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金佛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顾云峥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去拿剑,而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咔嚓。”


    随之红木桌角折断。


    笑声突然停止。


    王德发的脸抽动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让出位置来。


    沈玉之坐下之后,动作很优雅,好像还是当年的京城第一公子。


    “既然王掌柜这么着急,那我们就开始吧。”


    “合同在哪里?”


    王德发给师爷使了个眼色。


    师爷把一摞契约推到了沈玉之的面前。


    “沈少,我已经到了。”


    “沈家在京城的十八家丝绸店被估价为三万两。”


    “只要您签字画押,银票马上给您送来。”


    “三万两?”


    谢凝初在一旁冷笑了出来。


    “前门大街那家店一个月的流水就不止这个数目了。”


    “王掌柜这是要把叫花子赶走啊?”


    王德发把核桃放在了桌子上。


    “谢太医,这可是生意上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之人懂什么?”


    “现在沈家是反贼嫌疑,三万两已经算是赵大人开恩了。”


    “不签?”


    “不签合同的话连三万两都拿不到了,明天官府就要直接查封了。”


    气氛十分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玉之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他用残疾的手怎么拿笔。


    那就是他没脸见人的时候。


    沈玉之望着手中的契约,突然笑了。


    “王德发,你三舅子顺天府尹是谁?”


    王德发吃了一惊。


    “怎么样又怎样?”


    “嘉靖三十一年的时候,你通过漕运私自夹带了五船私盐,是你的三舅子给你开了路引。”


    沈玉之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嘉靖三十二年,你为了让自己的染坊吞并了李家的染坊,在他们水源里下了毒,这件事被赵文华帮你压下去了。”


    “上个月,你给严府送去一尊金佛,里面是空的,里面藏着江南贪污的账本。”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不好看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玉之的手指已经发抖了。


    “你、你说什么呢!”


    “诽谤中伤!”


    “来人!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


    十几个打手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铮——”


    一声龙啸。


    顾云峥的软剑已经出鞘了,寒光在雅间里画出一道圆弧。


    最前面的两个打手捂着手腕痛叫着倒在地上。


    剩下的打手们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动。


    沈玉之根本连眼皮都没抬。


    他仍然坐在那里,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闹剧。


    “我不要求有手。”


    沈玉之看到脸色苍白的王德发,便慢慢开口说话了。


    “所有的账,都记在我的脑子里。”


    “沈家的铺子你可以吃。”


    “但是你每吞并一家的时候,我就把你的罪证送到都察院去。”


    “严嵩可以保住赵文华,能保住你吗?”


    “你就是一条狗啊。”


    “主人为了保护一条狗而惹上麻烦,这是不是有可能的呢?”


    王德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溻湿了后背。


    看着沈玉之,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明明是个废人,连手都抬不起来。


    但是压迫感比之前那个风度翩翩的沈公子强上十倍。


    谢凝初走了过去,把那摞契约拿到手里晃了晃。


    “王掌柜,这生意还做不做?”


    王德发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干燥。


    “怎么做呢?”


    “沈家的铺子,一分一厘都不会卖。”


    沈玉之说话了。


    “不但不卖,你手里的三家染坊我也都要了。”


    “作价三千两。”


    “你疯了!”


    王德发站了起来。


    “那便是我的半条命!”


    “可以不卖。”


    沈玉之微微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


    “那么我就把这尊金佛的事情捅给陆炳。”


    “锦衣卫正愁没有严党的把柄,你觉得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去皮?抽筋?”


    王德发望着沈玉之,又看了看旁边杀气腾腾的顾云峥,最后目光落到了笑眯眯的谢凝初身上。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失败了。


    被一个残疾人握在手里。


    “签……”


    王德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谢凝初马上从药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契约以及印泥。


    “王掌柜为人爽快。”


    王德发颤抖着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他觉得按下去的不是手印,而是自己的命。


    王德发带着人狼狈地逃走之后,雅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沈玉之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突然间垮了下来。


    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流。


    虽然刚才那场战斗没有使用到刀枪,但是却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


    “怎么样?”


    顾云峥有些担忧地问道。


    沈玉之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上竟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爽。”


    “真的爽。”


    他望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谢凝初说的没错。”


    “无牙的老虎,只要够狠,一样可以吃人。”


    谢凝初给沈玉之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嘴边。


    “这是一个开头。”


    “王德发回去之后肯定会找赵文华告状。”


    “严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如何?”


    沈玉之拿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眼中精光闪烁。


    “以前是担心牵连沈家,做事总是瞻前顾后。”


    “沈家现在都这样了,我也是个废人了,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来了之后我就会咬他们。”


    谢凝初望着他。


    温润如玉的公子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头受伤的带有怨恨的狼。


    但是这也是她所需要的。


    “走吧,回府。”


    “现在要给严阁老的小孙子注射疫苗了。”


    谢凝初把药箱收拾好。


    “一针下去,严府又得鸡飞狗跳了。”


    严府。


    严嵩坐在太师椅里,手中拿着佛珠转得很快。


    王德发双膝着地,鼻涕眼泪一把。


    “阁老,给小的做主吧!”


    “沈玉之太没道理了,不但不把铺子给小的,还讹走了小的三家染坊。”


    “他还说您老人家保护不了下面的人。”


    严嵩没有发表意见。


    他半闭着眼,仿佛在听,也仿佛已经睡着了。


    一旁的赵文华气得胡子乱舞。


    “干爹,沈家做得太过分了!”


    “一个残疾人竟然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不如直接派人去……”


    “笨蛋。”


    严嵩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骂了一句。


    赵文华吓了一跳,马上跪下了。


    “不要生气干爹。”


    严嵩把佛珠扔到了桌子上。


    锦衣卫是皇上的锦衣卫,不是赵文华的私人部队。


    “陆炳现在看着我们,你还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