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出山

作品:《山河不系

    不过月余,山间多了许多人马,均是探秘崇阿族所在的,卫宁不想扰了崇阿族的清净,同不忧商量之后便联系景怜光提早下山了。


    卫宁边哼着歌边同蒲葵整理行李,短时间怕是不会回来了,别漏了什么才好。


    约定下山的日子已过了三日,景怜光不见半分踪影。


    “景怜光靠谱吗?”赵葭与景怜光只是一面之缘,从卫宁的描述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靠谱的人。


    “应该是靠谱的吧,毕竟收了我的偷风珠。”卫宁漫不经心地点头,“对了,回头你再给我点小玩意,景怜光这种在人堆里混的人精都觊觎的东西,到了皇宫指定都好用。”


    “行,我最近又弄了几个新物件,一道打包带给你。”赵葭出手十分大方。


    卫宁喜滋滋,“你真的不同我一道下山吗?”


    卫宁是非常想赵葭同她一起下山的,赵葭同她一样,自幼长在这崇阿族里,未曾见过人间烟火,委实惋惜。


    赵葭失落地摇头,“我倒是想,可母亲不同意。”


    卫宁像是想到什么,一拍手,“不如我去找师父帮忙,说我出门在外怕思乡,找个人陪着总是好的,师父开口,族长怎么也不好拒绝的。”


    赵葭有些犹豫,说不上来为何,她对不忧先生总是有些惧怕。


    “就这么定了!”卫宁一脑热。


    湘平带着一些药材丸剂塞给卫宁,“你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


    卫宁支颐而坐,叹气道:“收好了,平姑,你说这神棍莫不是最近骗的钱太多,被人抓起来了吧,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富裕又大方的。”


    卫宁听了赵葭的话也开始无端猜测。


    湘平敲了敲她的额头,“圣人言:满招损,谦受益。你可学着点吧,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过几日便到了。”


    卫宁嘿嘿一笑,“那便再等等吧。”


    “若是过几日还未到,我便先送你去找姜滢,再回湘水族。”湘平盘算着。


    “那便有劳平姑了。”卫宁装模作样作了个揖。


    “滑头。”湘平宠溺一笑。


    正如湘平所言,过了三日,景怜光终于来了。


    卫宁守在会客厅中,一手敲着桌面,嘴角噙着笑意,就这么盯着她,大有一副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景怜光解释,“前段时间陛下一时兴起下旨要泰山封禅,把我们卜邑族指使得一团乱,忙得不可开交,我紧赶慢赶才拖延了些时日。”


    “封完了?”卫宁问。


    景怜光喝口茶摇摇头,“哪那么快,太后殁了,封禅便推迟了,不然我还得再过大半年才能腾出空来找你。”


    景怜光随即又补充道:“节哀。”


    节哀?卫宁才反应过来,太后说起来还是她的外婆,她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


    程千语以前同她提过,当初外婆母家获罪,外婆带着娘和舅舅过得并不如意,但外婆还是坚持带娘识字念书,不论炎夏寒冬,吃穿也都先紧着娘和舅舅,娘逝世前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再见上外婆一面,原想着她去了皇宫至少能见见,未曾想也是时不我待。


    “现在去看她还来得及吗?”卫宁正色问,她想去看看这位素未谋面的外婆,也算是全了娘的心愿。


    “来得及,陛下似乎是想大办葬礼,听说礼部拟谥号都拟了好些天,陛下一直不满意,我们明日出发,若是路上不耽搁,十日左右便能到无方城。”


    “那便明日出发。”卫宁拍板。


    卫宁将消息带给湘平,“平姑,你真的不同我们一道下山吗?”


    “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在外行事一切小心,不论对何人都要保留三分,外面不比家里。”湘平叮嘱。


    “知道了,平姑放心!”卫宁拍拍胸脯保证。


    湘平仍是不放心,又给了她好些湘水族的小物件和稀罕药丸,卫宁忙不迭地往芥子袋里装。


    卫宁从湘平的院子里出来又去了思过崖下,敲敲石门,不一会儿,门便开了。


    “就知道您在这。”卫宁笑嘻嘻地走进去。


    “景怜光到了?”不忧手里万年不离茶杯。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卫宁上前拍马屁,她都要下山了,平姑给了她一堆东西,师父怎么着也得给点吧。


    “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不忧见她不走,又不说话,“还有何事?”


