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和解

作品:《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蒋行舟当真受着,直至半夜未眠。


    凌迟般的痛楚在胸腔里反复切割。只有将风意紧紧箍在怀中,紧到仿佛要嵌进自己的骨骼里,那疼痛才得以片刻缓解。


    原来,她当时......这般痛的吗?


    郊外的驿站没有打更的梆子声,风意第三次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勒醒时,借着窗外烛火渐弱的灯笼估算下时辰,莫约已是四更天。


    “唉......”


    她轻叹,双手环上他的腰身,在他胸膛仰起头,嗓音沾着慵懒睡意:“低头。”


    蒋行舟一怔,意识到自己又将她吵醒,歉疚地顺从俯首。忽有一双温软的唇贴上,一触即退,快得像错觉。却像一粒仙丹坠入心口灼热的创处,疼痛被神奇得熨平大半。


    “睡吧,”她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胸膛,“天明还要赶路呢。”


    她声音很轻。


    他眼眶很热。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挣脱束缚,在黑夜里无声没入发间,只余同样很轻的鼻音:“嗯,这就睡。”


    真好,意意,你舍不得我。你终究......舍不得我太难过。


    清晨,风意打着哈气梳妆,她不太会梳繁复的发髻,只简单挽了个发,簪了根钗和两朵珠花。


    蒋行舟又在心里默默盘算库房里的珠宝,想给她打首饰。打首饰需要时间,回京先去珍宝堂买些时兴的款式。


    他取过妆匣里最红的胭脂,用笔尖小心蘸取一点,俯身,在她右眼尾下方,轻轻点上了一颗痣。


    “好看么?”她抬眼望他,眼波流转。


    风意属于又娇又甜的长相,略显稚气。胭脂痣一点,瞬间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妩媚。


    蒋行舟呼吸一滞,喉结难以自抑地下下滚动。若非她如今身子不便,今晨怕是要出不了门。


    “人间绝色。”他嗓音微哑。


    说罢,抬起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嫣红。


    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如此娇媚的她,更怕这一点印记引她踏上前世的路,停在二十二岁。


    马车上,蒋行舟和风意正在对弈,下的五子棋,围棋她不是对手。


    蒋行舟像是未看见那步必赢的棋一般,把子落在了另一处。然后果然见她抿着唇窃喜,慌忙去将那个窟窿补上。


    这猫一样的可爱神情,哪里比他大了。


    “不对,我上一步走错了,我重新下。”他像是才发现似的,懊悔地就要去捡起上一颗棋。


    “落子无悔。”风意截住他的手,鼓起脸看他。


    “原来落子无悔哦~”蒋行舟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似笑非笑看她。


    风意脸颊迅速晕出粉霞,她已经悔很多步了。


    “对。”没关系,她脸皮厚。


    “行吧。”他也不收手,就这么顺势握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执棋。


    这一局,风意赢。


    收棋时,蒋行舟问:“意意,为何要用‘意’字为名?是有何寓意么?”


    “连上姓就是顺风顺意之意,我想要自由自在。”说到这儿,她抬起头定定望他,“你会许我如意自在么?”


    “会。”他回望她,毫不避讳,“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半晌,风意扯扯嘴角,低头继续收棋。


    “意意,你走后,我便去赵家把婚退了。”蒋行舟去拉她的手,“我真的没想过要有其他女人,你信我。”


    “嗯,我信。”风意头也不抬,抽出手,将最后的一颗棋子收进罐子。忽然不想继续下了,又将棋盘棋罐放入抽屉。


    蒋行舟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她不信他。


    风意信他,也不信他。也许他真的未想过,但情最浓时,他都可以为仕途取高门贵女。以后呢?他会不会为结盟纳妾?会不会为子嗣收房?即便他真的做到了,又会不会在情转薄后,后悔当初的选择?


    “回去,我们成亲吧。”蒋行舟郑重道。


    风意终于抬头,诧异过后笑得像对孩子般宠溺无奈:“多大了还玩过家家。”


    那笑意刺眼,蒋行舟捧起她的脸,再次郑重承诺:“意意,我没开玩笑。我们成亲吧,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我娶你。你嫁给我,可好?”


    “别胡闹。”风意将他手拿下,“你呀,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我们不合适,我帮不了你什么。”


    蒋行舟一把将她拉过,抱在岔开的腿上,箍得很紧:“你真是这样么?还是......”他半眯的凤眸里全是审视的偏执,“你不要我了?还想着离开我?”


    这疯子又要发疯了。


    风意颇为无语,仰头轻啄他的眉心,顺势坐直,温声安抚:“瞎想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儿么?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不给他质问的时间,撩开窗帘道:“快看那朵云,好像棉花。”


    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风意一个坐不稳,直直向后倒去。蒋行舟一手揽紧她,一手撑着车厢。


    “侯爷,夫人,你们没事吧,方才路上有个坑。”赶车的青峰歉声道。


    “没事。”风意扬声应道。


    一回头,却见蒋行舟挂着一道鼻血,她刚撞着他鼻子了。


    “这是被我迷住了。”风意一边掏手帕,一边调侃道。


    “那可不?”他笑着接过手帕,拭去血迹,“把本侯迷得神魂颠倒的。”


    两人同时想起某次,风意补得太过,见到他时正好流了鼻血,他也是这般调侃逗她:“表妹这是被表哥我迷倒了?”


