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负神行法,在那边作用会大一些。”


    “不行!”


    康捷一个闪身,绕到张叔夜身前,伸出两条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胳膊,拦住了张叔夜的去路:“老爷,南城瘟疫,粮草被烧,卑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搞不好,是南军的阴谋诡计...您身负整个济州城的安危,可不能以身犯险!”


    张叔夜被拦住去路,面露不悦:“让开!”


    “老夫身负济州安危,更不能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夫也得闯一闯!”


    说着,右手一拉康捷肩膀,将康捷扯开,迈开双腿,快步走向府门。


    见张叔夜如此坚决,康捷咬了咬牙:“老爷,请您稍候片刻。我去请两位公子,随您同去。”


    张叔夜脚步依然没停,叹了口气:“伯奋、仲熊正跟王进他们布置城防,还是不要打搅他们的好...你放心,老夫虽然武艺不如你们几个,却也不是吃干饭的。”


    康捷见张叔夜顽固,怎么劝都不听,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


    这奇怪的举动,也引起了张叔夜的注意,双眼不自觉地朝着康捷身上看去。


    只见康捷精瘦的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软甲。


    康捷迅速的将这件软甲脱了下来,双手托起,递向张叔夜:“老爷...这是梁山头领浪子燕青洗劫童贯藏宝库时候,得到的金丝软甲,齐王念在卑职传信有功,便将这件金丝软甲赐予卑职。”


    “现在,卑职将这件金丝软甲赠予大人,希望它能够保护大人平安!”


    张叔夜苍老的目光,仔细审视着这件制作流程极其繁复,耗时数月乃至数年才能制成,造价昂贵的软甲,摇了摇头:“康捷...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齐王赠予你的宝甲,老夫又怎么能据为己有呢?”


    康捷急了,一把拉住张叔夜的胳膊:“老爷,你若是不穿上这件宝甲,今日别想走出这道门!”


    张叔夜惊诧的看着康捷那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脸庞,心中一阵感动。


    他相信,康捷肯定知道这件金丝软甲的价值,并非是金钱可以衡量。


    这要是到了战场上,就是一条命!


    可即便这样,康捷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这件金丝软甲送给了他。


    张叔夜脱下外袍,将这件金丝软甲贴着里衣穿着,康捷早已经双手撑开外袍,披在了张叔夜的身上。


    张叔夜系好袍带,看向康捷,郑重开口:“康捷...这份情,老夫记下了...用完之后,自当奉还于你。”


    说完,大踏步走出府门,翻身爬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战马,马鞭一挥,战马打着响鼻,撒开四蹄,朝着南城而去。


    见张叔夜离开,康捷也施展神行法,身形一闪,朝着火光最盛的北城而去。


    ......


    济州城,南城区。


    此时的南城区,宛如地狱。


    一座座帐篷,被临时搭建了起来,一队队士兵脸上蒙着面巾,抬着担架,来往匆匆。


    担架上,是一个个浑身溃烂,不断流出脓血的百姓。


    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心中发颤。


    担架旁边,几个身穿褴褛衣衫的百姓,扶老携幼,远远的看着担架上的男子,失声痛哭。


    张叔夜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担架上那个病人的家属。


    他一向爱民如子,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劈手拽住一个士兵,张叔夜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这瘟疫到底怎么来的,军医有说法了吗?”


    “百姓伤亡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