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去香港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西门小姐,薄先生,”女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而肯定,“从所有的检查结果来看,二位的身體機能都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或生理性的问题。”
她将报告递给西门佳人:“您的卵巢功能、子宫环境、排卵情况都非常理想。薄先生的精子活力、数量和质量也完全在优秀标准之上。”
这个结果,既让人松了口气,又让人更加困惑。
“都没有问题?”西门佳人接过报告,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数据和指标,眉头蹙起,“那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这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在他们因为“鸾凤膏”而不得不保持高频度亲密接触的情况下。
两位教授对视了一眼,男教授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医学上,排除了所有生理因素后,如果依然长期无法受孕,我们通常会开始考虑其他非生理性的影响因素。”
女教授接过话,目光温和却锐利地看向西门佳人,语气谨慎:
“西门小姐,有时候,过于强烈的目的性和精神压力,本身就会对受孕造成干扰。大脑皮层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会影响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正常分泌,即使排卵正常,也可能影响输卵管的蠕动、子宫内环境的容受性,甚至导致受精卵难以着床。”
她顿了顿,补充道:
“通俗点说就是……‘越想怀,越怀不上’。精神太过焦虑,身体也会跟着‘紧张’起来,反而关闭了迎接新生命的大门。”
精神压力?
西门佳人微微一怔。
她从未觉得自己“焦虑”过。她一直是掌控者,是布局的人。怀孕对她而言,最初只是一场交易的核心条款,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可仔细回想……真的没有压力吗?
来自父亲西门风烈看似随意却重若千钧的询问;那份白纸黑字标着天文数字报酬和期限的契约;体内“鸾凤膏”带来的、无法摆脱的绑定和随之而来的复杂情感;以及……她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对于这个可能到来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以及孩子父亲薄麟天那混乱关系的、一丝隐晦的迷茫和不确定?
所有这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给她的身心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薄麟天站在她身边,听着医生的分析,目光深沉地看了西门佳人一眼。他同样背负着压力——家族的责任,母亲的秘密,赫连锦山带来的威胁,以及这份始于交易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冰山上,充满了算计、防备和不得已,而非放松与爱意。
这样的土壤,如何能轻易孕育出代表爱与希望的新生命?
女教授看着沉默的两人,给出了最后的建议:
“二位或许可以尝试……暂时放下‘必须怀孕’这个目标。”
“试着放松心情,减轻压力,享受彼此相处的过程本身。有时候,当身心完全放松下来,不再执着于结果时,缘分反而会不期而至。”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西门佳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医生的话在她脑中回荡。
都没有问题。
是压力。
放下目标。
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她西门佳人,竟然会被“压力”这种东西,困在了一个看似简单的生理问题上。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薄麟天,语气听不出情绪:
“看来,我们得学着……‘放松’一点了。”
薄麟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如何放松?在他们之间横亘着如此多恩怨、秘密和复杂纠葛的情况下?
这或许,是比完成任何商业并购或家族斗争,都更艰难的一个课题。
“要不我们去旅游?”
薄麟天的话让车内凝滞的空气流动了一下。
西门佳人从窗外收回目光,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旅游?在这个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赫连锦山虎视眈眈、哥伦比亚那边卡洛斯阴魂不散、宗政麟风和季倾人还是一团乱麻的节骨眼上?去旅游?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逃避,或者说……一种极其奢侈的放纵。
薄麟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他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声音平稳地分析,与其说是提议,更像是一个经过思考的策略:
“医生说的有道理。精神压力是无形枷锁,留在伦敦,留在十三橡树,我们面对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在提醒我们身上的责任、交易和麻烦。”
“换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家族的眼线,没有必须应对的社交,甚至暂时忘记‘鸾凤膏’和契约。只当是……一次纯粹的放空。”
他顿了顿,侧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
“或许只有在那种完全放松,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状态下,身体才会给出它最诚实的反应。”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种为达成“契约目标”而进行策略调整的冷静。但在这冷静之下,是否也藏着一丝他自己也未完全明了的、想要与她脱离现有身份和环境的束缚,单纯作为“薄麟天”和“西门佳人”相处的渴望?
西门佳人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薄麟天的提议具有诱惑力。伦敦的天空总是带着算计的阴霾,十三橡树的橡树再高大,也挡不住无处不在的家族目光。她确实很久没有体会过“放松”是什么感觉了。
而且,他说得对。或许只有彻底脱离这个环境,才能打破目前生理和心理上的僵局。
她沉吟片刻,红唇微启,带着她特有的、即使同意也要掌握主动权的姿态:
“去哪里?”
