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点头。


    既然这里是宋清地盘,那阮小七在这一带出事儿,必然跟宋清脱不开干系。


    若是能够擒拿宋清,定然能够得到阮小七的消息。


    打定主意以后,两人偷偷回到房间,取了兵器,贴身藏着,静静守候在酒肆门外。


    突然,一个人像是一阵风一般,冲到酒肆门口。


    这人,身穿粗布衣服,头戴范阳毡笠,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孙二娘的眼神,登时直了!


    因为她认出来,这人居然是神行太保,戴宗!


    宋江的铁杆心腹,当初跟随宋江逃离梁山,前往田虎处,现如今,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孙二娘拉着张青,从后门回到酒肆,喊来一个小厮,让他在戴宗的酒里边掺上蒙汗药。


    岂料,军士刚刚抱着酒坛子,来到戴宗身旁,戴宗头不抬、眼不睁,冷冷道:“在下不饮酒...与我来几个馒头,四样菜蔬,着急赶路!”


    军士无奈,只能回到后厨,找孙二娘。


    孙二娘想了想,好像戴宗施展神行法的时候,的确是不能饮酒的...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很快,她便安排了四道小菜,一盘子馒头,让军士端上去。


    自己则是带着张青,拿好家伙,等在酒肆门口。


    过不多时,一阵连续的呕吐声,在酒肆内响起。


    戴宗此时,宛如疯魔,破口大骂,手中一根桌腿,上下翻飞,将店内砸的一塌糊涂。


    “你这汉子,好不懂道理!”


    孙二娘大喝一声,揉身而上。


    张青生怕妻子有失,赶忙跟上帮忙。


    戴宗武艺本来就稀松平常,刚才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孙二娘在菜蔬里边,混入了荤腥,掺入了美酒。


    他的神行法,最忌讳这些,短时间内无法使用。


    交手没几个回合,戴宗便认出来两人身份,更是大惊失色...


    “这两人卖人肉馒头!”


    戴宗大喝一声,一把掀起面前桌案,试图挡住张青和孙二娘。


    然而他武艺不精,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张青一锄头打在膝盖上,直接跪倒在地。


    早有军士拿出麻绳,将其捆了。


    ......


    另外一边。


    鲁智深拖着禅杖,不知道该去哪里。


    捡了条大路,一路前行。


    施恩、杨志带着几十个军士,跟在鲁智深后边。


    这一次下山,乃是鲁智深要救他的结义弟兄阮小七。


    其他人都是帮忙的。


    像杨志,更是不愿意...


    虽然现在梁山实力很强,连河北田虎的势力都完全接收了下来,堪称反贼中的翘楚。


    可反贼中的翘楚,不也是反贼吗?


    杨志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重建天波府,重振老祖宗声名。


    可惜...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不仅没有做成将军,反而成了贼寇。


    一次次机会,被他错过,现在就算是想回头,也难了。


    施恩紧紧跟着鲁智深,生怕他出现什么状况。


    施恩一直将武松视为恩人,兄弟。


    既然武松让他看住鲁智深,那就好好看着呗。


    万幸这次鲁智深还算是有数...一路上没怎么吃酒...


    就在这时,鲁智深拖着禅杖,走进一处密林。


    进入密林之前,有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


    鲁智深不识字,也根本不在意,直接走了进去。


    身后的杨志看到这石碑,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


    抽出朴刀,朝着石头上猛戳。


    “杨制使,您这是怎么了?”


    施恩赶忙拉住,杨志这才气呼呼扔下朴刀:“黄泥岗!正是洒家当年丢了生辰纲的地方!若不是丢了生辰纲,洒家何必落草为寇,受尽奸臣欺凌,世人耻笑?”


    “又何必...有家不能回...有祖宗不能认?”


    说着,居然蹲坐在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数百名喽啰,摇着旗帜,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鲁智深、杨志等人围在中间。


    为首之人,身穿一件青布长袍,头戴纶巾,手持一柄铁扇子,潇洒至极。


    正是宋江的弟弟,梁山头号关系户,铁扇子,宋清。


    在他身后,几百喽啰手持弓弩,对准了鲁智深、施恩等人。


    宋清右手抬起,用力压下,简短命令道:“上,把他们抓起来!”


    “放你娘的屁!”


    “洒家今天就结果了你!”


    鲁智深大怒,抄起禅杖,朝着宋清冲去。


    宋江赶忙命令身边喽啰放箭。


    鲁智深手持禅杖,悍不畏死,朝着宋清冲去。


    只要擒拿住了这厮,应该就能打探到阮小七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