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刺杀与反杀

作品:《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夜色如墨,将繁华的琅琊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金身护体”大戏已经落幕,青云坊琅琊分号的那块“义商养士”的新匾额,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仿佛一只无声的眼睛,注视着这漆黑的街道。


    已是三更天。


    按照常理,经历了白天的喧嚣与危机,此刻的青云坊后院应该早已鼾声如雷。然而,今夜的后院,静得有些诡异。


    院中的一株老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年仅十岁的赵晏,身穿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正端坐在石桌前。


    他并没有睡觉,也没有看书,而是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客人的到访。


    桌上,放着那壶白天没喝完的凉茶,还有两只空杯子。


    “起风了。”


    赵晏忽然睁开眼,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院墙外的树梢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两丈高的围墙。


    一共五人。


    皆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脚下穿着软底鞋,落地无声。他们的眼神冰冷麻木,那是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便是柳承业花重金请来的亡命徒——黑风寨余孽。


    领头的黑衣人名叫“鬼手”,是黑风寨最好的刺客。他扫视了一眼院子,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树下的那个小小身影。


    那就是目标?


    鬼手心中闪过一丝轻蔑。


    柳公子真是被人吓破了胆,杀一个十岁的娃娃,竟然出了三千两银子,还让他们五大高手齐出。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鬼手打了个手势:速战速决,鸡犬不留。


    五道黑影瞬间散开,从五个方向包抄过去。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鬼手的匕首即将刺穿赵晏咽喉的那一瞬间,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少年,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何不喝杯茶再走?”


    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让鬼手毛骨悚然的镇定。


    不好!有诈!


    鬼手作为顶尖刺客的直觉疯狂报警,他硬生生止住身形,想要后撤。


    但,晚了。


    “嘣——!”


    一声凄厉的机括声炸响。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陷阱,而是最简单粗暴的军用强弩。


    早已埋伏在屋顶瓦片后的老刘,扣动了悬刀。三支精钢打造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品字形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刺客。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那两名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钉在了身后的回廊柱子上,胸口赫然是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点子扎手!撤!”


    鬼手大骇,这哪里是什么商户的后院?这分明是军营的火力配置!


    剩下的三人转身欲逃。


    然而,就在他们刚转身的一刹那,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厢房中破门而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青云坊是什么地方!”


    沈红缨一身紧身夜行衣,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手中的那杆红缨枪,此刻化作了一条夺命的毒龙。


    “杀!”


    沈红缨一声娇喝,长枪如雨点般刺出。


    一名刺客挥刀格挡,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钢刀竟然被那一枪直接崩断。紧接着,枪尖去势不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了沈红缨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英气逼人,宛如女武神降临。


    转眼间,五名刺客已去其三。


    剩下的鬼手和另一名同伙被逼到了墙角。此刻,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七八名手持横刀的汉子。


    他们没有蒙面,脸上都带着伤疤,那是沈家军百战余生的斥候。他们没有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逼近,那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让鬼手这种江湖草莽感到了窒息。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鬼手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


    赵晏此时才慢慢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是个读书人。”


    赵晏放下茶杯,看着浑身是血的鬼手,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也是个生意人。”


    “读书人讲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生意人讲究‘礼尚往来’。”


    赵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柳公子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若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我不懂规矩?”


    “你……你知道是柳公子?”鬼手瞳孔猛缩。


    “除了他,谁还会这么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赵晏摇了摇头,似乎对柳承业的智商感到惋惜,“红缨姐,留个活口。我有话要让他带给柳公子。”


    “明白!”


    沈红缨枪杆一抖,瞬间欺身而上。


    鬼手拼死反抗,但在沈家枪法面前,他的那些江湖招数简直就是花拳绣腿。不到三个回合,沈红缨一枪杆抽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鬼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把横刀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得太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甚至连隔壁街的更夫都没惊动。


    赵晏缓缓走到鬼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答错了,我就让老刘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赵晏的声音很轻,但在鬼手听来,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是……是柳承业!是他让贾仁找到我们,给了三千两银子,要……要你的人头!”鬼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就知道。”


    赵晏并不意外。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扔在鬼手面前。


    “写下来。签字,画押。”


