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回府

作品:《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怕吗?”蒋行舟策马来到风意的身侧。


    这两日,她不再与蒋行舟共乘一骑,避免擦枪走火。而她的马术,早在三年前逃下西南时就练了出来。


    “不怕。”风意侧头,眉眼微弯,满是信任,“不是有你么?”


    “嗯。”蒋行舟揉揉她发顶,目光沉静,“万事有我,莫怕。”


    马蹄踏入城楼投下的阴影,深邃的门洞窜出凉风,掀起她的衣袂与面纱。风意挺直腰背,毅然向前。


    京城,我回来了。


    守在城门处等待的蒋吉看到他们,疾步走上前来,恭敬行礼:“参见侯爷,参加姑娘。”


    关于“姑娘”这个称呼,是蒋行舟决定娶风意后,特意让人改回去的。他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婚礼,想让所有人名正言顺称她为“夫人”,而非那暧昧不清,甚至连纳妾文书都没有,会被人戏称为“如夫人”的“夫人”。


    蒋行舟抬手示意他起身,开口便是关键:“太子殿下如何了?”


    蒋吉下意识瞥了眼一旁的风意,面露迟疑。


    “但说无妨。”蒋行舟沉声道。


    “是。”蒋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宫里的消息。太子殿下昨日已醒,但太医院众位大人联合诊脉后断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脊骨损伤过重,日后......怕是不良于行,终身需以轮椅代步。”


    风意心里咯噔一下,与蒋行舟飞快交换个眼神。


    不良于行,意味不能为君。以往国有储君,诸位皇子纵有暗潮,也都压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如今......


    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五日前,太子于皇家猎场狩猎时,意外坠马。后脑磕在石头上导致昏迷,因避让不及,又惨遭践踏,脊骨折断。


    蒋行舟神色未变,继续问道:“皇城司那边,可查到什么?”


    “暂未露出半点风声。”蒋吉摇头,“如今全城戒严,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知道了。”蒋行舟颔首,转头对风意道,“意意,我需进宫一趟。你先回府,在家等我。”


    “好。”风意点头,“一切小心。”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不能出事。


    “放心。”蒋行舟心下一暖,伸手将她的碎发别至耳后,“府里若是有人敢为难你,不必忍着。不管是谁,直接打上去......”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温柔和狠戾:“有事,我兜着。”


    对于风意的回归,靖安侯府众人反应各异。


    侯府二管家吴荣亲自到大门处迎接。见她下马,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姑娘回来了。”


    风意对吴管家笑道:“还劳烦您来接,吴伯辛苦了。”


    “不敢当姑娘一声‘您’。”吴管家笑得愈发真诚。蒋行舟早派人来吩咐了,往后风意便是侯府正经主子,要像敬他那般敬她。


    继而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丫鬟道:“还不快过来见过姑娘。”


    两个年轻的丫鬟上前盈盈行礼,客气有余,恭敬不足:“见过表姑娘。”


    表姑娘?风意面色不变,含笑叫起后转向吴管家,“这是?”


    吴管家心下一沉,光想着挑最拔尖之人了,却忘了这样的人心气高。当下暗怪,这二人,也没个眉眼高低。侯爷不远千里亲自去迎的人,也是她们能轻慢的?


    他都提示二人称“姑娘”了,竟然还以客人身份相称。


    罢了罢了,是这二人没福分。他还是尽快重新选人才好,免得侯爷怪罪下来。


    “侯爷特意交代安排人伺候姑娘,这是老奴特意选的。您先用着,不合适就换。”吴管家也不在留情面,看不清形势之人,留下来早晚闯祸。


    他指向左边绿衣的圆脸姑娘:“这是流朱,什么都会些。”


    又指向旁边蓝衣菱形脸的姑娘,“这是流云,善武。”


    “府里的?”风意问。


    “庄子里的。”吴管家答。


    风意懂了,蒋行舟的人。他生母留有一庄子,专门用于培养自己人,青山等人皆是出自那里。那里也有女卫女婢,部分是暗探,部分是为他后院准备的。


    看,谁都知道他不会娶她。二人的目标,大概是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办事,看轻她实属正常。


    “请姑娘赐名。”流朱和流云齐声道。


    “不必改了,你们名字挺好的。”风意笑笑。心不在她这的人,她不想用。


    “姑娘这一路累了吧,老奴已命人备好饭菜。”


    “多谢吴伯。”


    风意依旧住在蔷薇阁。


    这里蔷薇依旧灿烂,姹紫嫣红;凉亭换了新纱,却还是她选的茶白色;溪里的锦鲤好像又胖了些,下锅一定很肥美;原先建的小厨房开着门,陈设亦如当初......