    卫宁不悦,“我都要出远门了,师父您不传给我一些秘法灵药之类的吗?方才平姑给了我一堆呢,您可不能输。”


    不忧面无表情开口,“没有。”


    “小气……”卫宁嘴里小声嘀咕着,“师父你能同族长说说,让赵葭跟我一同下山吗?”


    “为何?”不忧问。


    “我此次下山孤身一人,又没有您陪同,景怜光也不是个靠谱的,心中难免有些害怕,有赵葭在,我会安心些。”卫宁委屈地努努嘴。


    不忧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师父……”卫宁抓着不忧的袖子,鼓起脸颊撒娇。


    以卫宁从小到大的经验,不忧一般说考虑一下便是一半一半,卫宁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于是出此下策。


    不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马合上眼,甩开她的手,无情开口,“丑八怪。”


    卫宁收起表情,从不忧的视线里消失,起身去了内室,再闹下去,师父原本能答应的都要拒绝了。


    她推开棺盖同程千语告别,娘,此次下山会耽搁些时间,不能常常来看母亲了,女儿出门在外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不敢开口说话,只在心里默念,怕一开口,眼泪便会止不住。


    等卫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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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忧叫住她,“过来。”


    卫宁立马屁颠屁颠地冲过去。


    “手。”


    卫宁将手放在不忧手上,不忧翻转手掌,手心传出一阵白光,卫宁的手心多了一道符咒,再看便融进手掌心了。


    “此乃保命符,危机时刻能保你不死。”不忧收回手。


    卫宁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心,默默伸出另一只手,“师父,这只手能不能也来一道?我怕不够用。”


    不忧被她气笑了,指着石门,“滚出去!”


    卫宁刚走出门,石门便“啪”的一声合上了,还夹掉了她几根头发,她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头发,想着手心的保命符,哼着歌,“罢了罢了,谁叫我大度呢。”


    一路魔音贯耳,被迎面而来的赵葭忍无可忍地捂住了嘴。


    “赵葭……”卫宁费劲将她的手拿下来。


    “答应我,下山之后千万不要这般行事,不然被人打死了,我还得去给你收尸,多麻烦。”赵葭真是被折磨到了。


    卫宁开心着呢,不同她计较,只显摆她的手掌心,“师父给我的保命符。”


    “不忧先生对你是真好。”赵葭感叹。


    “我就差叫他小爹了,听说小时候也叫过,但娘不许,后来就没再叫过了。”卫宁想,既然是小爹,总是不会吝啬的。


    “你倒是不介意。”赵葭还记得第一次见卫宁的情形。


    那是她也还是个小孩子,不忧抱着昏迷的程千语一行匆匆而来,卫宁尚在襁褓中,被冬葵抱在怀里静静睡着,小小婴孩,皮肤白皙稚嫩,哪里都是肉嘟嘟的,睡梦中无意识的笑容,背后滔天的杀意似乎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止息了。


    人族婴儿在三族中都是个稀罕,她总是会偷偷趴在墙头,只想着能多看这小婴儿一眼,程千语只要见到她都会叫她进来玩。


    公主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温柔到她觉得人世里的人都同程千语长得一样,由此对人间生出无限的向往。


    卫宁满不在意笑了笑,人族爱说血浓于水,可她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爹,不忧从小待她亦师亦父,她很难不把他当爹看,虽说程千语一直没许,但她心里已经把不忧当爹了。


    次日清晨,卫宁和尽量便一同下山了,不忧、湘平、赵葭一行人在山门口送她,连族长都来了,湘平还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我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再带你一起下山。”卫宁同赵葭说悄悄话。


    赵葭笑着点头,眼眶微红,“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


    卫宁挑眉,“那是自然。”


    “这个祸害总算是滚出崇阿族了,真是皆大欢喜。”不忧嘴上倒是松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眼神却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卫宁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被轻飘飘地打散了,“你等着!等我回来把崇阿族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