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寒园囚春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凤姐迷迷蒙蒙,眼前黑灰不定,她感受到尤小金在身边,便安心靠在她怀里,由着她带自己去任何地方。


    “凤姐姐,凤姐姐……”


    尤小金的声音越来越远,几乎要听不见了。


    凤姐心底一阵恐惧,伸手抓住她。


    那手心温暖,是真的存在。


    凤姐听不见,说不出,也看不见,抱住尤小金不撒手,生怕弄丢了唯一的依靠。


    她感觉离真实世界越来越远,人像困在一个很深很深的井里,想碰周围碰不到,想去哪里也去不了。


    “……”凤姐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尤小金伸手在她脸上晃晃,见凤姐眼神迷离,无法聚焦。


    平儿帮着将凤姐扶着躺下,问忧道:“这是怎么了?”


    “邪咒术法罢了。”张假人拎着死鱼走进来,将那条长腿的鱼扔在地上,他搓搓手,来到凤姐床边。


    一根丝线拴着她手腕,另一侧由张假人把着。他听半晌,又让尤小金撑开凤姐眼睛,轻轻叹气。


    “怎样?”尤小金问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张假人叹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真人你修天道,自然也好生,怎么是帮我?”尤小金想反驳,又硬把这话咽下去,凤姐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真人说是便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有生之年只要我在这里,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只求保凤姐姐无虞。”尤小金认真道。


    “行,我要为她针灸。”张假人道。


    尤小金一喜,知道他有法子,贾琏却跳出来添乱。


    “不行不行,男女有别,真人怎能为她针灸呢!”贾琏阻止道。


    “二爷,姐姐危在旦夕,何必在意这些?”尤小金反驳道。


    “对女人来说,贞洁比命重要!何况她是贾府二奶奶,若让人知道她让男人针灸,传出去,我的脸还要不要?!贾府的脸还要不要?!”贾琏气的跳脚,这几日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几乎要把他压塌了。


    “……”尤小金心知争辩无益,压住心底想把他弄死的冲动,转而再问张假人,“真人,可有旁的办法?”


    张假人无奈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不愿让我出手,可寻一懂穴位的女子,我在外指引便是。”


    尤小金再看贾琏,眼中火几乎要爆出来。


    贾琏被她压的难受,生出一种自己是战败狼的错觉,但他也算明点事理,听是女子施针,便接受了。


    “府内可有女子懂针灸?”尤小金急道。


    平儿想了想,一拍额道:“林姑娘身边的老王嬷嬷,早年曾在宫里帮太医打下手,专门给宫里娘娘看病,说是认穴极准。”


    话音未落,素念已跑去请了。


    这间隙,王太医也到了,他听说要为凤姐针灸,立刻将自己的针奉上,又闻眼前张假人颇有道行,当即表示在外听诊,顺道学一学玄医之术。


    张假人将针包交给尤小金:“待会我说穴位,你帮着看点,切记切记,不要点错。”


    “那是自然。”尤小金接过针包,重重点头。


    贾琏在一旁左右踱步,几次欲言又止,他莫名开始反感尤小金,但又没理由将她驱逐出去,再看凤姐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心头也是一刺。


    娘们平日何等威风,如今却像片脱水的枯叶,碰一碰就要碎了。


    少年夫妻的情意在此刻冒出一点苗头,他几乎要淌下泪来。


    “二爷若心烦,不如去外头等着。”尤小金见他那副迟来的深情模样就来气,冷不丁冒出这一句,“方才进来时,见外面什么周瑞家的,林之孝家的在门口探头探脑,怕是各房都等着听消息呢。”


    贾琏深深看她一眼,心中怪异感又加重。


    但他还是咬咬牙出去了。


    人刚走,就见雪雁带着个头发花白,面容肃穆的老嬷嬷进来。


    “劳烦嬷嬷施针。”尤小金双手奉上针包,深深躬腰。


    随即二人一同来到床前,将纱帘放下,王嬷嬷在内,张假人在外,尤小金与平儿一同将凤姐衣服褪下。


    凤姐如今身体欠佳,越发瘦削,身上没空抹粉,皮肤淡黄,又连日操劳,光看背上骨头就觉得硌手。


    尤小金心疼的要死,暗暗笃定后面少折腾些,多多助凤姐保重身体才是。


    张假人退至屏风后。


    “先刺百会,三分入。”


    王嬷嬷闻声,一针没入凤姐头顶,三分之一的针都进去,看的尤小金一阵肉痛,更是心疼,恨不得此刻挨针的是自己,也见不得凤姐受此苦楚。


    “再刺涌泉,引邪下行。”


    针落足心,凤姐手掌一震,又抓尤小金。


    她反手握紧凤姐,默默为凤姐祈祷。


    张假人的指令越来越快。


    “神门留针,凤池轻旋……”


    “膻中浅入即出。”


    “……”


    最后一针落下,凤姐猛一咳嗽,呕出一团黑血,黑血化做血线,像蛇一般吐信子威胁,吓的平儿花容失色,王嬷嬷也变了脸色。


    尤小金顾不得许多,用帕子捏起血线就扔出去。血线落在地面,又变回黑血。


    “那……那是什么?”平儿颤声道。


    “障眼法罢了,不用怕。”尤小金检查凤姐情况,见她进入昏睡,用袖子擦了擦凤姐额角的细汗,出去看张假人。


    “真人,怎么说?”