    物是,人是,情非!


    这里太多回忆,多到风意心绪复杂难言。


    她缓缓滑进浴桶,让水将她完全淹没。骑马造成的大腿轻微辣痛,以及呼吸不上来的窒息,都在提醒她:


    风意啊风意,清醒些,万不可再次沉沦。


    流朱果然什么都会,发髻梳得极好。


    风意见她梳好发髻后,自作主张地从妆台上取过一套红宝石头面,就要为她簪上。风意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上一个想做她主的丫鬟,还是翠玉。后来......


    微微偏头,避开了流朱的手,指着另一套简约的珍珠钗环道:“簪这个。”


    “姑娘,这红宝石衬得您起色更好。”流朱解释着,还想继续簪。


    “你是嫌你家侯爷命长么?”风意淡淡道,“太子殿下重伤卧床,他如今回来已是晚了,家中女眷还打扮得如此艳丽......”


    其实没那么严重,民不举,官不究。但她讨厌有人拿捏她,任何人,包括蒋行舟。


    “表姑娘恕罪,”流朱猛地跪下,暗怨风意拿着鸡毛当令箭,却也知此事可大可小,当即请罪,“是奴婢思虑不周,但绝无陷害侯爷的意思。”


    “起来吧,我知你并非此意。只是特殊时期,咱们行事还是小心为上,给侯爷招惹麻烦就不好了。”风意柔声道。她没有越俎代疱罚流朱,他的人,他回来自己收拾。


    用罢午膳,风意带着流朱流云前往主院朝曦院,拜见大秦氏。


    依理,蒋行舟既已承爵,老侯爷蒋邵光与老夫人大秦氏理应将主院让出。奈何蒋邵光执意不肯,仿佛偏要以这方院落,来证明自己仍是靖安侯府的主人一般。


    蒋行舟也不勉强,一处住所而已。只要实权在握,他住哪儿,哪儿便是主院。况且他的揽光苑里,存着太多与风意的回忆,他亦不愿搬离。她“逝去”那三年,他全靠着那些过往哄自己入睡。


    主院的布置未见太大变化,只院中那株大秦氏素来喜爱的茶花,不知何故尽数没了踪影。角落里,翠玉正垂首打扫落叶,那双曾经细嫩的手,瞧着粗糙了许多。


    见风意走进,下人们纷纷行礼。“见过表姑娘。”


    大秦氏身边的掌事嬷嬷夸张地迎了出来:“表姑娘可算来了!快请进,老夫人正念叨您呢。”又拿起帕子按向眼角,“姑娘这些年......受苦了。”


    “劳孙嬷嬷挂记,”风意含笑颔首,“这些年,还好。”


    甫入花厅,主位上身着墨绿团花宫缎褙子的中年妇人便抹着泪快步走下,一把握住风意的手,姨甥两抱头痛哭。


    “绵绵,我苦命的儿......你受苦了。”


    “姨母清减了......是意意不孝。”


    “老夫人,表姑娘能平安回来,是天大的喜事,快莫哭了。”孙嬷嬷上前劝慰。


    大秦氏的四个贴身丫鬟也一同围上,边劝边抹泪。一时间母慈子孝,主仆情深,场面感人肺腑。


    半晌,这难舍难分的戏码终于落幕。风意暗松口气,太考验演技了。若将来有幸回到现代,她或许真能去娱乐圈闯闯。就凭眼下这功力,吊打一众流量明星不在话下。


    大秦氏亲热地拉着风意坐下:“你这孩子,既平安,怎也不捎个信来?”