    鬼手颤抖着手,用断了半截的手指沾着同伴的血,在纸上写下了供词,并按下了血手印。


    “大……大人,我都招了,能……能饶我一命吗?”鬼手磕头如捣蒜。


    赵晏拿起那张带血的供词,吹了吹未干的血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说了,我是读书人,不嗜杀。”


    赵晏转身向屋内走去,留下一句话:


    “废了他的武功,挑断手脚筋,扔到城外的乱葬岗。至于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


    身后传来鬼手绝望的惨叫声,赵晏却连头都没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十岁的他也必须学会这一课。


    “老刘。”


    “在。”


    “把这份供词,还有那把断掉的匕首……”赵晏指了指地上鬼手带来的凶器,“包装一下,做得精美一点。”


    “送去衙门?”老刘问。


    “不。”


    赵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柳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送去衙门,柳家有的是办法找替死鬼,最后顶多死个贾仁,伤不到柳承业的筋骨。”


    “我要让他怕。让他知道,他惹错人了。”


    “今晚就送去柳府。不仅要送进去,还要送到柳公子的……枕头边。”


    老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属下这就去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


    次日清晨。


    柳府,东厢房。


    柳承业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他在梦里看见赵晏被乱刀砍死,鲜血淋漓地向他索命。


    “啊!”


    柳承业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浑身冷汗。


    “来人!来人!”


    他大声喊道,想问问昨晚行动的结果。按理说,黑风寨的杀手这时候应该已经带着赵晏的人头来领赏了。


    然而,并没有下人回应。


    房间里静得可怕。


    柳承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要下床,忽然感觉手边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柳府的清晨。


    只见在他那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边,赫然插着一把断掉的匕首!那是黑风寨标志性的蓝淬毒刃!


    而在匕首之下,压着一张纸。


    纸上并不是什么血淋淋的供词,而是赵晏用那笔极其漂亮的馆阁体,写下的一首小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君送三千两,我报一枕眠。”


    “下次若再来,匕首向喉前。”


    字字诛心!


    柳承业捧着那张纸,双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裤裆里更是一股温热瞬间蔓延开来。


    他被吓尿了。


    这不仅是一份死亡威胁,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和实力的展示。


    这意味着,赵晏的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柳府,能在他睡梦中把这把匕首放在他枕边。如果昨晚赵晏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疯子……他是疯子……”


    柳承业瘫软在床上,牙齿打颤,“这不是书生……这是恶鬼!”


    门外,闻声赶来的柳府家丁和管家推门而入,却看到自家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此刻正缩在床角,像个被吓坏的疯子一样语无伦次。


    而在柳府的墙外。


    早已完成任务的老刘,正叼着一根草根,混在早起卖菜的人群中,悠闲地离去。


    ……


    青云坊内,晨光初照。


    赵晏坐在柜台后,神清气爽地翻看着账本。


    “师弟,听说柳府今早请了好几个郎中,说是柳公子突然得了‘惊悸之症’。”陆文渊幸灾乐祸地说道。


    “病了?”


    赵晏头也没抬,嘴角微勾,“病了也好。省得他到处乱跑,耽误了备考乡试。”


    “不过……”赵晏放下笔,看向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柳承业只是个开始。这一刀捅出去,柳家背后的势力,怕是坐不住了。”


    “琅琊巡抚张伯行虽然给了我题字,但他那是为了民生大义。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政治斗争,他未必会为了一个秀才去死磕柳家。”


    “所以,咱们还得有更硬的牌。”


    就在这时,一阵燥热的风吹进店内。


    明明是清晨,但这风却干热得有些反常,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赵晏眉头一皱,走出店门,抬头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烈日如焚。


    路边的柳树叶子已经开始卷曲发黄,护城河的水位也比前几日下降了许多。


    “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陆文渊擦了擦汗。


    赵晏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想起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一条记载:大周宣和五年,江淮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算算时间,正是今年!


    “文渊兄。”赵晏猛地转过身。


    “在。”


    “通知赵灵姐,南丰府那边的红薯,立刻抢收留种!哪怕没熟透也要收!”


    “再通知老王,停止所有墨锭的生产,腾出所有的库房和马车。”


    “咱们不卖墨了?”陆文渊愕然。


    “不卖了。”


    赵晏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咱们要去……救命。”


    “这也将是我赵晏,通往乡试解元之位的——最大的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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