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开水白菜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这真是一道菜?”


    何路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满是疑惑。两道菜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盘中,一颗光秃秃的菜心竟像个没做完的半成品。


    窦景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对沈昭昭发难。


    他语气不善:“沈姑娘,就算知道比不过,也不该这般自暴自弃吧?你这般敷衍,可是对何大人不敬!”


    “窦大人此言差矣。”姜白芷见窦景成借题发挥,连忙开口替沈昭昭辩解,“昭昭做菜向来讲究创意,自然与一般菜色不同。何大人,不如先听听昭昭的介绍,再做评判?”


    何路年闻言,神色稍缓。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沈昭昭身上,沉声道:“你且说说,这是什么菜?”


    沈昭昭语气沉稳,答道:“回大人,此菜名为‘开水白菜’。”


    她拿起桌上的白茶壶,手腕轻侧,一道优美的弧线便从壶嘴划了出来。


    热汤从高处落下,缓缓浇在那颗看似普通的白菜心上。


    浇淋的瞬间,原本紧实密闭的菜心竟如莲花般,一层层缓缓绽开。


    白玉般的菜叶吸饱了汤汁,丝丝脉络也变得清晰可见。碗底的汤汁清澈透亮,不见半点油星,宛如散在树叶上的晨露。


    何路年不禁大吃一惊!菜还有这种吃法?


    他迫不及待拿起银筷,夹起一箸绽开的白菜叶,又舀了一勺清汤细细品尝。


    入口的瞬间,他直接愣在了原地。难道自己的舌头出幻觉了?


    这壶中不是蔬菜清汤吗,怎么有如此富贵的鲜味儿?!


    鸡鸭的醇厚肉香、金华火腿的浓郁咸香、干贝的嫩糯鲜爽……


    种种鲜味儿交织缠绕,紧紧裹着白菜本身的清甜,变成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柔和滋味。


    这味道不似佛跳墙那般霸道浓烈,只透着一股清鲜淡雅,刚巧将方才吃何路年吃佛跳墙时,口中残留的那一点点腻味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畅!


    何路年吃得入了迷,迅速将一盘开水白菜一扫而空,都忘记了让让旁人。


    酣畅淋漓地吃完,何路年满足抬眼。


    他只见窦景成脸上写满了的费解。


    何路年不由得干笑两声。胜负早已一目了然,根本用不着他再开口。


    吃完沈昭昭的开水白菜,他再看旁边那煲还冒着热气的佛跳墙,半点胃口也无。


    剩了大半的奢华佛跳墙,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桌上,竟透着了几分可怜。


    窦景程黑着脸,和众人一起分了剩下的佛跳墙。


    沈昭昭尝了一口佛跳墙,各种珍馐堆叠,入口确实十分惊艳。


    魏聪的手艺确实不差,食材与老酒融合得恰到好处,换做普通宴席,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硬菜。


    可惜,他偏偏遇上了她的开水白菜。


    开水白菜可不是寻常菜式,是她特意从大师傅那里学来的招牌川菜。即使在现代,这道菜也是能登上国宴的水准。


    白菜价格虽便宜至极。可那一小壶看似普通的高汤,却是最金贵的。背后耗费的食材与功夫,成本高得吓人。


    对于这个结果,沈昭昭并不意外。


    何路年看见佛跳墙,面上的笑意藏不住,显然是没吃过这般奢华菜式。


    他是文官,职位也不算肥差。若是当众说自己偏爱佛跳墙,不啻于给自己泼脏水,平白落下贪婪的话柄。


    可若是说喜欢开水白菜,给人的感觉便全然不同了——既显得低调,又能衬得自己有眼界、有品位,这才是最无声的炫耀!


    比试结果已定,沈昭昭也无心再品味桌上的美味,她满脑子都是沈三七!


    她直视着窦景成,语气急切:“窦县令,我表哥沈三七如今在何处?此案恐有冤情!”


    窦景成就憋着股火气,可何路年就在旁边,他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淡回道:“还在县衙牢里压着。”


    “不是说了让你别管这事儿?他是要送去京都的人犯,轮不到你插手。”


    “哦?这是怎么回事?”何路年闻言,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经过方才的比试,他对沈昭昭已存了几分好感,再者,地方羁押人犯本就属他监察职责范围,过问此事合情合理。


    窦景成没想到何路年竟会主动追问,瞬间慌了神,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托词,只不住捻着佛珠。


    何路年是皇上派来的巡查御史,根本不会和他穿一条裤子,一旦深究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见窦景成神色躲闪,何路年心中的疑虑更甚。


    他锐利的目光好像要看穿窦景程,沉声道:“窦大人,本官此次前来,乃是奉皇上之命监察地方政务、稽查冤情。沈姑娘既说其中有误会,咱也该给个公正的回应。”


    “何大人啊!”窦景成心里叫苦不迭,这何路年竟是个死脑筋!