她没有直接说好,但这三个字,已经代表了默许。
薄麟天心中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知道她动摇了。他重新看向前方,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一个没有冬天,也没有那么多眼睛的地方。比如……南法的私人海岸,或者地中海某个不对外开放的小岛。”
他给出了选择,将最终决定权交还给她。
西门佳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阳光、沙滩和蔚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大海。那是在伦敦灰暗天空下难以想象的色彩。
“你来安排。”她最终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尽快。”
“好。”薄麟天应下,目光坚定。
这次突如其来的旅行,看似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的(放松以求子),却更像是一个契机,一个将他们从错综复杂的恩怨纠葛中短暂剥离出来的真空地带。在那里,没有西门大小姐和薄家棋子,只有一对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男女。
谁也不知道,这段远离尘嚣的旅程,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怎样不可预知的变化。而那个迟迟未来的新生命,或许真的需要这样一片纯净的土壤,才能悄然孕育。
——
“香港?”
西门佳人微微挑眉,对这个选择似乎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那里既远离伦敦的权力漩涡和哥伦比亚的阴影,又不同于纯粹度假地可能带来的无所适从。香港是一座充满活力与秘密的城市,足够繁华可以隐藏行踪,也足够复杂能提供他们需要的“陌生感”。
“嗯,香港。”薄麟天肯定道,他已经迅速在脑中勾勒出计划,“摩天大楼背后藏着安静的离岛,米其林餐厅隔壁就是烟火气十足的排挡。我们可以避开所有熟悉的社交圈,没人知道我们是西门佳人和薄麟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实际的理由:“我在浅水湾有一处不记名的物业,很安静,视野也好。而且……那边有些中医调理的法子,或许可以试试,与西医并不冲突。”这后一句话,显然是考虑到了他们此行不便明说的主要目的。
中西医结合?西门佳人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了。看来他对“完成任务”确实很上心。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异样。
“可以。”她没有过多犹豫,“你来安排,低调些。”
“明白。”
---
几天后,他们已然身处香港。
薄麟天安排的别墅果然极为私密,坐落于半山,面朝蔚蓝的海湾,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敌海景,却又能完美避开不必要的窥探。这里没有伦敦的阴郁沉闷,只有亚热带充沛的阳光和带着咸味的海风。
抵达的第一天,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维港的船只来往,听着楼下花园里细微的虫鸣。没有需要应对的宴会,没有虎视眈眈的对手,没有催生的父亲,甚至暂时抛开了“鸾凤膏”带来的强迫性羁绊——在这种全然放松的环境下,那羁绊似乎也从枷锁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仅存于两人之间的纽带。
薄麟天甚至真的通过隐秘渠道,请来了一位据说很有名气却深居简出的老中医。老先生话不多,搭脉良久,说的竟与伦敦的专家异曲同工:“小姐脉象弦细,是思虑过甚,肝气不舒之兆。心不静,则身不安,何以纳新?”开了几服安神疏郁的方子,嘱咐最重要的是“放下”。
“看来,全世界的大夫都一个说法。”西门佳人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有拒绝那碗苦涩的药汁。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过得近乎“普通”。
像寻常游客一样,戴着帽子和墨镜,混迹于中环的人流,在兰桂坊不起眼的小酒吧喝一杯;
坐着天星小轮往返维多利亚港,看两岸璀璨的灯火;
甚至一时兴起,去了南丫岛,在榕树湾的小径上漫步,吃了顿充满锅气的海鲜大排档。
他们很少谈论伦敦的那些纷扰,偶尔提及,也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大多数时候,是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再充满算计和对抗,而是一种奇异的、和平的共存。
一天晚上,从太平山顶看完夜景回来,两人站在露台上,晚风拂面。远处是城市的霓虹,近处是海浪温柔拍岸的声音。
“有时候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西门佳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薄麟天站在她身侧,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的侧影在夜色和灯光的勾勒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柔和的轮廓。
环境的改变,似乎真的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什么。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那些被目的和压力掩盖的、最原始的吸引力和身体本能的亲近欲,在没有了外界干扰后,开始悄然浮现。
“鸾凤膏”带来的,不再仅仅是不得不完成的义务,在某些时刻,比如此刻,海风微醺,夜色迷人,它更像是一种催化剂,催化着某种暧昧而自然的情动。
当薄麟天的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时,西门佳人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或流露出掌控的姿态,只是微微侧过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这一次,无关契约,无关任务,只是在香港的夜色里,一对男女之间最本能的靠近。
或许,医生和老中医都说对了。
放下,才是开始。
这片东方的港湾,能否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并为那个期待中的新生命,创造降临的契机?一切,都在这片陌生的天空下,悄然酝酿。
香港的夜晚,湿热的海风透过露台的纱门吹进来,带着远处都市隐隐的喧嚣。别墅内冷气充足,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薄麟天刚从书房处理完一封紧急邮件出来,揉了揉眉心,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当他经过主卧敞开的房门时,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住了。
西门佳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她似乎刚刚沐浴过,微湿的长发披散在光裸的肩头。但吸引薄麟天目光的,并非她美好的背影,而是她身上那件衣物——或者说,那几乎不能称之为衣物的东西。
那是一件极其精致的黑色蕾丝睡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