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婚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看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带着讽刺的弧度,“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地吃完这顿晚饭。”


    卡洛斯的出狱,意味着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哥伦比亚战线将再起波澜,澹台宁姝和儿子Lucas可能再次面临威胁,而西门佳人自己,也被一条毒蛇在暗处重新盯上。


    生日的温馨假象被彻底撕碎。前有赫连家虎视眈眈,中有宗政家内部倾轧,后有卡洛斯卷土重来。


    这场豪门恩怨的棋局,因为一颗棋子的意外“复活”,变得更加凶险莫测。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个消息,再次提了起来。


    夜色深沉,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澹台宁姝刚从姐妹的聚会回来,由景慕川安排的保镖护送下车。经历了卡洛斯的风波后,她变得格外谨慎,大部分时间都深居简出,努力为儿子Lucas营造一个安全平静的环境。


    然而,今晚的平静被打破了。


    她刚踏上公寓台阶,一个倚靠在阴影处、穿着花哨衬衫的身影便缓缓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那身影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和雪茄气息。


    “宁姝,我的前妻。”卡洛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油腻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离开我之后,过得挺不错?”


    澹台宁姝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她猛地抬头,对上了卡洛斯那双充满算计和占有欲的棕色眼睛。他比之前消瘦了些,但眼神里的嚣张和卑鄙有增无减,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自以为是的笑容。


    保镖立刻上前,将澹台宁姝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卡洛斯。


    “卡洛斯先生,请你离开。”保镖声音冷硬。


    卡洛斯却嗤笑一声,摊了摊手,一副无赖模样:“离开?我来看望我的前妻和我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吗?法律也管不着吧?”他目光越过保镖,死死黏在澹台宁姝苍白的脸上,


    “Lucas呢?我亲爱的儿子,怎么不下来见见他伟大的父亲?”


    “你不配提Lucas!”澹台宁姝声音颤抖,却带着强烈的恨意,“卡洛斯,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不欢迎?”卡洛斯向前一步,无视保镖的警告,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威胁,“宁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虽然离婚了,但Lucas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阴冷地笑着,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你以为靠着西门佳人那个贱人把我弄进去待了几天,就能彻底摆脱我了?做梦!”


    “我告诉你,我卡洛斯出来了!以前我能掌控你,现在,我依然能!Lucas是我的儿子,你……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捡!”


    他的话语粗鄙而恶毒,刻意羞辱着澹台宁姝。


    “你混蛋!”澹台宁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卡洛斯看着她脆弱又坚强的模样,变态的占有欲更是得到了满足。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变得更加危险:


    “听说,你跟那个姓景的小白脸走得很近?嗯?”他提到了景慕川,眼神狠戾,“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他会出什么‘意外’,也不保证……Lucas会不会想他的爸爸,想得非要回到我身边不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针对景慕川,更针对她的命根子——Lucas!


    澹台宁姝心脏狂跳,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知道卡洛斯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车灯由远及近,猛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修长挺拔、气场冷峻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景慕川!


    他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澹台宁姝拉到自己身后,完全护住,然后直面卡洛斯,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畏惧:


    “卡洛斯,这里不是哥伦比亚。如果你敢骚扰宁姝和Lucas,我保证,你下次进去,绝不会这么容易出来。”


    景慕川的出现和强硬态度,让卡洛斯脸色阴沉了几分。他阴恻恻地看了景慕川一眼,又看了看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澹台宁姝,知道今晚占不到更多便宜。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很好。景慕川是吧?我记住你了。”


    “宁姝,我们……来日方长。”


    他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最后贪婪地瞥了一眼澹台宁姝,转身钻回阴影中的车里,迅速离去。


    卡洛斯的出现,如同一片浓重的乌云,再次笼罩在澹台宁姝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生活上。他的威胁言犹在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场麻烦,还远未结束。而景慕川与卡洛斯的正面冲突,也预示着接下来的争斗,将更加激烈。


    卡洛斯带来的不愉快和威胁,像冰冷的粘稠物附着在空气里。景慕川将浑身微微发抖的澹台宁姝扶进公寓,安抚着被惊醒、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的Lucas。小家伙看到景慕川,立刻依赖地抱住他的腿,这让景慕川的眼神更加柔软,也更加坚定。


    送Lucas回去继续睡觉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是伦敦沉寂的夜景,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澹台宁姝惊魂未定的侧脸。


    她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努力想平复心情,但卡洛斯那些恶毒的话语和威胁的眼神,依旧在她脑中盘旋。


    “别怕,宁姝。”景慕川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和Lucas。”


    澹台宁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慕川,你不知道他……他那种人没有底线的!他刚才威胁说会对你不利,还说要抢走Lucas!我……”