    “是外甥女的不是,让姨母担忧了。”风意声线甜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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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姨母恕罪,实非有意不报平安,而是当时坠崖伤着了头,失忆了,前先日子才渐渐想起来。”


    “竟这般凶险?”大秦氏当即惊呼,满面关怀,“如今可大好了?若还有哪儿不适,便让侯爷请个太医来瞧瞧,万不能留下病根。”


    风意心下一哂。只怕瞧病是假,验她是否完璧、估量她还有多少价值,才是真。


    “多谢姨母挂怀。义兄的妻子及岳父皆是医者,这些年已基本调养好了。”


    “义兄?”大秦氏面露不解。


    “义兄便是那救我之人。”风意解释道,“当年坠入崖底,迷糊间抱住浮木顺水而下,幸得义兄风轻扬与嫂子贺芸相救。因记不得自己名姓,只隐约记得姓风,嫂子觉着此乃缘分,便让我与义兄结为兄妹。后来我便随他们去了西南,这些年一直与兄嫂生活在一起。”


    “阿弥陀佛。”大秦氏双手合十,“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又问,“只是你义兄义嫂即是西南人士,怎会到这京郊来?”


    “说来也巧。嫂子的姑母随夫家到了太平县。兄嫂成亲时,姑母不仅不到,连只言片语也无。嫂子的父亲病重,放心不下姐姐,才让小夫妻二人北上一探。不想姑母一家早已搬走,音信全无。”


    这是她与蒋行舟商议好的说辞,颇为拙劣。但只要他蒋行舟咬定这是真相,谁又会深究呢?


    “这也是老天佑你。”大秦氏拍拍风意的手背,“我们绵绵,是有大福气的。”


    话锋一转,仍是温声细语:“只是啊,你嫂子虽通医术,终究不比太医精湛。还是让太医来请个平安脉,我也好安心。”


    “嗯。”风意乖巧点头,“意意听姨母的。”


    “意意?”


    风意面露羞涩,嗡声道:“表哥说,如今我算新生,便换个新的小字。”


    “你表哥说得有理。”大秦氏自是不会驳蒋行舟的意思,打趣道,“还是你表哥疼你。”


    “姨母~”风意低头,颊染红云,活脱脱一副羞不可抑的模样。


    比蒋行舟先到侯府的,是太医院的周太医,善妇科。


    真是演也不演啊,风意暗笑。


    她坦然地伸出手腕,她相信蒋行舟不会连一层都没考虑到。


    周太医隔着丝巾,细细诊脉。他医术确实高明,不一会儿便诊出了当年那件事。指下微顿,心中掐算时间,隐约推知了真相。想起当年蒋行舟那副疯魔模样,心叹造化弄人。


    问道:“姑娘如今可是月事不太准?”


    “是不太准。”风意笑着点头。


    “周太医,我家意意可还好。”大秦氏关切追问。


    “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周太医收回手,拱手道,“只是三年前冬日里曾浸过冰水,受了寒,导致月事不准。待下官开几服药调理便可。”


    “如此便劳烦周太医了。”大秦氏道,“孙嬷嬷,带周太医去书房开方。”


    周太医与孙嬷嬷一去,大秦氏便拉着风意的手,神色松缓许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姨母,我记得,这会儿该是您午歇的时辰了。”风意乖觉起身,“意意便不叨扰了。”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大秦氏也演乏了,“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快去好生歇着。”


    风意走出朝曦院不久,孙嬷嬷便折了回来。


    “如何?”大秦氏放下茶碗,声音微沉。


    “尚是完璧之身。”


    “她倒是......运气好。”听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蒋行舟回府时,已近子时。


    他未回揽光苑,径直走向蔷薇阁。


    夜风清浅,捎来阵阵蔷薇甜香。廊下昏黄的灯光随风轻晃,像是在静候归人。


    心下暖融,一日的疲惫在此时散尽。


    他疾步走进院中,大步跨过台阶,推门而入。


    守在偏厅的流朱流云闻声行礼:“参见侯爷。”


    “她呢?”


    “表姑娘在小书房。”


    “表姑娘?”蒋行舟眉头骤然蹙紧,周身气场倏然凌厉,“去把吴管家本侯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