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算盘打在骨头上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再者,谢凝初现在在皇上面前很得宠。”


    “我的孙子还得靠她来续命。”


    “这个时候动摇沈家,你是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赵文华磕头如捣蒜。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


    严嵩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眼神就变的阴沉了。


    “沈玉之这是一种对我进行示威的行为。”


    “他知道我有所顾忌,不敢对他下手。”


    “而且他手里有你的把柄。”


    “金佛的事情是否属实?”


    王德发浑身一震,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


    “小人……小人也是给阁老孝敬的……”


    “糊涂!”


    严嵩一脚踢在了王德发的肩膀上。


    “这件事情做得很不干净,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如果沈玉之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了,皇上那边该怎么交代呢?”


    “东南战事吃紧的时候,皇上最恨的就是贪污军饷。”


    大厅很安静。


    过了很久,严嵩才慢悠悠地开口。


    “染坊给他的。”


    “啊?”


    王德发非常惊讶。


    “阁老,那……”


    “给他!”


    严嵩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但要给他,而且要大张旗鼓地给。”


    “就说严府看重沈家的手艺,特别关照的。”


    赵文华茫然地坐了下来。


    “干爹这是为什么?”


    严嵩冷笑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狡黠之光。


    “捧杀。”


    “沈家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如果严府和他突然搞好关系了,其他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清流派的人会认为沈家投靠了严党。


    “商场上的对手会认为沈家有了靠山,于是就会联合起来排挤他。”


    “最重要的就是皇上是怎么想的?”


    赵文华茅塞顿开。


    “皇上会认为谢凝初、沈家都是我们的人,从而对谢凝初他们产生怀疑。”


    “干爹高明!”


    严嵩又把佛珠拿在手中,慢慢地转了起来。


    “和聪明的人对战的时候,不能用蛮力。”


    “谢凝初想用皇上来压我,我就让她知道,皇恩是最不可靠的。”


    “去办理吧。”


    “做得好一些。”


    三天后。


    谢凝初又去到了严府。


    没有人敢拦住她,管家一路躬身引路,态度恭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到了小少爷的房间的时候,严嵩不在。


    有几位奶妈、丫鬟服侍着。


    孩子的状况有所改善,脸色红润,在床上玩拨浪鼓。


    谢凝初给他扎了一针,又检查了药浴水的温度。


    一切正常。


    非常正常。


    出门的时候,管家笑着把一个锦盒递给她。


    “谢太医辛苦了。”


    “这是给您的特别礼物,是由阁老送上的。”


    谢凝初没有回应。


    “无功不受赏。”


    “这是诊金,理所当然的。”


    管家硬是把锦盒塞到了她的手里。


    “阁老还说,王德发这个没长眼睛的东西已经被教训过了。”


    “三家染坊的地契已经送到沈府去了。”


    “以后沈家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严府一定会鼎力相助。”


    谢凝初看到管家笑得满脸通红的脸时,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严嵩在忙什么呢?


    回到沈府之后,她觉得气氛不太对。


    沈玉之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那个锦盒以及几份地契。


    顾云峥脸色很难看地站在旁边。


    “发生了什么事?”


    谢凝初走了过去。


    “严嵩这一招很管用。”


    沈玉之用下巴指向了那些东西。


    “地契送来了,但是他是大张旗鼓地送来的。”


    “敲锣打鼓,满城风雨。”


    “现在外面都在流传,沈家因为一场意外而得到了好处,攀上了严阁老的高枝。”


    “还有人说你是严嵩派给皇上身边的奸细。”


    谢凝初的心往下沉。


    果然是离间计。


    严嵩这是要把水搅浑,使皇上分不清谁是忠谁是奸。


    如果皇上起了疑心,那么这根“针”就会被折断。


    “更糟糕的是这样。”


    顾云峥打开那个锦盒。


    里面是一株非常珍贵的人参,至少有五百年历史。


    但是人参上绑了一条明黄色的丝带。


    那是只有宫里面赐予的东西才能使用的颜色。


    “这是当年皇上赏给严嵩的。”


    谢凝初认出这是参。


    “他把皇帝赐予的东西转送给我。”


    “如果我接受了,那就是大不敬。”


    “如果不收的话,这东西已经在沈府转了一圈,不好说。”


    烫手的山芋。


    不能带走,扔掉也不行。


    “严嵩这老狐狸,盘算得很周到。”


    沈玉之望着人参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


    “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乱。”


    “既然他想要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玩。”


    “想怎么弄?”


