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刺杀
作品:《山河不系》 大火很快便蔓延了半条街,姜玨安排好救火队,便投入到其中搜救。
姜珩一到,便看见姜玨一身乌黑,脸也花了,正从火场中背出一个人。
“表兄!”姜珩立马上前帮忙。
“姜珩!火势蔓延太快!快去灭火!”姜玨大喊。
姜珩应承,带了人马一人一个桶,灭火小队流水般地投入火场。
身边的小厮姜保来报,“公子,城南的一家客栈和城北的一处私宅两处也走水了。”
姜珩心下一凛,何人针对姜家!
姜保接着说:“火势已扑灭,暂无人员伤亡,居民巷牵连过多,是目前最严重的地方。”
“以后这种紧急事务须得一口气说完。”姜珩咬牙,无事就好。
“是,公子。”姜保讪讪。
“表兄,我去其他两处起火点查看情况,其他人给你留着。”姜珩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去看看。
“好,你且当心。”姜玨忙不开,有人调配就行。
姜珩马不停蹄朝城北的方向赶去。
卫宁围着起火的巷子附近晃了好几圈,火已扑灭,残余的烟气和热气熏得人眼睛生疼,险些无法喘气。
她一路均未发现姜珩的身影,难不成受伤了?她摸到义蓬中寻找,一声声嚎哭和呻吟钻进她耳中,伤者无不声泪俱下,平白遭此无妄之灾。
一个花脸男人在义蓬中巡查,一旁侍卫上前禀报:“大人,大火烧毁房屋二十三间,伤者三十七人,死者九人。”
花脸男人顿时攥拳咬紧牙关,“调派郎中为伤者诊治,尽力安抚死者家属。”
卫宁几步跨到他身前,问道:“请问阁下认识姜珩吗?”
姜玨看着眼前冒出来的小姑娘,“此处大火刚扑灭,危险尚存,请姑娘不要随意走动。”
“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能否告知我他人在何处?”卫宁连忙说。
“他去另外两个走水点查探情况了……哎,姜闲,那边的重伤患者要尽快送去医馆。”姜玨边说边留意指挥,“需要一阵子才会过来,你可在此等候……”
姜玨回头发现人居然去医治伤者了。
卫宁在义蓬中来回穿梭为伤者治病,她师从湘平,湘水一族之族长,以医术最为盛名,行医治病不在话下。
几名郎中加上卫宁渐渐稳住了义蓬中的伤情,卫宁将随身芥子袋中的药草丸剂统统拿出来为伤者治病吊命。
突然一阵尖锐的哭声扎破周遭的火气。
“母亲!救救我母亲……”
卫宁即刻上前查探,伤势太重,众人已无力回天。
那女子不停地哀嚎,伸手扯过每个人的衣摆,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视作救命稻草。
卫宁不死心,喂了许多丹丸,甚至在一旁偷偷施了法。
母亲忽地睁开了眼,女子见她睁眼,欣喜若狂,而后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没了声息。
女子的笑意还僵在脸上,随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叫,两手抓住卫宁不让走,神志不清地哭喊,“你杀了我母亲!你杀了我母亲……”
姜玨叫人拉开了女子,把卫宁带到一旁,“姑娘受惊了。”
“为何救不活呢?一定还有其它的法子……”卫宁喃喃自语。
姜玨以为她在伤心,劝解道:“姑娘尽人事,听天命,那人本就活不成了。”
卫宁不解,“我要救她。”
现场一时混乱不堪,姜玨尚未开口,卫宁便不见了人影,他有些担忧,“人去哪儿了?”
卫宁跑遍了另外两个走水点,还是找不到姜珩,她有些气恼,又回到最初走水的义蓬处晃了两圈,那个花脸男人也找不到了。
姜玨见她又来了,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抢着空档递给她一句话,“姑娘,你方才走得太急了,我话还未讲完,姜珩只是去查看情况,一会儿便来了,你可在此歇歇脚。”
卫宁看着他,这男人洗干净脸之后,竟比她还白净。
“不用了,只烦请您带个话,城东莫巷右手边第三处房中有刺客,多谢。”卫宁拱手。
姜玨开口挽留,“姑娘不若再等等,他马上就来了。”
卫宁摆摆手,“不多叨扰了。”
姜玨招招手,一名小厮上前,“姜闲,跟着她。”
卫宁回到莫巷,“我们走吧,过会儿姜珩便会派人来了。”
“二百两。”景怜光伸手。
卫宁抬手便打,被她闪过了。
“二百两。”景怜光强调。“可是贵人叫我出手的,一百两换你一命,我可是比从止步城亏到无方城了。”
“神棍!”卫宁咬牙,又想起了什么,“我路过公告栏,虽说上面的告示半新不旧,可还是看到了不少捉妖的事。”
景怜光面色不改,“那又如何?贵人还大摇大摆地出入人间。”
“你当我是瞎的吗?看不出你是妖?”卫宁装得高深莫测,不理会景怜光的后半句话。
景怜光又打量了卫宁一番,欲言又止。
“嗯哼。”卫宁当她是哑口无言,心下愉悦,扳回一城。
景怜光:“……”
“走啦!”卫宁朝她摆摆手,“明日去戊子巷找我拿钱。”
景怜光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嘴角一翘,哼起小调。
“表兄,那两处走水点也是人为,同此处一样,现场都有火药的气味。”姜珩急匆匆赶来。
“可有查到肇事者?”姜玨问。
姜珩摇头,“一干人等皆盘查过,只说见过一个黑影,其它的便没了。”
姜玨不禁有些好笑,“在如此盛会中,在城中点了好几处火,却连个影子都抓不着,也不知谁有这本事。”
姜珩思索,“母亲已着手调查此事,难保夜里不会有其它地方走水,需加紧巡逻。”
“对了,方才有一位姑娘来找过你。”姜玨这才想起来,强调道:“两趟。”
虽然姜玨并未直说是谁,姜珩却觉得一定是卫宁,“她人呢?”
