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热闹的朝堂
作品:《在大唐苟活》 “即便那学子有错,训诫几句,罚些银钱,令其悔过便是。何至于动用如此酷刑,当众折辱?”
“此举,非但寒了各国之心,更令各国使臣侧目,质疑我大唐所谓‘海纳百川’之胸襟!有失国体,损害国威,其罪二也!”
“其三,刚愎自用,阻挠国策!文安自恃微功,年少气盛,于前日朝堂之上,便公然反对朝廷‘教化万邦’之国策,危言耸听,说什么‘授之以渔,反受其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番作为,正是其心中狭隘偏执之体现!其根本目的,便是要阻挠陛下文治武功,阻碍我大唐德化远播之盛事!”
“此三罪,证据确凿,影响恶劣!伏请陛下明察,严惩文安,以正视听,以安各国之心,以全教化之功!”
一番话,掷地有声,条条罪名都扣得又大又重。欺君、滥刑、阻挠国策……哪一条落实了,都够文安喝一壶的。
殿内鸦雀无声。
许多官员面面相觑,没想到昨日将作监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杖责外国学子?这文安,胆子也太大了些!
那些与文安不对付的世家官员,如卢承庆、郑仁基等人,眼中则闪过得色。
崔琰今日也来了,站在队列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听到郑元璹的弹劾,尤其是听到文安又把人气晕……不对,是把人打伤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武将队列那边,却是炸了锅。
“放你娘的狗屁!”
尉迟恭第一个忍不住,霍然出列,指着郑元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郑元璹!你他娘的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文小子怎么欺君了?怎么敷衍了事了?朝廷是让番邦学子来观摩百工,可没说要敞开库房,把家底都给人看吧?将作监那些手艺,那是多少代工匠的心血!能随便让人学了去?”
“还滥用私刑?某怎么听说是那倭国的小崽子不懂规矩,乱闯工坊,偷看机密?按律不该打?”
“打二十杖算轻的!要是按某的脾气,直接剁了手!在我大唐的地盘,就得守大唐的规矩!不守规矩,打死了活该!”
程咬金也闷声道:“就是!郑寺卿,你这话说得忒不地道。那些番邦蛮子,说是来学习,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文小子防着点,有啥错?难道还真要把咱们造弩造甲的法子,都教给他们?等哪天他们拿着咱们教的法子造出来的家伙,掉过头来打咱们,你郑寺卿负责?”
牛进达也开口道:“郑公,此事或有内情。文县子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昨日定然是那番邦学子行止逾矩,方有惩戒。且惩戒之后,并未禁止其继续观摩,已是留了余地。”
几位武将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他们本就对什么“教化蛮夷”兴趣缺缺,更看不惯郑元璹那副“为了番邦蛮夷的人而委屈自己人”的做派,此刻自然是全力维护文安。
郑元璹被尉迟恭指着鼻子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梗着脖子,转向御座,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慨:“陛下!您听听!尉迟将军等人,这是胡搅蛮缠!”
“臣所言句句属实!昨日鸿胪寺主簿赵文远全程在场,他可做证!那倭国学子如今还躺在鸿胪寺馆驿中,昏迷未醒,太医说恐有残疾之忧!此等惨状,岂是‘小惩大诫’能遮掩的?”
他又看向尉迟恭,语气激动:“尉迟将军!您口口声声说防着番邦,可陛下金口已开,朝廷定策已下,宣教化于万邦,乃彰显我大唐气度、德化蛮戎之国策!
“文安身为臣子,不竭力推行,反而处处设障,甚至动用私刑,这不是违逆圣意,阻挠国策,又是什么?”
“你……”
尉迟恭还想再骂,却被程咬金拉了一下。程咬金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御座上的皇帝。
李世民端坐御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脾气的人都知道,皇帝这是有些不耐烦了。
果然,李世民摆了摆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尉迟恭和郑元璹。
“够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文安这小子,真是不消停。
救灾刚完,升了官,转头又惹出这么一档子事。
打伤外国使臣随员,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番邦学子不懂规矩,小惩大诫;往大了说,就是有失国体,影响邦交。
郑元璹的弹劾,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并非全无道理。
文安对番邦学子抱有警惕,甚至有些抵触,他是知道的。昨日杖责之事,恐怕也确有泄愤或立威的成分在内。
但话说回来,文安的担忧,他就一点没考虑过吗?
也不是。
只是作为皇帝,他需要考虑的层面更多。
教化之功,文化影响力,万国来朝的盛景,这些对他而言,诱惑太大。
而且以目前大唐的国力,他并不认为那些番邦学了点技艺,就能翻天。
可文安如此激烈地反对,甚至不惜动用手段阻挠,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那些技艺,真的可以毫无保留地教出去吗?
他的目光投向文官队列前列的阎立德和段纶。
阎立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段纶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这两人,一个是将作监少监,一个是工部尚书,对百工技艺最为了解。他们的态度,很重要。
李世民心中暗骂一声。看来,得让文安自己来说清楚了。
“传召文安!”李世民对身边的张阿难说到。
张阿难躬身一礼,便安排了下去。
文安到太极殿门口时,李世民正好抬眼,看向殿门方向:“文安可到了?”
张阿难连忙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文监丞已在殿外候旨。”
“宣。”
“宣——渭南县子、弘文馆直学士、将作监监丞文安——上殿觐见——”
声音一层层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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