    谢凝初问到。


    沈玉之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望向了顾云峥。


    “据说皇上最近因为炼丹的缘故,经常失眠多梦,脾气也变得暴躁了?”


    顾云峥点头。


    “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


    沈玉之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们把人参炖一下。”


    “炖吗?”


    谢凝初、顾云峥两个人同时呆住了。


    “炖出来的一锅汤要是一般的一般,那就太没出息了。”


    沈玉之站起来的时候虽然双手不能动了,但是气势还是有的。


    “谢凝初,你说要给皇上治病的吧?”


    “人参火气很大,皇帝吃后会出现流鼻血的症状。”


    “但是如果我们把它们和另外一种东西一起炖,就可以做出最棒的安神汤。”


    “啥?”


    “严府的账本。”


    谢凝初瞳孔收缩了一下。


    “严府的账本你那里有吗?”


    “无。”


    沈玉之摇了摇头。


    “但是王德发有。”


    “那天他在签订转让合同的时候,我让人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种特殊的香料,只有特定的虫子可以闻到。”


    “顾云峥,今天晚上带我去王德发家。”


    “我要把我的‘利息’拿回来。”


    夜晚很安静。


    王府戒备森严,因为前不久被沈家羞辱了,所以王德发特意增加了人手。


    但是防得住人,防不住无孔不入的虫子。


    顾云峥背着沈玉之,如同一只大鸟一般飞越屋顶。


    谢凝初在门外接应。


    书房内,王德发正在点数银票来抚慰受伤的心。


    窗户没有风就自己开了。


    一道黑影掠过。


    王德发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一把冰冷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掌柜,别来无恙。”


    沈玉之的声音从顾云峥背后传来,幽幽的像鬼魅一样。


    “你……你们……”


    王德发被吓得到处找地方尿裤子。


    “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的。”


    沈玉之望着他。


    “我只拿一样东西。”


    “暗格中的那本账簿就是你给严嵩洗钱用的私人账本。”


    王德发使劲摇了摇头。


    “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诚实。”


    顾云峥手中的剑轻轻一按,血珠就流出来了。


    “第三块地砖下面。”


    沈玉之直接说出自己的位置。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怎么会知道呢?”


    “由于地砖松动了,而且每次看你那个方向的时候,你的眼神都很慌张。”


    沈玉之其实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他是想唬住他。


    商人此时的观察能力也得到了充分发挥。


    顾云峥把地砖撬开之后,果然发现里面有一个铁盒子。


    翻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每一笔账目都很触目惊心。


    “现在我们有了给皇上熬汤的调料。”


    沈玉之笑了。


    第二天的早朝。


    谢凝初又被召到皇宫里去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里面有一碗热腾腾的参汤。


    严嵩作为百官之首,看到那个食盒的时候,眼皮微微一跳。


    “皇上,这就是微臣制作的‘清心安神汤’。”


    谢凝初跪在大殿里,声音脆生生的。


    “用的主要材料,是严阁老忍痛割舍给微臣的一株五百年的大参。”


    “微臣不敢独自享有,所以把它献给皇上。”


    嘉靖帝坐在龙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哦?严嵩给你的吗?”


    “是的。”


    谢凝初打开食盒。


    除了汤之外旁边还有账簿。


    “但是此汤中还有一种特别的调料。”


    “不加这个调料的话,参汤就会变成毒药,吃它会闹上火。”


    “加上这个调料,就可以清君侧,正朝纲了。”


    嘉靖帝的目光落到了一本账册上。


    大殿里顿时变得凝滞起来。


    严嵩手一抖,那串佛珠差点就拿不住了。


    怎么算来算去,也没算到沈玉之会拼得这么凶。


    也没想到谢凝初会在大殿上直接亮底牌。


    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