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离别·无声承诺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质子府西院的书房早已熄了灯火,从外面看与寻常深夜无异。但在这书房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书架后面,有一间极小的暗室。


    暗室只容两三人站立,四壁无窗,空气里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凉潮湿。一盏小小的油灯挂在壁上,灯火被调得很暗,只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慕容昭和萧执的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细长而沉默。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窄小的石桌,桌面上摊开着一张不大的皮质地图,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发白。地图旁边是几把形状各异的钥匙,有的铜锈斑驳,有的崭新发亮,还有几枚看似寻常的玉佩、铜钱,整齐地排列着。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话语。从进入暗室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即将完成最后交割的凝重。


    萧执伸出手指,点在皮质地图的左上角。那里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片街坊,其中某个不起眼的点被朱砂标红。


    “城西,枯井巷最深处,废弃的土地祠。”他的声音在密闭的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祠后第三块松动的地砖下,有三尺深窖,存粮约五百石,皆用油布蜡封,另有些不易腐坏的腌货。钥匙是这把。”


    他拿起一把最陈旧、几乎看不出原本铜色的长钥匙,放在地图标注的位置旁。


    指尖移向地图中部:“南郊,老槐坡下的乱葬岗。”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最寻常的地方,“从北往南数第七座无碑荒坟,坟后三尺,掘地五尺,有铁箱两只。一箱是打造好的精铁短刃、箭头,共百余件;另一箱是未经锻造的生铁料,约三百斤。钥匙是这把。”


    第二把钥匙放下,略新些,但同样不起眼。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地图右下角:“这里,京郊三十里,杏林镇。镇东头有间‘安氏药堂’,掌柜是个告老还乡的太医,姓安。他后院柴房东北角的地板下,有暗格,存着些市面上不易得的金疮药、解毒散,还有两株五十年的老参。信物是这枚玉佩。”他拿起一枚青白玉佩,玉佩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中间有个不易察觉的“安”字,“持此玉佩去见安太医,他会给你需要的东西。此人绝对可靠,但切记,一次取用不可过多,以免引人注意。”


    说完这三处,他停顿了片刻,抬眼看向慕容昭:“位置、开启方法、联络人,都记清楚了?”


    慕容昭的目光在地图和三样信物上来回扫过,神色专注,点了点头:“记清了。”


    “这些东西,藏得虽隐秘,但启用时务必干净利落,取用后要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萧执的声音更沉了几分,“非到绝境,不要轻易动用。一旦动用,就意味着你已无路可退。”


    “我明白。”慕容昭伸出手,将地图小心卷起,又将三样信物一一收好。她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这些不仅仅是物资,这是萧执留在北宸的根基的一部分,是他能给她最实际的支撑。


    交割完这些,暗室里的空气仿佛更凝滞了些。该给的已经给了,该说的似乎也说尽了。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圆形瓷瓶。瓷瓶是素白的天青色,没有任何纹饰,瓶口用蜜蜡封着。她将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到萧执面前。


    “这里面有三粒药丸。”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据说是西域来的方子,能解百毒未必是真,但对付常见的砒霜、鹤顶红之类,或许能争取些时间,减缓毒性发作。南煜宫廷……不比北宸干净。带着,未必用得上,但总比没有好。”


    萧执的目光落在那个素白的瓷瓶上,看了许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瓷瓶。瓷瓶触手温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釉光。他的指尖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下,很轻,几乎难以察觉。


    “多谢。”他将瓷瓶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放好。没有多问药丸的来源,也没有质疑效果,仿佛她给的,他便收着。


    又是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慕容昭抬起眼,看向萧执。暗室的光线昏暗,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显得温润从容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或许他自己也未必明晰的复杂情绪。


    “还有一件事。”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异常清晰,“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你离京之日,便是你我之间那场交易的婚约,自动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两不相欠。”


    她说得干脆,就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契约条款,没有犹豫,没有留恋,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这本就是一场始于利益与算计的合作,如今合作的一方即将离场,这层虚假的关系自然该彻底斩断,不留任何牵绊。


    萧执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她说完“两不相欠”四个字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极细的针轻轻刺中。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回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变得沉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话:“约定……是这样。”


    他没有反驳,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舍或惋惜。他只是承认了这个事实,承认了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结束的交易。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慕容昭的脸,那目光太深,太重,仿佛要将她的模样,连同此刻这昏暗光线、密闭空间、以及空气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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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的复杂难言的一切,都刻进骨髓深处。


    慕容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重量,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情感,混杂着认可、托付、未竟的并肩之谊,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更无法宣之于口的别样情愫。但她不能回应,至少此刻不能。前路太险,牵挂太多,便是负累。


    她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算是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该交割的已经交割,该了断的也已了断。


    暗室里再次陷入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盏小小的油灯,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投射出两人相对无言的身影。


    萧执依旧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仿佛这是最后一眼。然后,他极慢地、极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慕容昭。”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誓言的分量。


    慕容昭心尖微微一颤,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如凝实的铁,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活着。”


    “等我回来。”


    他停顿了一瞬,那停顿极其短暂,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最后化作更为沉重的一句:


    “与你……清算这一切。”


    十二个字。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山盟海誓,只有最沉重的嘱托、最坚定的约定,和最复杂难言的、将所有未竟之情与未来之约都包裹进去的“清算”。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霍然起身,动作决绝,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让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起来。


    他没有再看她,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迟疑。径直转身,拉开暗室那扇厚重的、伪装成书架的暗门,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外面书房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将内外彻底隔绝。


    暗室里,只剩下慕容昭一人,独对孤灯。


    油灯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孤寂。她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掌心里,还残留着钥匙冰冷的触感。怀中,地图和信物沉甸甸地贴着心口。


    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他那十二个字,字字千钧,砸在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活着。


    等他回来。


    清算这一切。


    她缓缓闭上眼,将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冰封。


    孤灯寂寂,长夜未央。


    属于她慕容昭的、真正的孤军奋战,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