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威胁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夜风吹过废器械堆,锈蚀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什么东西在呻吟。


    小浙江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里应该藏着家伙。


    林燃站着没动,连呼吸都没乱。


    “虎爷是怀疑我?”他问,语气甚至有点无辜。


    “不该怀疑你吗?”赵大金冷笑。


    “知道冷库的,除了笑面佛自己,就只有我,还有你。我没说,笑面佛更不可能自己捅自己一刀。那剩下的是谁?”


    逻辑很清晰,几乎无懈可击。


    林燃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虎爷,”他说,“您是不是忘了,我这七天在哪儿?”


    赵大金愣了一下。


    “禁闭室。”林燃自己接了下去,“铁门,黑屋子,除了送饭的管教,谁都见不到。我怎么往外递消息?托梦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再说了,虎爷,我要是真想卖消息,为什么卖给警察?我直接卖给笑面佛,不是更值钱?他知道我在查冷库,也知道榔头跟我说了话。我大可以用这个敲他一笔,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把自己弄进禁闭室,再让警察去抄他的底——对我有什么好处?”


    一连串反问,像一梭子子弹,打在赵大金预设的逻辑链条上。


    夜色里,赵大金的脸色变了变。


    他在权衡。


    林燃说的有道理——禁闭室是绝对隔绝,消息很难递出去。而且,如果林燃真想卖消息,确实有更直接、更有利可图的选择。


    “那你觉得,”赵大金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消息是怎么漏的?”


    “我不知道。”林燃摇头,“但虎爷,您别忘了,当年有多少人?那些动手的、做事的工人、管事儿的,还有家属——谁知道有没有哪个知情的,这么多年憋不住了,或者缺钱了,偷偷去举报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种事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埋了那么久,该见天日的时候,怎么也捂不住。”


    这话说得玄,却恰恰戳中了无数可能性中的必然性——陈年旧案,难免偶然曝光。


    赵大金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踱了两步。皮鞋踩在碎砖头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那点咄咄逼人的劲头消了些,“可能是巧合。”


    但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钉在林燃脸上:


    “不过林燃,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如果最后查出来跟你有关系……”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虎爷放心。”林燃说,“我这条命,还得留着出去。惹您不高兴的事,我不会做。”


    赵大金盯着他看了最后几秒,然后摆摆手:“滚吧。”


    林燃没多说,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米,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脊梁骨上。


    他知道,赵大金没全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但现在,他至少争取到了时间——在赵大金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还有周旋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从赵大金的话里确认了一件事:笑面佛急了。


    急到要加速运作保外就医,急到要狗急跳墙。


    而狗急跳墙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


    回到医务室附近,那个年轻的狱警正急得团团转,看见林燃从阴影里走出来,又惊又怒:“你跑哪儿去了!”


    “实在疼得走不动,在那边蹲了会儿。”林燃捂着肚子,脸上重新挂上痛苦的表情。


    狱警还想说什么,医务室的门开了,苏念晚披着白大褂站在门口,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进来吧。”她说,声音有点哑。


    林燃跟着她走进医务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但在这时候,却让人莫名安心。


    苏念晚没开大灯,只亮了诊疗桌上那盏小台灯。昏黄的光圈拢住两人,把周围的药柜、器械架都推入模糊的阴影里。


    “躺下。”她指了指诊疗床。


    林燃躺上去,苏念晚伸手按了按他的腹部,动作很轻。


    “不是肠炎。”她低声说,眼睛却没看他,而是盯着自己按在他肚子上的手,“你根本没病。”


    林燃没否认。


    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想……要?等我下……”


    苏念晚收回手,她小心走到门边,把插销轻轻插上。


    然后合拢门上探视窗的帘布。


    接着,她面朝林燃,手指轻轻撵上领口的扣子,一颗、两颗。


    春光一下爆开。


    林燃看着眼前丽人,嘴角笑了笑。


    “不错啊,里面还穿了这个……”


    然后,迎了上去。


    …………


    一番辛苦大战后。


    战场狼藉,两人收拾了一番。


    这下精力耗尽,坐着靠在一起聊聊天。


    苏念晚头轻轻依偎在他肩上。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燃用手拢开她刘海。


    苏念晚叹了口气。


    脸色有些古怪。


    隔了小会,像是忍受不住。


    突然起身,走到药柜前,背对着林燃。


    白大褂的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淡的光泽,衬得她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刘长生今天来找我了。”她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听见,“笑面佛逼他,必须在三天内把我的病历‘处理’好,把保外就医的申请递上去。如果办不成……”


    她没说完,但肩膀微微发抖。


    林燃坐起身:“他怎么逼?”


    “还能怎么逼?”苏念晚转过身,眼眶通红,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拿我妈威胁。说如果办不成,就让我在医院待不下去——


    到时断了我家唯一的收入,我倒无所谓,可是我妈你知道的,一个透析的病人,断了药,就是死路一条。”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滚下来,但没出声,只是任由泪水在脸上淌。


    “林燃,”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我该怎么办?”


    林燃没立刻回答,他看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