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府城来的小夫郎》 钟意竹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下意识想叫出声却被用力捂住嘴巴,他不要命地挣扎起来,却被男人从上方狠狠压制。
钟意竹已经认出来这就是白日里在镇上撞了桃哥儿的那个混混,可任他怎么细心也想不到,男人会一路跟着他们回村,又在深夜突袭发难。
捂在嘴上的手泛着泥土腥气,混杂着别的气味,令人作呕,男人浑身湿透,衣裳上的雨水也浸到了钟意竹身上,他粗暴地撕开钟意竹的衣裳,意图再明显不过。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
“钟少爷是吧?没想到我赖老二还有这样的福气享用府城来的小哥儿呢,你挣扎什么?长得这样勾|人,不就是天生该给男人操的吗?”
男人下流地笑了两声:“放心,等我给你破|了身子,你就只能嫁给我了,到时候你求着我|操|你还来不及呢。”
暴雨声似乎阻隔了一切,钟意竹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的力量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踢动的腿被紧紧压住,他满心绝望,眼角的泪水却似乎更催|动了男人的兴|致,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急切。
赖老二狞笑着,丑陋的脸上满含着下流猥琐的欲念,他得意极了,像衔住了肥肉的贪婪野兽,只要他今晚要了小哥儿的身子,小哥儿为了保住名节便只能嫁给他,到时候他不仅白得一个美人,美人的家产也都是他的了。
他都在村里打听清楚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哥儿虽顶了个少爷的名头,却是个闯了祸被家里厌弃的,要不他也不敢这么行事,他赖老二能横行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懂得从不得罪得罪不起的人。
赖老二手下已经扯下了钟意竹的衣裳,借着一闪而过的电光看见了一片晃眼的白,他咽了咽口水,急不可耐地俯身凑上去,手上也因为这个动作卸了几分力。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美人的香肩,便突然觉得脖颈一凉,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钟意竹在之前的挣扎中摸索到了床头绣绷上的绣花针,紧紧地捏在了手里,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用力把针插进了男人的脖颈。
赖老二捂着脖子猛地起身,惊怒地给了钟意竹一巴掌,又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敢伤老子,找死是吧?”
钟意竹艰难地喘息着:“我针上……涂了毒,你不怕死就继续掐我。”
赖老二粗鲁地呸了一声:“当我是傻子?你一个小哥儿去哪弄的毒,你弄根毒针放枕边做什么?”
他喘着粗气,是气的,也是急的:“再说了,就算是毒针,你只要是我的人了,你为了自己的名节也得救我。”
话音落下,赖老二便不管不顾地拉开自己衣裳,又去扯钟意竹的裤子,显然是完全失了耐心要直奔正题。
钟意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连指甲崩断的疼痛都顾不上,他只知道,若是让对方得逞,他大概只有死路可走。
他不能死,他还有娘亲。
激烈的挣动中,钟意竹用力到似乎连青筋都涨破,耳中一片尖锐的嗡鸣,偏生在这片嗡鸣中,男人黏腻恶心的呼吸仍如影随形,像逃不脱的噩梦。
突然,上方传来“咚”的一声,一团重物重重地砸在旁边,身上的压力骤失,紧接着,另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钟意竹愣怔地转过头,眼神却仍是失焦的。
孙芸娘把瓦罐丢到地上,连声音都是颤的:“没事了竹哥儿,没事了……”她伸手去摸钟意竹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湿润,心里痛如刀搅,恨不得提刀把这畜生砍死。
屋外的雨声太大,孙芸娘直到听见赖老二的痛呼才得以发现这边的动静,她摸黑起身,轻手轻脚地拿了平日里收在堂屋用来煎药的瓦罐,两人的打斗和暴雨雷鸣的声音掩盖了她进门的动静,让她得以从背后一击即中。
轻薄自家小哥儿的男子一动不动地倒在了一旁,孙芸娘后怕不已,她忍着泪,不敢去碰钟意竹发抖的身子,只一味把嗓音放缓:“别怕竹哥儿,娘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别怕,娘带你走,带你去别的地方……”
钟意竹连抽泣都是没什么声音的,他从恍惚中回过神,仍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反过来宽慰孙芸娘:“娘,他没得逞,我没事……”
孙芸娘看不清屋里的场景,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听闻此话才猛地松出一口气来,瘫软地坐到床边,隐忍着哭声:“我苦命的小哥儿,老天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怎么舍不得呢……钟意竹麻木地想着,从爹离开的那一刻起,老天似乎就给他设下了重重障碍,他只是想和娘亲好好活着,却难如登天。
赖老二就倒在床的里侧,钟意竹犯恶心地挪了挪身体远离,他胡乱拢好衣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灯火被点亮,钟意竹伸手探了探赖老二的呼吸,确认人还有气,只是被砸昏过去了,不知道何时就会醒过来。
钟意竹一把握住孙芸娘颤抖的手,嗓音出乎寻常地冷静:“娘,我们得把他弄出去。”