    她的话语被景慕川轻轻打断。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双总是沉稳温和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底线,”景慕川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我才不能再等,不能再让你和Lucas以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方式,暴露在他的威胁之下。”


    澹台宁姝的心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呼吸不由得屏住。


    只见景慕川缓缓站起身,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打开,一枚设计简洁却无比璀璨的钻石戒指在暖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几乎要刺痛澹台宁姝的眼睛。


    “宁姝,”景慕川仰头看着她,声音因紧张和郑重而微微沙哑,却无比清晰坚定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我们错过了太多年。小时候的婚约是长辈的戏言,但后来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


    “看着你嫁给卡洛斯,是我这辈子最后悔也最无力的事。现在,命运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我绝不会再放手。”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嫁给我,宁姝。”


    “不是因为我们从小认识,也不是因为家族的约定。而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名正言顺地保护你,保护Lucas,成为你的丈夫,成为Lucas法律上名正言顺的父亲,让卡洛斯再也没有任何借口靠近你们,骚扰你们。”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量。每一个字都敲在澹台宁姝的心上,击碎了她因卡洛斯出现而带来的恐惧和不安。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曾经错过、如今在她最艰难时刻始终守护在身边的男人。他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婚姻,一个浪漫的承诺,更是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可以彻底隔绝卡洛斯威胁的、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想起了他之前在波哥大救她于危难,想起了他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对Lucas的疼爱……


    所有的犹豫和曾经的伤痛,在这一刻都被这份沉甸甸的安全感和爱意所融化。


    她流着泪,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慕川,我愿意!”


    景慕川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象征着承诺与守护的戒指,戴在了澹台宁姝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将喜极而泣的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从此风雨同舟,再无分离。


    这个求婚,发生在卡洛斯威胁的阴影之下,却因此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和决绝。它不仅是爱情的归宿,更是面对未来风雨时,最坚定的同盟宣言。


    澹台宁姝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对抗前夫阴影的可怜女人。她有景慕川,有整个景家作为后盾。卡洛斯的威胁,依然存在,但她已经有了直面它的勇气和力量。


    伦敦,某私人会员制花园温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鲜花的芬芳。姐妹团的聚会难得人齐,连近期深居简出的澹台宁姝也来了。她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柔和光彩,不再像以前那样眉宇间总锁着一缕轻愁。


    司空云裳细心,最先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枚简洁却璀璨的钻戒,眉梢微挑,露出了然的微笑。北冥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惊呼起来:“宁姝!你的手!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澹台宁姝的手上。


    澹台宁姝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幸福和坦然。她轻轻抬起手,让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嗯。慕川他……向我求婚了。”


    “哇——!”


    瞬间,温室里响起一片真诚的欢呼和祝贺声。南宫妖儿兴奋地拍手,北冥安安激动地抱住澹台宁姝,连一向清冷的司空云裳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好了宁姝!景慕川终于开窍了!”


    “你们这算是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啊!”


    “一定要狠狠幸福!气死那个卡洛斯!”


    姐妹们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气氛热烈而温馨。大家都为澹台宁姝能走出前一段婚姻的阴霾,找到真正的归宿而感到高兴。这份喜悦,如同温室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然而,在这片欢快的氛围中,有一个人,虽然脸上也带着祝福的微笑,眼底深处却难以自制地掠过一丝浓重的羡慕和落寞。


    那就是季倾人。


    她坐在角落的白色藤椅上,看着澹台宁姝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光彩,看着那枚象征着承诺与崭新的开始的戒指,听着姐妹们欢快的笑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多么希望……


    多么希望自己和宗政麟风,也能有这样一天。


    不是强迫,不是禁锢,不是带着恨意与伤害的纠缠。


    而是像景慕川对宁姝这样,带着尊重、爱护和坚定的承诺,在阳光下,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她想起宗政麟风,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他对自己有近乎毁灭般的占有欲,他们之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甚至因为鸾凤膏而无法分离),可他给她的,除了痛苦、猜忌和强制,还有什么?


    他或许偏执地爱着她,可他的爱是带着刺的藤蔓,捆绑得她遍体鳞伤,窒息绝望。他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从未像景慕川守护宁姝那样,给她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澹台宁姝的喜悦,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她自身的狼狈与不堪。


    季倾人端起面前的冷掉的咖啡,指尖冰凉。她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掩盖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对宁姝真心的祝福,更有对自身命运的深切悲哀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宗政麟风那扭曲关系中一丝微弱光亮的可笑期盼。


    她多么希望,那个偏执霸道的男人,有一天也能学会,如何去真正地爱一个人,而不是毁灭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