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香薰生意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阿真没有贸然跟进,隐在对街阴影中观察。


    铺子里灯火温暖,隐隐飘出一股甜腻馥郁的桂花香气,与周遭其他商铺气味迥然不同。


    片刻后,铺子二楼一扇窗户亮起灯,映出黑衣人摘下面罩的侧影,因为距离远,阿真看不清面容,那人似乎在与里面另一人低声交谈。


    桂花……阿真脑海似乎想到了什么。


    江南皇商中,夏家正是以承办宫内四季香薰、脂粉采办而闻名,尤其擅长桂花制香。


    阿真记下地点,不再停留。


    回程路上,瞥见街角还有个挑担馄饨摊没收,热气在清冷夜雾里袅袅腾起。


    他脚步顿了顿,想起黛玉晚膳几乎没动,这会儿定是饿了。


    “两碗馄饨,打包。”他掏出铜钱朝着那摊主递过去。


    摊主笑呵呵接过铜钱,麻利打包好馄饨,阿真拎着,快步赶回藏身的农家小院。


    推开虚掩的房门,油灯晕黄的光立刻漫出来。


    黛玉早已平安回来,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在看那枚螭龙佩。听见响动,她抬起头,见是阿真,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下来。


    “如何?”她放下玉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阿真把手里暖烘烘的包裹放在桌上。“路上买的,还热着。”


    他这才接过水杯,仰头一气喝完。


    微温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了口气。


    黛玉看看桌上摆放好的馄饨,微微一怔。馄饨?他特意去买的?


    她低头打开包裹,果然是她平日里爱吃的那种清汤小馄饨,葱花翠绿,香气扑鼻。


    “你也吃。”她把另一碗推到他面前。


    阿真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默默吃了两口,热汤下肚,一夜的紧张似乎都驱散了些。


    “跟到一个叫‘桂馥轩’的香料铺,应是夏家暗桩。桂花味很重。”阿真这才开口,将之前跟踪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黛玉小口啜着汤,听完点点头:“……赵广德现在怕是惊得睡不着。我们得趁热打铁。”


    “怎么打?”阿真问。他碗里的馄饨已见了底,只是静静看着她。


    灯光下,黛玉略显苍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出些微红晕,专注思忖时,眉心会微微蹙起一道细褶。


    黛玉沉吟道,“赵广德是突破口,他知道船期和交接细节,必须撬开他的嘴。但光有他的口供不够,夏家随时能弃车保帅。我们还需要从‘桂馥轩’或者那艘船身上,拿到更硬的证据……”


    她抬起眼,看向阿真:“这事有风险。夏家不是赵广德,暗桩里必有高手。”


    “无妨。”阿真并不把什么高手放在心上,毕竟他本身就是高手,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黛玉道:“我知道。但这次我们不能硬来。皇商之间斗得厉害,夏家对头,比如薛家,或许很乐意听到些风声。我们可以把消息,巧妙地递过去。”


    阿真明白了她的意思:“借刀杀人,我们隐身幕后。”


    黛玉:“不止是借刀。若能引动更大的势力去查、去争,水搅浑了,我们才有机会摸鱼,也才能更好地护住妙玉师太,查清林家旧案。”


    她说着,语气坚定了几分:“四叔一家的公道,总要有人讨。我们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阿真默默将她面前空了的碗挪开,将油灯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光更亮些。


    “先休息。天快亮了。”阿真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黛玉应着,“嗯。不要总当夜猫子了,你也去歇息吧。”


    阿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转身去检查门窗了。


    *


    姑苏城繁华的观前街上,“云锦坊”的招牌在在朝阳中闪亮。


    这是薛家在江南的重要产业之一,专营顶级绸缎锦绣,出入皆是达官显贵。


    这日午后,坊内大管事薛贵正在后堂翻看账本,一个机灵的小伙计凑过来,道:“管事,刚才听茶楼里两个跑船的闲磕牙,说渡口夏家有条香货船要进来,神神秘秘的。”


    薛贵嗤道:“夏家哪天没有船进进出出?他家做宫里香薰生意,排场能小了?”


    小伙计又道:“不是,听那俩人说,看见夏家桂馥轩的王大管事,前几天悄悄往赵家府上跑得勤。还说……那船恐怕不全是香货。”


    薛贵翻账本的手顿了顿。夏家?赵广德?他抬起眼:“赵广德?那个专收黑货的暴发户?”


    “正是他。”伙计在一旁候着答。


    薛贵放下账本,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夏家和赵广德勾搭?赵广德名声臭得很,专干些销赃洗钱的勾当。


    夏家虽然跋扈,但明面上的香薰生意还算干净,跟这种地头蛇搅在一起图什么?


