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昔州三绝(三)

作品:《注意!反派有猫

    富庶地的夜果真迷人眼,街旁的光影落到地上跟镀了金一样,一路莺歌燕语入耳,香车宝马阗咽,容岫怂着两人遛完几条街,最终挑了某巷子里一间人多火旺的食肆落座。


    宋今琰提壶满上容岫跟前的茶杯,她一口热茶入喉,方觉真切浸到昔州的烟火里了。


    姬慈这边举着空杯,见小木道长早已放下了茶壶端坐一旁,便摸摸鼻子自己倒上。


    “没想到这小小的食肆里竟然也有说书的。”


    容岫望向角落的屏风,说书的人就藏在后面,看不清是男女老少,却能一人分饰数角把故事讲得入木三分,到动情处还能和上调子唱两句。


    姬慈撑开折扇晃晃,点头道:“自然,毕竟百年难遇的戏作天才陆三才,就是打昔州这地儿闯出来的。”


    要说这陆三才也当得起老一辈江湖中的浓墨一笔。


    无人知道他从哪来,更无人知晓他最后去了哪里,溯他过往,只能从此人籍籍无名时,曾在当时尚且无人问津的梨园秦楼打杂谈起。


    他一个身无长物的杂役却通晓文墨,出来卖力气挣钱也不说租个房舍有个睡觉的地儿,吃喝拉撒日日挤在秦楼的耳房里,挣的几个子儿全都用来买笔墨写戏了。秦楼的东家见他确实有几分才气,干脆请他来专门为梨园里的弟子写戏文。


    没两年,他的戏唱火了,秦楼也火了,陆三才声名大噪,摇身一变成了秦楼的东家。


    八九十年过去,许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但秦楼戏仍旧是昔州三绝之一。


    因这渊源,昔州人多爱听戏,但戏楼不是随时都去得起的,左右就是听个故事,于是路边茶楼随处可见说书的,这行当也养活了不少人。


    “昔州三绝是?”容岫咬了一口枣糕,听说是当地名点,枣香混着红糖的甜味儿充斥整个口腔。


    “便是柳家的透月瓷,程家的远山墨和吴江河畔的秦楼戏。”宋今琰笑吟吟看着容岫,边答边给她添茶,截住了姬慈一直同容岫喋喋不休的话头。


    “丹心瓷竟不是三绝之一?”容岫惊奇。


    “丹心闻名不过才六年,但三绝的名头已经有近百年了。”姬慈摆摆手,那意思是丹心瓷太稚嫩了,还不能够跻身。


    邻桌几人听这话,斜过身子来凑了个热闹。


    一人朝姬慈道:“如今透月的名声哪比得上丹心呢?依我看,连程家墨和三才先生的戏都不必提了,以后称昔州双绝就得。”


    此人话落,两条粗眉抖三抖。


    同桌立刻有人会意,接话道:“我懂、我懂!仁兄说的昔州双绝,除却那柳家的丹心瓷便是那……秦楼的玉腰奴了。”


    语调一转,玉腰奴几字被他轻佻地扬了调子,惹得邻座几桌一阵回味般的笑。


    容岫蹙眉,这名字她倒是有耳闻。


    “你们说的玉腰奴,莫非是东边儿澜沧山里的蝶妖一族?”


    “正是!”那几人纷纷点头,道:“文帝颁《妖律》后,关外不少无害的妖族亦可入关进城讨生活,陆三才的戏火了后,后几任秦楼东家都花重金,契来了不少玉腰奴养着唱曲儿,个个生得一副好嗓子,九曲十八弯的调调也能在那樱桃小嘴儿里绕上几绕!”


    这人说着还咂摸嘴,眼珠子一个劲儿往顶上瞟,也不怕把魂儿给顶出去,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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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去一次秦楼也足以让我等凡人大开眼界,知晓什么才叫天生的妖精!”


    另有人附和调笑:“诶?兄台这话保守了啊,岂会只有一副好嗓子?人家那盈盈一握的掌中腰和叫你神魂颠倒的袖中香怎不论一论?”


    “且论、且论着呢!”


    邻座几人低语一阵,又笑作一团。


    这边三人无一人想接话茬。


    几人自讨没趣,又转回身,自个儿谈论起来:“听说为了给这次斗彩热场,柳家在风华楼里搭了戏台,还请了秦楼的头牌去唱陆三才的戏呢。”


    “风华楼?”


    容岫津津有味听着书,一个劲儿往嘴里丢花生米,却留了一抹心神在身后。


    只听说话人人折扇“啪嗒”一合,似是想到什么:“话说这风华楼里不是收藏着近百年来各路书法大家用远山墨写的诗文卷章吗,这么说,今年的斗彩可不正巧把昔州三绝集齐了!”


    “太可惜了,不能一睹三绝风采。”


    虽说斗彩结束后,彩瓷会被州府承接去展出数日,八方来客皆能赏之,但三绝齐聚风华楼的风采却是仅有斗彩那日。于是,方才还称要用昔州双绝替三绝的几人,此时又摇头叹息。


    也在此时,堂内爆发一阵如雷掌声。


    在座食客纷纷停箸拍手,开口喝彩,原是说书的正讲到那主人公离散多年再重逢的精彩结局。


    细细麻麻的掌声钻入耳中,容岫视线扫去,只见在座或哭或笑,或仰头或扼腕,无一不动情。


    这一幕烟火气蓬勃,容岫却蹙眉沉吟,怔怔接过阿琰剥好递来的花生米在指尖搓转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