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黑暗之中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将自己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神魂,一点一点,向着那个与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混沌世界,探了过去。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的流逝。
只有,那足以将钢铁,都彻底冻结的刺骨寒冷,与那,足以将神魂,都彻底碾碎的无尽孤寂。
谢凝初就那么,静静地飘荡在这片,充满了绝望与死亡的黑暗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找到那个早已是迷失了方向的男人。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底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墨临渊。”
“墨临渊。”
“你听得到吗?”
“我是凝初。”
“我来,带你回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谢凝初都觉得,自己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即将要被,这片无尽的黑暗,所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缕,极其,微弱的,仿若风中残烛般的光亮,忽然,从那片,黑暗的尽头,一闪而逝。
找到了!
谢凝初那颗,本已是一片死灰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她不顾一切地向着那缕,微弱的光亮,冲了过去。
那光亮,很近。
近到,她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可又很远。
远到,无论她,如何地努力。
都始终,无法,再靠近,分毫。
而她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也在这,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冲刺之中,被迅速地消耗殆尽。
不!
她不甘心!
她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从她的心底轰然爆发。
“墨临渊!”
她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响彻了整个识海的呐喊。
“你给我,醒过来!”
那道本已是即将,彻底熄灭的微弱光亮,在这一声,充满了决绝与疯狂的呐喊声中,猛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那片,本是坚不可摧的黑暗,竟仿若,脆弱的琉璃一般。
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有门儿!
谢凝初想也未想,便已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撞了进去!
那是一片,充满了血与火的战场。
无数,身穿黑色铠甲的北境将士,正与那,数倍于己的敌军,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那凄厉的惨叫声,与那,震天的喊杀声,交织成了一曲,充满了死亡与悲壮的末日悲歌。
而那个她,寻了许久的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早已是尸横遍野的城楼之上。
他的身上,插满了,早已是数不清的狰狞箭矢。
那殷红的鲜血,早已是将他,与他脚下那片,早已是被鲜血浸透了的土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可他的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就像是一杆,永远都不会,倒下的不屈战旗。
也像是这座,早已是岌岌可危的北境孤城,最后的,脊梁。
“凝初。”
他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张本是俊美无俦的脸上,早已是布满了,狰狞的血污。
可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北境风雪的深邃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却亮得有些,吓人。
“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快走。”
“这里,危险。”
“我不走。”
谢凝初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早已是被,泪水所彻底模糊的清澈眼眸,死死地锁着他。
“我来,带你回家。”
“家?”
墨临渊,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那双,本已是亮得有些,吓人的深邃眼眸,竟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下去。
“我没有家了。”
“我的家,早在,十年前,便已被一把,无情的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不。”
谢凝初一步一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她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小手,轻轻地捧住了他那张,早已是冰冷僵硬的脸。
“你有。”
“我,便是你的家。”
“以后,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这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决绝的话语。
就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
瞬间,便将墨临渊那颗,早已是被,无尽的仇恨与悔恨,所彻底冰封的心,照亮。
也让那片,本是充满了血与火的惨烈战场,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
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的星光,消散。
墨临渊,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本已是失去了所有光彩的深邃眼眸。
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暴戾。
也没有了,那足以将天地,都彻底冻结的凛冽杀机。
有的,只是一片,仿若初生婴儿般的纯净与茫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那张,本是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干净,而又充满了依赖的笑。
“姐姐。”
他开了口,那声音,清澈,而又充满了说不出的孺慕。
“你,是来,接渊儿,回家的吗?”
轰!
这个称呼,无异于一道惊雷。
狠狠劈在了谢凝初的天灵盖上。
也让那间,本是充满了希望与温馨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他怎么会?”
崔修文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骇然。
“我不是说了吗?”
苏晚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的神魂,伤得太重。”
“即便,能醒来。”
“怕是也与那,三岁的孩童,无异了。”
“不过。”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个早已是呆若木鸡的少女身上。
“这或许,对他而言,亦是一种,解脱。”
“对他而言,是解脱。”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双,早已是被,泪水所彻底模糊的清澈眼眸,死死地瞪着她。
“那对我呢?”
“对我而言,又算是什么?”
“是惩罚吗?”
“惩罚我,两世,都未能,好好地待他。”
“惩罚我,前世,将他,当成是复仇的工具。”
“今生,又将他,当成是翻盘的棋子?”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的话语,让苏晚,沉默了。
也让一旁的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担忧的心,愈发的疼了。
“表妹。”
他上前一步,那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怎么也藏不住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