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懵逼，红光呆滞地悬在半空，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过去的经验，偏离剧就会导致世界崩塌能量枯竭，为什么现在不仅没崩塌，反而能量更充盈了？


    不对，不能被一时的数据上涨所迷惑。


    肯定有哪里出错了。可能是能量监测数据出错，或者某种自己还没研究透的规则影响了状况。


    反正不可能是剧本的问题，毕竟这套剧本已经重复运行过五次了，每次循环都能稳定带来维持运行的能量。以前的五次里只有按剧本推进才会有能量，违反剧本就根本无法获取分毫，这几乎是铁律。


    如果脱离剧本就可能会失去能量来源导致灭亡，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算了，在状况不明确的情况下，也只能按过去的成功经验继续做下去。


    系统决定无视这诡异的矛盾，继续执行原著设定。


    【禁止关心女主！原著不会因为手凉就关心女主，男主你OOC！男主你应该骂女主！不应该关心女主！】


    【你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台词就按我的复述！现在你应该对女主说：顾秘书，身为公司的员工，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管理不好，这是严重的职业素养缺失。要是因此生病耽误了工作进度，造成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等男主说完台词，女主你就道歉求男主原谅，你们两个听懂了吗？】


    厉云川握着顾曦月的手皱眉，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耐。


    这破系统事真多，连这种微细节也要指手画脚。


    但没办法，现在已经和系统达成了合约，不按系统说的做，小曦可能会被抹杀。


    【还有你们赶紧松手！我强调过很多次，男主现在是讨厌女主的，你们老黏黏糊糊握着手干什么，赶紧给我松开！】


    厉云川：“……”


    莫名联想到以前陪小曦看的狗血剧里高中男女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场景。


    当年他和小曦读的都是贵族学校，老师向来要看学生脸色，从没体会过这种紧张又隐秘的氛围。现在倒好，算是把从前的“遗憾”给补上了。


    厉云川不情不愿地松开顾曦月的手，掌心的温度流失，总感觉不习惯。


    但也只能逼着自己冷下脸，努力回忆刻薄该是什么样子，一字一句说出台词。


    “顾秘书，身为公司的员工，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管理不好，这是严重的职业素养缺失。要是因此生病耽误了工作进度，造成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台词确实很严厉，可每个字都是棒读，一板一眼毫无灵魂，莫名有种滑稽的效果。


    顾曦月掩去眼底的笑意，也兢兢业业入了戏，抬眼时已换上乖顺又带点无措的模样，软软道歉：“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还请厉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新人吧。”


    “厉总”两个字，被她喊得规规矩矩，落在厉云川耳里，却像根细痒的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耳后倏地就泛起热意，心里的不情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反倒被这种新鲜的氛围勾得有些心猿意马。


    以前小曦都是喊自己云川哥哥，现在突然喊自己厉总，有种两人正在cosplay的微妙禁欲感。


    仿佛她真的是谨小慎微的新人秘书，而他是冷面寡言的老板，两人还要在监视者（系统）的眼皮下暗戳戳地撩拨，这样的关系让人生出一种奇异的悸动。


    难怪校园狗血剧里每次都要安排个碍眼的教导主任，原来还有这种作用。


    厉云川：奇怪的新知识增加了√


    系统：眼要瞎了。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说不符合原著吧，台词行为确实是在按照原著的轨迹行动。但说符合原著吧，这气氛怪怪的。


    再一看数据，能量蹭蹭蹭一直在涨。


    ……算了，就算他们合格。


    既然第一幕戏过了，也该推进到下一个场景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此时突兀响起，打破了会议室内的微妙氛围。


    厉云川眉心一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冰水浇灭了待燃的火。


    转头看向门口，眼里带着被打扰的明显不悦：“什么事？”


    壹秘推门走进来，一眼就察觉气氛不对，厉云川抬眼扫过来，眸色沉沉，像在说“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完蛋，肯定是打扰了老板的谈恋爱！


    可实在没办法，南家那位少爷已经在接待室闹翻天了，都是有权有势的富二代，自己这个小虾米谁也得罪不起。


    硬着头皮往前半步，汇报：“厉总，南家二少又来了，人在会客室。他说这次一定要见到，我们实在拦不住。”