    “出来了些,但七日内得找到几种药材。寻常药材好寻,但有一种恐怕难,是活蚯蚓泥。非是寻常土里,要老宅基下三尺黄泥中带金沙纹路的蚯蚓,取其排泄的净泥。”


    “只是这时节寒冬腊月,蚯蚓早蛰伏了,难取难取啊。”张假人叹道。


    “重赏之下必有。”尤小金轻咬后槽牙,唤来清姐素念,“你们去传我的话,让府里小厮婆子等人去街头巷尾传话,说贾府感念上天护佑,欲行祭土大典,当前缺活蚯蚓泥。”


    “奉上真蚯蚓泥的,一杯换等重黄金,再加白银百两。”


    “现在就去。”


    漫画店收益还未回,这几次三番,都快把尤小金钱包掏空了。


    钱啊,需要钱啊!凤姐的身体是第一要义,保命的钱和土地是第二要义。


    其他人,先不管也罢!


    折腾许久,众人着急忙慌的去寻药,留凤姐在床上睡着。尤小金将床帘放下,走出来,眼神示意张假人出来。


    “为何是她?”尤小金不解道。


    贾蓉发疯要害林黛玉,邪术不成再加咒,怎又害到凤姐头上。


    “啧,你也看见了,二奶奶现下身体极差,日复一日的强撑,讳疾忌医。那咒和活虫一样,发散出来,自然而然寻身体最弱的人当容器。”张假人身上也有伤,但他浑不在意,抠了抠指甲里的泥,就将长腿的鱼捡起来了。


    “身体最弱?”尤小金更加自责。


    自上次凤姐病倒,她无微不至的照料许久,还将管家权扔给邢夫人一通瞎操作,但这之后,看着凤姐康健起来,便一块折腾了一堆事情。


    见她自责,张假人也不多说,拎着鱼离开,只说等蚯蚓泥找到了通知他一声,自来为凤姐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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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儿去向各房解释,众位姑娘和宝玉都醒了,一时间人们都向他们房里涌去,凤姐院子罕见的安静起来。


    丰儿出去煮茶,彩明跟着贾琏去跟贾母王夫人等人解释。


    偌大的房里,竟只留下尤小金与凤姐。


    尤小金坐在她床边,见凤姐这会已醒了,她睁开眼,却做不出多余反应。尤小金摸摸她的手指,不冷不热。


    于是她将那双惯会打算盘的手焐进掌心。


    “这会子作聋作哑也好,见不到那些糟心事,也不用面对烦心人。”尤小金轻声道。


    她从桌上取来一颗糖,轻轻放在凤姐唇上。


    凤姐毫无反应。


    “……”尤小金眯起眼睛,在这一瞬间胆子也大了,她将糖含进嘴里,等它微微化成糖浆,再俯身很轻很轻的贴了贴她的嘴唇。


    温热的甜意在二人唇间弥漫。


    凤姐睫毛一颤,但尤小金并没有发现。


    “怎么样,好吃吗?”尤小金在她耳边低声道,又抓起凤姐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我在。”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尤小金将她五指蜷起,凤姐也自然的握起手。


    “其实我应该趁你无知无觉,让你手指给我盖个印呢!凤姐姐,你知道了我的心,什么时候让我也看看你的心呢?”


    窗外又飘起小雪,扑簌簌的打在窗纸上,显得更加安静。


    尤小金俯身枕在她手上。


    “快些好吧,你一晕倒,这院子就让我感觉好冷……”


    ……


    贾蓉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黑屋子里。


    贾珍将他的罪过一一秉明贾赦和贾母,贾政因不在府上,只草草给他写了封信说明情况。贾母大怒,本要当场赐死贾蓉,但碍于长房无人,于是便将他终身禁足,让贾珍处置。


    贾珍将他捆起来,关进府上的私狱。


    “孽障,为何害我?!”贾珍一鞭子抽在他身上,痛的他一声闷哼。


    “……”贾蓉清醒了一瞬,冷笑一声不说话。


    又一鞭子。


    “畜生,以下犯上的畜生,我要你死!”


    贾蓉闭上眼,只当自己已死了。


    “哼!”贾珍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生气,他恶狠狠道,“蛆心虫肝的孽障,我本该立刻杀了你,只恨长房无人,我就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呵,但只要你有孩子了,那便不算无人。”


    贾蓉听这话怪异,半睁眼又笑:“可惜您老儿媳不争气,前面怀了一个还带着一起吊死,也不知死的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兄弟。”


    “您第二个儿媳也不争气,这么些年了,肚子就是没动静。”


    “您要不努努力,跟您刚休的母亲重归旧好,再努努力?”贾蓉拿秦可卿的事儿戳他心。


    贾珍一巴掌抽他脸上,将他脸打的歪一边去,自己手也生疼。


    “呵,呵呵呵呵呵,你现在笑的好。”


    “来人!”贾珍拍拍手。


    监狱外来了密压压一群女人,她们生得膀大腰圆,五官端正。


    “你那媳妇不中用,下不了蛋,我替你休了。这是我给你寻的新媳妇,从今以后你每天只有一件事,就是播种。”


    贾珍转身看向这群女人,冷笑一声。


    “你们谁最先怀上少爷的儿子,我就立谁当少爷正妻,掌府内事!”


    女人们摩拳擦掌,眼底闪出对权力金钱的渴望。


    贾珍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只剩下被女人包围的贾蓉绝望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