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催生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这份隐藏在心底的渴望,在此刻幸福画面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茫,又如此沉重。她的未来,似乎依旧被困在那名为“宗政麟风”的迷宫里,看不到出口,也看不到这样被阳光祝福的终点。
十三橡树庄园,晨光中的花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橡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芬芳。西门佳人和母亲Jane坐在惯常的位置,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经历了生日宴的风波和卡洛斯出狱的阴影,这份宁静显得尤为可贵。西门佳人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长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着。
她和薄麟天因为“鸾凤膏”的关系,亲密接触远比普通夫妻频繁,尤其是在药效事件之后,这种身体的纠缠更是难以避免。可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怎么还没怀上……”她几乎是无意识地低语出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困惑。这不仅仅关乎那份最初的“生子契约”,更关乎她自己的身体,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究的、对与薄麟天之间那混乱关系的潜在期待?
Jane正优雅地斟着花茶,听到女儿的低语,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温柔地看向女儿,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抹极少出现的、属于寻常女子的烦恼。
她放下茶壶,轻轻拉过女儿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拍了拍,语气温和而带着回忆的悠远:
“傻孩子,这种事哪里急得来。”
她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里蕴藏着岁月的温柔与智慧。
“妈妈当年怀你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样着急。看着身边差不多时候结婚的姐妹,肚子一个个都鼓起来了,就我这儿没动静。你外婆那时候也没少催我。”
西门佳人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爸爸他……那么厉害……”
在她心目中,父亲西门风烈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象征,沉稳、强大、算无遗策。她潜意识里觉得,像父亲这样的男人,在这种事上自然也应该是“战无不胜”的。她甚至一直以为,自己是父母爱情一次激情碰撞后的必然结晶。
Jane被女儿这话逗得失笑,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再厉害……生孩子这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她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穿越回了那段青涩而甜蜜,却也带着些许焦虑的岁月。
“那时候,我和你爸爸感情正好,也都年轻,可就是迟迟没有消息。我们试了很多方法,看了不少医生,都说身体没问题,就是缘分未到。”
“后来,我们都快要放弃了,想着顺其自然吧。结果,就在我们最放松、不再整天惦记着这件事的时候,你突然就来了。”
Jane收回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柔声道:
“所以啊,佳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和麟天那孩子……虽然开始的方式特别了些,但妈妈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不全是契约那么简单。”
“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到来。急是急不来的,反而可能因为心焦,影响了身体本身的节奏。”
母亲的话,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抚平了西门佳人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她没想到,强大如父母,也曾有过这样寻常百姓家的烦恼。
她低头,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的感觉却已然不同。少了一份急于完成任务的功利,多了一份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和等待。
或许,母亲说得对。她和薄麟天之间混乱的关系,以及那个可能到来的孩子,都需要时间和缘分去厘清和等待。强求,反而落了下乘。
这一刻,叱咤风云的西门大小姐,在母亲面前,也只是一个会对生育之事感到困惑的普通女儿。这份平凡的烦恼,让她身上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也让她对与薄麟天的未来,产生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算计的、朦胧的期待。
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美味的菜肴,气氛本该是温馨的。西门风烈坐在主位,Jane在他右手边,西门佳人和薄麟天坐在对面。经过生日宴的风波和后续一系列事件,这是四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尽管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薄麟天举止得体,应对从容,但面对西门风烈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内心始终保持着几分警醒和评估。西门佳人则显得比平时沉默,母亲早上的开导让她心境有些变化,但面对父亲时,那份固有的骄傲和独立又占据了上风。
用餐至中途,西门风烈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对面的女儿和薄麟天,最后落在西门佳人身上。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但话语的内容却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滞:
“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能有点新生命?”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实质般地落在西门佳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属于长辈的、最直白的期待:
“佳人,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我和你妈,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咳咳……” Jane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话惊得轻咳一声,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眼神带着嗔怪,示意他别给女儿太大压力。
薄麟天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但他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这问题直接关乎他最初来到这里的“使命”,也触及了他和西门佳人之间那笔最初冰冷、如今却已变得混乱模糊的交易。
西门佳人拿着汤匙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她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窘迫和强装的无所谓。
“爸,”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这种事是急得来的吗?您当年不也和妈妈等了一年才有的我?”