    他连忙转移话题:“今日这是私人宴席,不谈公事!免得扫了您的雅兴。”


    何路年却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沈昭昭,语气郑重道:“沈姑娘,你明日一早就来县衙找我。你表哥若是真有冤屈,本官便替你做主,还他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姜白芷和锦娘顿时眼前一亮。沈三七的事儿,有转机了!


    沈昭昭正色道:“谢何大人!”


    待众人走后,厢房里瞬间只剩下窦景成和魏聪。


    窦景成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这佛跳墙是越做越回去了!吃起来腻死人!”


    他越说越气,指着魏聪骂道,“明日我要吃槐叶冷淘面,做不好你立刻给我滚出县衙!”


    可魏聪早已为自己留好了后路,不管窦景成如何羞辱斥责,他都只是垂着头,一一应下。


    家中,沈昭昭唤出储物空间,拿出在土地庙搜出的账本。


    最后一张底牌,现在得用上了。


    账本里面清楚地记着刘氏铁匠铺那批铁器的交易详情。里面署着几个人名,除了经过手的王二、杜三儿,还有一个化名——尚早先生。


    这是什么名字?为时尚早?沈昭昭怀疑这人是铁器的第一手买主。


    王二和这批铁器有关系,他姑父窦景成能不知情吗?这刚好可以成为扳倒窦景成的证据。


    最关键的是,账本最后一页标了一条隐秘水路。起点是平安村往东五十里的桃津渡。


    而终点,标在朔金国南部的一个无名港口。


    沈昭昭目光一沉,若说叛国,也该是和账本有关的人叛的!


    刚好何路年来了,他直接归皇帝管,比寻常官员少了很多掣肘。而且看他今晚的反应,和窦景成不是一伙儿的。


    要为难沈三七,这些人也得一并送进去!


    清晨的曦光洒到县衙前的大街上,小贩们的吆喝声络绎不绝,平添了几分人气。


    两名衙役合力推开了县衙沉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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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内,沈昭昭终于又见到了沈三七。


    万幸的是,沈三七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他也未曾佩戴沉重的刑具枷锁,只后面跟了两个衙役。


    沈三七身着素色囚服,笔直地站在公堂中间。


    只是,他的易容已被卸去。


    沈昭昭还不太习惯他本来的样子。


    沈三七原本的面容好看得过于耀眼。就算穿着囚服,发丝凌乱垂下几缕,他整个人还是显得无比矜贵。


    站着的沈三七却没想这么多,他见到沈昭昭,眼中顿时亮起了光!


    她果然来救他了!


    他递给沈昭昭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儿。


    公堂之上,窦景成依旧端坐在那幅海水朝日图下方。


    何路年径直从旁搬了张凳子,坐在公案的旁边。他虽未居主位,气势却压了窦景成一头。


    沈昭昭率先开口:“民女今日来倒是要问问窦县令,抓人可有朝廷的海捕文书?”


    窦景成拔高声调:“此乃尚书省直接下达的密令,本县无须给每个人看。”


    何路年道:“既然是尚书省的令,呈上来我过过眼。”


    一旁侍立的马策文不敢耽搁,忙将信函递了过去。


    何路年接过信函,先从其中拿出一页。


    信纸展开,入目是一幅手绘画像。画中人剑眉星目,姿容俊美。他看向沈三七,与画中模样的确别无二致,应不是抓错人。


    如此绝世的姿容,莫不是?他心下有个答案,可他不敢猜……


    再看另一页,仅有短短两句文字:此犯涉叛国通敌,勿要声张。若寻到人,直接上奏京都巡抚处,朝廷会派人交接。


    这绝不是寻常文书!


    何路年心下惊疑不定。


    信中既未写明嫌犯的姓名、籍贯,更没有一字提及涉案的情况和证据。可纸张摸起来确实是官家的,清晰的铜印也分明出自尚书省。


    沈昭昭冷冷地问:“何大人可有论断?”


    何路年神色凝重,三缄其口。事关重大,他没这个胆量断定信函的真伪。


    窦景成心下着急:“专差送来的!怎会有假?”


    上头的大人特意叮嘱过此事要严格保密,他早已按信上的吩咐把折子递了上去,本以为能顺利把沈三七送进京交差,谁料何路年这个碍事的非要横插一脚!


    眼下他若是稳不住,桃源县令这个位置他就别想坐了!


    “叛国是诛九族的,按理说你沈昭昭胆敢窝藏逃犯,也脱不了干系!之前没把你一并抓了,都算我开恩!”


    窦景成一拍惊堂木:“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


    公堂两侧候着的衙役听见窦景成的吩咐,立即上前架住了沈昭昭的胳膊。


    沈昭昭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她知道,窦景成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


    “窦景成,你个狗官!”姜白芷忍不住开骂。


    锦娘也不含糊,当即撸起袖子冲上前,伸手就去拉按住沈昭昭的衙役,“放开昭昭!你们还有王法吗?”


    沈三七的眼底像结了层寒冰,嘴唇紧抿。他想挣开束缚,却也被人死死按住。


    何路年也没见过如此情形,一时愣在了椅子上。


    几人僵持住了。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寂静。


    “窦景成,你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竟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