    他忽然想起前两日,铺子里来过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选料子时似无意间提起,听闻夏家近来手伸得挺长,连古玩字画的水路都想掺一脚,也不怕湿了鞋。当时只当是闲话,如今看来……


    “夏金桂……”薛贵喃喃念着这个让薛家上下头疼的名字。


    自从这位夏家大小姐与薛蟠和离后,认了那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干哥哥,夏家的生意是越发不讲究了,明里暗里没少抢薛家的单子,仗着宫里有点关系,嚣张得很。


    若是夏家真和赵广德这种脏手搞在一起,还涉及古玩黑货……这可是个把柄。


    “去,”薛贵对小伙计吩咐,“找两个机灵又面生的,去渡口盯着,看看夏家那船到底什么时候到,卸的什么货,走哪条道。记住,只看,别动,更别让人察觉是咱们的人。”


    夏家要是真不干净,咱们也不必客气。


    不用咱们动手,把风声透给该知道的人,自然有人去查。要是能借此机会,让夏家栽个跟头,吐出点抢去的生意……那才是好戏。


    十日后,码头。


    夜色掩护下,一艘没有明显标识的中型货船缓缓靠岸。船上飘着淡淡的、混杂的香气,确像香料货船。


    薛贵派来的人混在码头力夫中,冷眼瞧着。


    只见桂馥轩的王管事亲自带着几个心腹伙计上了船,与船上的人低语交接。随后,船工搬下来的,除了标着“桂花露”、“龙涎香”的木桶,竟还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沉甸甸的箱子,直接装上了夏家准备好的马车,趁着夜色驶离码头,方向却不是“桂馥轩”,而是朝着姑苏城郊一处偏僻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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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栈而去。


    薛家的人远远跟着,记下了货栈位置。


    薛贵得了信儿,心里有了谱。他先让心腹去查船底确认,回禀果然沾着夏家的边儿。


    当天下午,薛贵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衫,从后门溜出去。


    在巷口叫住那个常来典当的穷秀才,袖子一拂,一锭银子就滑进对方手里。


    秀才手一抖,掂量着,感觉这辈子也就这么值了,喉结滚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有钱的大财主。躬身等候着吩咐。


    “照说写,闭紧嘴。”薛贵声音压得低,让人听不出他的口音,但话却很强硬,“就写:有黑心商借夏家香船,于×月×日夜,在码头卸私货,藏于城西老库。与姑苏赵某勾连,暗销贼赃。”


    秀才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得罪大财主,忙不迭点头,摸出秃笔就蘸墨,手腕子因过于用力有点颤,但写得飞快。写完了,薛贵拈起纸扫一眼,嗯一声,又抛过去个小银角子。


    “知道该让谁‘捡’着吧?”


    秀才捏着信纸和银角子,一时有些茫然。他虽落魄,但也知道这信内容凶险,但该给谁?


    薛贵瞧他迷糊,慢悠悠说了句:“这信里说的,可是私运官造、勾结劣绅、销赃牟利……哪一条,都够掉脑袋的。寻常衙门,怕是接不住,也不敢接。”


    秀才听着,眼睛眨了眨,脑子里飞快转着。私运官造……勾结……销赃……这都不是小事。


    他想起以前在茶馆听人扯闲篇,说如今江南官场,唯有都察院下来的御史风头正劲,专查盐、漕、商弊,连知府老爷都要让三分。这等捅破天的黑状……


    他猛地抬头,看向薛贵,试探着低声道:“……莫不是,想让都察院的御史老爷……看见?”


    薛贵道:“银子是让你办事的,怎么办,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这便是默认了!


    秀才心头一紧,随即又滚烫起来。


    把信送到御史手里.


    这差事虽险,但成了,手里这锭银子可就实实在在落袋了.


    他把银角子攥得死紧:“晓得,晓得。定叫那御史老爷瞧见。”


    看着秀才缩着肩膀又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劲头快步消失在巷子尽头,薛贵掸了掸袖子,转身去了鬼市。


    他在老位置坐下,要了壶酒。几口下肚,脸上泛了红,便用酒杯敲着桌沿,“晦气,听说了么?夏家那条香船不老实,夹带了私货,就压在城西老库。就是那赵老黑那厮搭的线,想吃独食呢。这他娘的,是要断了咱所有人的财路啊。”


    这话砸下去,旁边几个中人脸色都变了。


    夏家插手黑货?还跟赵广德那个专吃独食的搅在一起?


    若真如此,以后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薛贵也不多说,仰头干了杯中酒,摆下几个铜钱,晃晃悠悠走了。


    其实赵广德在鬼市的话是专门说给赵广德在鬼市那两个死对头听的。


    那两人听了,又惊又怒,派人去城西打听。这一打听,还真发现那老库近来戒备森严,确有夏家标记的马车出入。


    赵广德那两个对头,为了扳倒他,也暗中将收集到的蛛丝马迹,准备着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