她巧妙地把母亲早上透露的“情报”用了出来,试图将压力反弹回去。
西门风烈显然没料到女儿会知道这个,他威严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细微的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看了身旁微笑的妻子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不一样。”他试图维持家长的威严,“我和你妈妈是感情自然水到渠成。你们现在……”他目光在薄麟天和女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意思不言而喻——你们有“鸾凤膏”这种非常规纽带,接触频率远超常人,按理说早该有结果了。
这话没明说,但在座的人都懂。
薄麟天适时开口,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伯父,这件事我们顺其自然。目前……还是先确保佳人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更重要。”他将话题引向了关心西门佳人的身体健康,巧妙地避开了关于“效率”的尴尬讨论。
西门佳人看了薄麟天一眼,对他这个得体的回应未置可否。
Jane也赶紧打圆场,温柔地笑道:“风烈,你就别催孩子们了。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西门风烈看着妻子,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各异的女儿和薄麟天,知道这个话题不宜再深究。他威严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刀叉,算是暂时放过了他们。
但这顿晚餐的气氛,已经因为西门风烈这直白的一问,而悄然改变。抱孙子的期待,像一层无形的纱,笼罩在西门佳人和薄麟天的头上,让他们之间那本就复杂的关系,又添上了一份来自家族的压力。西门佳人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司空云裳的私人艺术工作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充满艺术气息的空间。空气中飘散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松节油气味。姐妹几人难得偷闲,聚在一起。澹台宁姝手上那枚钻戒依旧引人注目,但话题已经从单纯的祝福,转向了更实际的层面。
西门佳人端着一杯黑咖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景色,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轻松的氛围。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与她平日强势风格不符的、微妙的探究:
“宁姝,”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澹台宁姝身上,“我记得……你当初和卡洛斯,关系并不好。”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一段充满冷暴力和不忠的婚姻。
西门佳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你是怎么……怀上Lucas的?”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甚至有些冒昧。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北冥安安眨了眨眼,南宫妖儿也好奇地看向澹台宁姝。
司空云裳则若有所思地看了西门佳人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问这个问题背后,可能与她自身迟迟未孕以及那份“生子契约”带来的压力有关。
澹台宁姝被问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和回忆带来的阴霾。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了几秒,才苦笑着开口,声音很轻:
“那是一次……意外。”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飘远,仿佛回到了那段灰暗的岁月。
“应该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之后。他喝了很多酒,我……反抗不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屈辱和无力。那并非出于爱意或期待的结合,而更像是一次单方面的掠夺。
“就那么一次。”澹台宁姝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不知是对卡洛斯,还是对命运,“后来他就几乎不再碰我,忙着和他的索菲亚在一起。可偏偏……就那么一次,我就怀上了Lucas。”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崭新的戒指,语气复杂:
“现在想想,不知道这是老天给我的磨难,还是……赐予我的唯一安慰。如果没有Lucas,我可能在那段婚姻里,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没有了。”
她的经历,带着血淋淋的现实和悲剧色彩。怀孕并非源于爱或计划,而是暴力与偶然的产物。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西门佳人想要听到的“经验之谈”。她想要的是如何提高受孕几率的“方法”,而不是这样一个充满痛苦和被迫的“反面教材”。
西门佳人沉默了下来,眉头微蹙,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若有所思。
北冥安安忍不住小声嘟囔:“这……这算什么嘛,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司空云裳轻轻叹了口气,对西门佳人说道:“佳人的情况不同,不必参考这个。你和薄麟天……”她顿了顿,选了个中性的词,“……身体接触频繁,按理说不应该……”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鸾凤膏”的强制绑定下,西门佳人和薄麟天的亲密程度远超常人,迟迟未孕,确实有些异常。
西门佳人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看来,这事还真急不得。”
“强求来的,未必是福。像宁姝那样意外得来的,也未必全是祸。”
澹台宁姝的经历像一面镜子,让她意识到,一个孩子的到来,其背后的意义远比完成一纸契约重要得多。她与薄麟天之间复杂难言的关系,或许本身就不是孕育一个健康生命的最佳土壤。
她需要重新审视的,或许不仅仅是她的生育能力,还有她与薄麟天之间,那笔从一开始就错了位的交易。
伦敦某顶级私立医院,妇产科诊室。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西门佳人刚刚做完了一系列极其详尽、由顶尖专家进行的身体检查。薄麟天也配合地完成了相应的男性检查。两人分别从诊室出来,在走廊汇合。
即使强大如西门佳人,在这种关乎自身最私密功能的事情上,面对未知的结果,内心也难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薄麟天虽然沉默,但紧抿的唇线也泄露了他并非全无波澜。
专家办公室的门打开,负责西门佳人的女教授和负责薄麟天的男教授一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