    厉云川眼也不眨，语气冷淡：“就说我在忙。他喜欢待就让他继续待着，多上点果盘茶点，别怠慢了客人。”


    壹秘欲言又止，终究是应了声是，准备退出去。


    顾曦月在一旁，觉得似乎想起了什么。


    南家二少，好像在哪里听过。


    其实同在富二代圈子，都是从小认识的关系，听是肯定听过的。但不对，这份熟悉感好像跟富二代圈子无关，好像是更重要的什么。


    就在此时，系统出声了。


    【滴！支线任务触发。请男主立即前往会客室，接待重要角色“南家二少”。】


    厉云川几乎是同时皱紧了眉，原著主线不是男女主的感情纠葛么？怎么还有个南二？他是干什么的？


    顾曦月瞬间眼睛一亮，没错想起来了，这就是原著中第二位主要男性角色，戏份是男2，姓名是南二，标准工具人角色。


    眼看壹秘的手已经扶上门把，就要退出办公室时，厉云川啧了一声：“算了，我去见见，小曦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滴，女主需以秘书身份陪同前往。】


    【注意：“南二”戏份关系后续主线走向，请务必按剧本推进！】


    厉云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什么破剧本，还非得让小曦见那个南二？


    他不喜欢小曦见其他人，哪怕那个南二是个小曦绝对看不上的蠢货，也不喜欢他们见面。


    但是这是关乎小曦性命的系统任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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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做做吧。


    抬眼看向顾曦月时，眼底的冷戾才稍稍敛去些许：“小曦，我们一起。”


    顾曦月刚要点头应声，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的警报声。


    【警报！“小曦”这个称呼过于亲密，违反当前原著男女主冷漠对立设定，禁止使用！请男主规范称呼女主为顾秘书！】


    厉云川：“……”


    心底瞬间翻涌着烦躁，方才竟还觉得跟着系统做任务有点趣味，现在想来绝对是错觉！


    强压着满心的不耐，他扯着嘴角冷硬地纠正，字句都透着不情愿：“顾秘书，一起。”


    顾曦月看着满身散发怨气的厉云川，莫名可爱又好笑。忍住，如果被厉云川发现自己在笑，肯定要破防委屈了。


    她连忙敛住心神，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点头应道：“是，厉总。”


    拿起记录用的平板，快走两步，跟在厉云川身边。


    【滴滴，禁止！当前男女主关系为上下级，请男主在前，女主在后，禁止并肩而行！】


    厉云川：“！！！”已经想骂人了，什么垃圾破系统！


    会议室内，南二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份文件，看得格外认真。


    他生得清俊干净，眉眼间带着股未脱的青涩气，白T配简单的牛仔裤，脚上是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浑身透着股学生气，乍一看竟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半点看不出豪门子弟的张扬。


    他在南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早早就扛起家业的哥哥，父母图省事，便直接给他取名“南二”。这名字听着敷衍，可从小到大被叫了几十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今天是来要投资的。这已经是他第N次登门，前几次每次刚把项目计划的开头说出口，就被厉云川的冷笑打断，之后更是连面都见不着。仅仅是因为他的项目不盈利就冷脸拒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黑心资本家，呸！”


    南二虽也出身豪门，却打心底里厌恶有钱人的圈子。


    在南二眼里，所谓的商界大佬不过是一群披着体面外衣的吸血虫！个个虚伪透顶，市侩到骨子里，满脑子盘算的都是怎么榨取更多利益，哪有半分真心实意的慈善？


    想从他们口袋里抠出点钱做实事，简直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若不是为了那群还在等着他筹钱的朋友，他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纸张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南二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厌烦归厌烦，可他不能退缩。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厉云川这里把钱要到手。


    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厉云川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步伐沉稳，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人时，不带半分温度。


    南二抬眼瞥见来人，憋了好久的火气瞬间爆发。他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讥讽的埋怨：“厉总您可真是贵人事忙，想见您一面比登天还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