“找了两趟,你都不在,她便走了,说是城东莫巷右手边第三处房中有此刺客。”姜玨说着凑到他耳边,“我派姜闲跟着她了,她住在城西戊子巷的第二处院子。”
“表兄……”姜珩无奈,“我去一趟城东莫巷。”
“去吧,带上姜保。”姜玨叮嘱。
姜珩来到院中,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他推开门,发现房中还躺着三个男人,其中两个被反绑,另一个已死。
卫宁究竟做了些什么?
姜珩查探情况后吩咐姜保,“立刻将人弄走,活的先关押,死者暂留停尸房,我去一趟城西戊子巷。”
“是。”
姜珩一路策马,于一僻静处听到些许打斗声音,果然又生事端!
“什么人?!”姜珩抽刀上前,只见卫宁正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处处掣肘。
见有人来了,一名黑衣人立即上前挡住姜珩,剩下几名黑衣人即刻发力,杀招尽显。
卫宁拿着花灯挡到此刻,眼瞧着花灯被劈坏,她盯着花灯嘀咕着:“你们弄坏了我娘的花灯,得赔我一个。”
这波人同方才的不是同一拨,身手更好,为杀她而来。
一个花灯而已,那群人没当回事,领头人道:“赔上你的命吧!”
卫宁从芥子袋中抽出一把骨刀,一刀劈断了一名黑衣人的刀,再使刀背将那人拍伤,用刀抵着他的脖颈处,“你们再不停下,我便杀了他。”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停下手,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姜珩趁机挪到卫宁身旁,“怎么回事?”
“你说呢?”卫宁耸肩,她也想问呢,好端端走在路上,这伙人突然窜出来盯着她砍,问话也不吱声,还弄坏了她的花灯!
“……”姜珩一时无言,他又清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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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怕他们又被自己人杀人灭口,留意着所有人的动静,只要有风吹草动,她立马出手。
“今日城中戒严,你们逃不掉的。”姜珩转而逼问黑衣人。
卫宁和他身手都不差,应付眼前几人不在话下,况且城中巡逻加严,过不了一会儿便会有人过来,这几人是铁定逃不掉的。
领头人见此,抬手做了一个卫宁看不懂的动作,一行人竟抛下那人跑了,末尾的人还放了一颗烟雾弹。
卫宁和姜珩躲闪不及,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只得提着人一路往上风口的方向飞去。
烟雾引来了巡逻队,“公子!”
“别过来!快抓住他们!”姜珩连忙阻止他们,烟雾弹呛得他嗓子都哑了。
巡逻队没抓着人,卫宁手中的黑衣人也趁着烟雾混乱之际服毒自尽了,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生出一股子怒气,怎么连个人都抓不住?
她不死心沿街搜索,姜珩拦住她,“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有消息会立刻告知你的。”
“我要自己去找。”卫宁坚持。
“你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个人,找起来人自然会难上许多,巡逻队的日常便是如此,交给他们更放心些。”姜珩劝道。
卫宁一想觉得不无道理,随即强调:“有消息一定要立即告知我!”
“一定。”姜珩承诺,转眼道:“不过还得劳烦你同我走一趟,有些事需得问一问姑娘,烦请将今夜所见之事一一告知。”
卫宁正想找个人聊聊,立马应下,将一路见闻絮絮叨叨说给姜珩听了。
姜珩猛然想起,他在人流中看到的人竟是冯德林!
“后来呢?”
“后来我便去寻你了,没找着,便留了口信回去了,哪知在路上遇见刚才那帮人。”卫宁耸肩。
“当时只有你一人在场?”姜珩问。
卫宁摇头,“还有那个神棍也在。”
“是那个人帮忙制服的黑衣人?”
卫宁点点下巴
“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今夜方才认识的。”卫宁摊手。
姜珩挑眉,“才刚认识你便如此信任他?”
卫宁:“我也信任你。”
这话卫宁说者无心,但姜珩听者有意,他被她一句话搅得差点无话可说。
姜珩欲言又止,转移话题,“……你可知那人长相如何?”
“她戴着面纱,自称景怜光,是个算命的。”
景怜光?姜珩听说过,卜邑族的圣童,她也来了止步城……
“景怜光为何一直跟着你?你明知她一路跟着你,却不害怕?”姜珩心道,圣童亲自出马,这姑娘究竟是何人?
“大概是看我钱多,想从我这里骗钱吧。况且她不过是算命的,我为何要怕?”卫宁毫不在意,她只知景怜光不似看上去是个算命的那样简单的身份,但她并不想同姜珩说太多。
姜珩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那你从何处来?”
卫宁抿嘴,有些为难,“不便透露。”
“来止步城是为何?”姜珩也不追问。
“是师父来止步城拜访故友,想着顺道带我出门见见世面,过几日便回去了。”卫宁说。
姜珩了然。
“对了,为何那人会说是姜尚书刺杀姜大人,姜尚书是谁?”卫宁疑惑,那人看上去并不像撒谎的样子。
姜珩想了想,只有京城那位姜尚书了,正色道:“若那人没撒谎,应是姜家二房的人。”
卫宁挑眉。
“能否再劳烦姑娘一件事?”姜珩又道:“请姑娘明日再去找一找景怜光。”
卫宁欣然应允,“不用找了,她明日会来找我,你明日过来便是。”
“夜色已深,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卫宁张口便想拒绝,而后眼珠轻转,“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