    抬眸相视一笑,这些时日隐隐的剑拔弩张,竟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蒋行舟哪能看不出她的把戏,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再者,白云哪朵不像棉花。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余生很长,他有的是时间。


    而风意,即是逃不开,那他便是她最大的倚仗。出了一口气便罢,不是真要鱼死网破,利息以后慢慢再收。


    想通的两人心境瞬间清明舒畅,萦绕在他们身上的雾霭,被阳光悄然驱散。


    青山和青峰交换个眼神,皆是松了口气。尤其是青峰,他本想着找时间劝劝风意,没必要不给侯爷好脸色,最后只会两相伤害。


    午间,车队停在一小湖边的休整。蓝天碧水,山青草绿,颇有几分郊游的意味。


    心情颇好的蒋行舟竟蹲在央央面前逗她,抽走她正在嚼的矛芽。如今央央已不怕他,“蹭”一下站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还给额!”


    “叫姑父,我就还你。”他笑道。


    “姑姑说,你不是。”


    “我是。”蒋行舟继续哄她,“快叫,我还有饴糖。”


    央央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小胖手对着戳了戳,砸吧着嘴。就在所有人以为她心动要改口的霎那,她猛地转身,重新拔起一根茅牙放在嘴里嚼,含糊道:“姑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蒋行舟挑眉:“跟你姑姑一样倔。”


    “哈哈哈哈......”见他吃瘪,风意毫不客气地嘲笑。转头对央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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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赞道,“宝贝真棒,姑姑一会儿奖励你块饴糖。”


    其他人不敢像风意那般明目张胆,却也在低头偷笑。


    蒋行舟倒也不恼,只站起身看着风意,荡起温柔笑意。初夏风暖,轻拂玉树芝兰;艳阳高照,于玉颜流转,晃得人挪不开眼。


    这厮,惯会勾引人。


    风意别开眼,挽着贺芸,沿着湖岸散步说话。


    “芸娘,此番进京,我怕是不能与你们一起住了。”


    “嗯?不是说好你我央央还住一起么?”贺芸不解。


    风意叹了口气道:“那厮说我住哪儿,他住哪儿。”


    贺芸和央央不可能住到侯府去,原先她计划与她们一起住在外面,方便照顾她们母女,也不想被侯府规矩束缚。


    蒋行舟的意思却很清楚,不管她住哪里,他都要一起。如此一来,贺芸她们便不方便同住了。毕竟他政敌不少,政党之争,不入流的手段多得是,一句流言便能毁了贺芸和央央。


    “无妨,”贺芸也想到了此节,“只是苦了你了。”


    “谈不上苦。”风意笑笑,“对了,我找他要了个铺子,届时给你开医馆。”


    “开医馆?”贺芸隐隐期待,又有些忐忑,“我行嘛?”


    “怎么不行?我当时那般情况你都把我救回来。”风意知晓她担忧的什么,拍拍她手安慰,“不用怕,我们可以从只接诊妇孺孩童开始。”


    “那我试试?”贺芸跃跃欲试。


    “嗯,相信你自己。”风意鼓励道。


    “那阿意你呢?”


    “我?”风意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用力掷向水面,打了几个漂亮的水漂,“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就像当初同王兰说的那般,可以在有限的选择里,微调人生的方向,去寻找一条尽可能让自己心安、如意的路。


    时光就这么平和的过了五日,转眼到了四月二十二。以当前的速度,再有七八日便可到达京城。


    蒋行舟执起风意的手,拿着锉刀给她打磨指甲,一个个修短磨圆。


    她抬起已修好的左手看了看,夸道:“磨得还挺圆润,就是有点短。”


    “磨短些,”他嘴角勾起坏笑,目光带着火星,“才不会把我背挠破皮。”


    “嗯?”


    “意意,你月事前日便干净了。”他凑近,气息灼热。


    “蒋临渊!”风意去踩他的脚,他像是早有预料般轻巧闪开。


    磨完最后一个,他轻吹甲灰,握在掌心端详。她骨架小,手指虽修长纤细,却匀称有肉,握在掌心软软的,让人心生怜爱。


    “要涂蔻丹么?”蒋行舟问,她甲盖窄长,涂上极美。


    “不了。”这次出门匆忙,侍卫在县城临时置办的蔻丹颜色她不喜欢。


    正说着,一道急急的马蹄声传来。


    “侯爷,京城急报!”


    蒋行舟放下锉刀,打帘下车。不一会儿又上车来,对风意道:“意意,京里出了点事,我先快马回去,青峰带你们慢慢来。”


    风意压下心里的喜悦,面露担忧:“严重么?”


    “小事。”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像是猜透她心里的想法一般,狠狠吻了上去,吻到她缺氧、面红、瘫软也不松开。


    直到青山敲响车窗:“侯爷,行李收拾好了。”


    蒋行舟松开风意,气喘吁吁在她耳边低语:“意意,不许跑。我要是在京城看不到你,你知道的。”


    “乖一点,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