且不提赖老二醒来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威胁,如果被人知道赖老二半夜来过他家,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一顶失节的大帽子扣下来,他辩无可辩。
钟家老宅在村子最北边,后面便是山林,钟意竹和孙芸娘冒着雨把赖老二拖进了林子里,推下山坡。
夜还很深,两人相互扶持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宅子,锁好院门门,又从灶房拿了刀,把能搬动的家具都搬到堂屋门口抵住,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等到第一束阳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内的时候,母子俩才终于松出口气。
钟意竹一直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动作,身体已经僵了,思绪也是木的,他站起身,却迟迟没有挪动一步。
他这一晚想了许多许多,想来想去,却发现如今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死局。
即便他安然度过了昨晚,可赖老二既已经起了毁他名节强迫他嫁人的心思,又被他们下手打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钟意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麻木地想,既然这副容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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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这么多祸事,不如毁了算了。
一旁的孙芸娘原本就牢牢盯着钟意竹,见他神情不对,连忙上前去拦:“竹哥儿你要做什么!”
她原本是想厉声斥责的,话至一半却忍不住哽咽。
“明明是那畜生的错,你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孙芸娘拿过钟意竹手里的柴刀扔到地上,背过身抹了把眼泪,转过来时已经强撑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没关系的,娘这就请媒人上门,给你挑门好亲,嫁谁都比嫁给那畜生强,你去收拾行李,娘先送你去你舅舅家避一避……”
“我不去。”钟意竹眼里的泪已经流干,他钻了牛角尖,被孙芸娘唤回神,又听了她这样费尽心思的安排筹划,人也变得清醒许多。
他吸了吸鼻子:“我走了他回来报复的就是娘亲了,我怎么可能留您一个人在这里。”
而且就算真的定好了亲,赖老二也总有机会成亲前就来报复,搅黄婚事的。
除非……
钟意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一个绝不会被赖老二钳制住的人。
……
村东,山脚下的院子里。
裴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昨晚暴雨,山中泥泞,他今日不打算上山,闲来无事便拿出之前存下的木材打磨。
他干得入神,直到肚中饥饿,他才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灶房随便弄点东西凑活。
走到后院的柴堆前准备抱柴时,裴穆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他周围没有人家,平日里极安静,因此一点异常的动静都会尤为明显。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柴刀,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后门旁,猛地拉开门。
门外却没有歹人,也没有下山偷食的动物。
裴穆拧眉看向先前只有过两面之缘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钟意竹毫无防备之下,被裴穆突然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提着刀的裴穆,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紧抿的唇角却印着一抹鲜艳的血痕。
裴穆往旁边侧了侧身,钟意竹却误以为他是要关门,连忙上前几步挡在门前。
“我……”
裴穆向来是对人没什么耐心的,面前的人身形单薄,个子在小哥儿中算高一些的,却也只到他鼻尖,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力气便能把人推出去。
看在之前的渊源上,裴穆暂时没有动手,他垂眼看着钟意竹,眉眼间是经年累月积聚的戾气,在他没表情时异常明显。
钟意竹用力抠住手心,他在过往的十七年里循规蹈矩,乖巧听话,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在被亲人当成玩意送出去时抱着必死的决心伤了对方,最后让娘亲和他一起被送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村庄。
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也知道,走错了他便万劫不复。
钟意竹抬眼直视着裴穆的眼睛,嗓音带着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语气却异常冷静。
“裴穆,你能娶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