言语一激便勉强答应下来。


    不仅不想解决,还要增收供奉。


    最令迟枫意外的是,青玄尊者和明宸都没有出面强力阻止。


    整整骂了一刻钟,迟枫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她也就只能私下里发发脾气,却无从解决,此来就是为了听听顾知遥意见。


    “此事于归垣城影响不大。”顾知遥一点点卷起谕令,丝毫没有焦急之色,“这些就交由我和你师兄处置,其余的一切如常。”


    迟枫皱眉思索:“可……这已是五十年来第三次增收供奉,再这样下去,城中修士恐怕都呆不下去了。”


    “小枫,你放心。”顾知遥将谕令收入袖中,“这般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迟枫依旧神色怏怏,如同药庐中那些照顾不周被晒蔫的药草,紫离有心替她分担,亦无从下手。


    这两人的模样顾知遥看在眼里,她眉眼舒展,暂时放下那些恼人之事。


    “紫离,这几日你替我多陪小枫散散心,可好?”顾知遥自储物袋中取出满满一盒灵铢和一枚令牌递给紫离,“去买些你们喜欢的东西。”


    “啊……好。”紫离微怔,接过灵铢和不知用途的令牌,她总觉得知遥姐姐目的没这么简单,但目光触及迟枫那无精打采的模样,便也将疑惑咽了下去。


    迟枫数次邀她出去玩耍,想来十分喜欢,若如此能让迟枫开怀,她自是愿意。


    紫离轻轻用手肘拐了一下迟枫,将木盒递到她眼前:“别生气了,你看。”


    迟枫也不好再耷拉着脸,见盒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百铢钱,眼睛微微一亮:“还是师姐疼我……好,紫离,待我下值后来寻你。”


    晚间迟枫如约而至,再来时已不复先前苦闷,或许是不愿影响这次难得的出游。


    她眉梢扬起,带着惯有的明朗气息,敲开紫离房门。


    “快快快!难得师姐如此大方,那令牌能直上倾华楼顶层的珍珑阁,我带你去一饱眼福。”


    紫离见她恢复活力,唇角弯起,顺着她的话接道:“那就劳烦迟统领引路。”


    如往常一般戴上幕篱随迟枫一起出去。


    这次去的不是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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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她们一路沿街闲逛,迟枫虽对归垣城街边的店面了如指掌,但店内时不时总有新鲜玩意儿,值得她去一探,更何况这次还带上好友。


    “这个款式的法衣你可喜欢?”迟枫指着一件蓝色法衣问紫离。


    紫离摇摇头:“这钱是知遥姐姐给你的。”


    四阶法器中的下品,只是样式好看而已,她也用不上。


    “师姐说的可是‘我们’。”迟枫笑嘻嘻地绕到她身后,双手推她肩膀,“来试试嘛,别客气。”


    紫离拗不过她的热情:“好吧,只试一件。”


    顾知遥似乎早有叮嘱,迟枫一路气势外放,周身无人敢近,让紫离在外稍显不安的情绪都缓和许多——倒不像是她陪迟枫,反倒是迟枫陪她。


    一路走走停停,迟枫拉着紫离买了些合用的灵材符箓,还有许多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终于到了她们的目的地,倾华楼。


    遥遥从长街那头就能看到高耸的楼宇,正值夜间,屋檐上千百盏琉璃灯次第亮起,各色流动的灵光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吵到她眼睛了……繁复灯光有种喧闹之感,紫离垂下视线,跟着迟枫进了倾华楼。


    倾华楼内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广阔,显然是运用了极为高明的空间阵法。


    “这可是城中最大的交游论道之所,其间更是有一片极大的蜃景台,便是不买东西,也常有人来欣赏歌舞。”迟枫边看为紫离介绍,“诸如讲道、拍卖这等盛事都会优先在倾华楼举办,而如今城中最大的盛事自然是……”


    昭神祭,不用说紫离也知道。


    一位侍者迎上来,笑容得体:“二位道友,有何需要?”


    迟枫将令牌递给他。


    侍者神色更添几分恭敬,却不显得谄媚:“原来是贵客,二位是想先在前厅和外围廊道逛逛,还是直接上阁?”


    “幻演什么时候开始?”迟枫问。


    “还有半个时辰。”


    “直接上去吧,将你们的珍品录取来。”迟枫见紫离一路都不说话,想来还未曾适应,她侧头对紫离低语,“阁中清净,视线也好,咱们不在这儿跟别人挤。”


    “二位,请随我来。”侍者在前带路。


    珍珑阁雅间极其宽敞,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中央蜃景台的琉璃窗。


    紫离打量整个雅间,走到另一侧,侧身推开一道窗缝,大半个归垣城景色收入眼底,还能看到城主府外广场上新矗立的石像。


    那是昭神祭的主角?


    她默默合上窗,此行只是为了陪迟枫,其余事情稍作了解即可,不必费心。


    侍者已在案上摆放好灵茶与点心,紫离在迟枫身旁坐下,眼前却突然递过来一册金玉交织的珍品录。


    “来,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便让人呈上来细观。”


    紫离却没有接过那本名录,只是看着窗外的蜃景台问:“幻演是什么?”


    迟枫神秘兮兮道:“这可是倾华楼一绝,用幻术演绎上古旧事,至于内容嘛……你看完就知道了。”


    “哦?”紫离挑眉,“这故事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细节或有杜撰之处,但大事与典籍中记载无二。”说罢,迟枫挨近了些,与紫离一同翻阅珍品录。


    不久,楼内华光渐暗,幻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