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反扑·构陷定性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两日后的朝会,太极殿内的空气比往日更加沉滞。
百官列班,却无人敢大声喘息。经历过前次惊雷弹劾与柳承宗当庭请罪,谁都明白,今日这场朝会绝不会平静收场。顾守真站在御史行列中,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扫过前方柳承宗那挺直的背影,心头莫名地笼罩着一层不安。
柳承宗今日又换回了那身象征首辅权威的紫袍,只是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曾恢复的憔悴。他微垂着眼,站在文官最前方,仿佛还在为下属舞弊之事自责,那份沉痛,落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颇有几分感人。
皇帝慕容弘毅如常升座,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神情。
朝议按部就班地进行,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地方琐事。就在这沉闷的气氛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眼看又要散朝时,变故陡生。
三名御史几乎是同时出列,齐齐跪倒在殿中。他们并非顾守真那般清流耿介的面孔,而是柳党中素以言辞锋利、善于攻讦闻名的言官。此刻,他们脸上俱是压抑不住的“激愤”与“沉痛”,手中捧着的奏章也比寻常的厚上许多,深蓝色的封皮在殿内光线映照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臣等有本启奏!弹劾御史中丞顾守真,勾结钦犯,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意图乱政!”
为首的御史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被蒙蔽后终于发现真相的痛心疾首,瞬间撕裂了大殿的平静。
满朝哗然!
顾守真脸色骤变,猛地抬眼看向那三名御史,又迅速望向御座,只见皇帝冕旒微动,却未发一言。
“陛下容禀!”那御史不等顾守真辩驳,便连珠炮般陈词,“前日顾守真当庭弹劾科场舞弊,看似义正词严,实乃包藏祸心!臣等受柳相委托,暗中彻查,已查明真相!”
他从袖中取出几页纸张的抄本,双手高举:“此乃臣等自谢惊澜旧日秘密联络点搜获之密信抄本!字迹经数位翰林院老供奉比对,确认与谢惊澜笔迹一般无二!”
一名小太监上前,接过抄本,先呈给御座上的皇帝过目,随后又拿到几位重臣面前传阅。
顾守真离得近,目光扫过那纸上字迹,心头便是一沉。那字迹……竟真的与谢惊澜的字有八九分相似!若非深知内情,连他自己都要怀疑。
“信中内容,令人发指!”另一名御史接口,声音颤抖,不知是气愤还是恐惧,“谢惊澜指使其残党,以重金收买周文彬府中管事、誊录房书吏,伪造银票、调换试卷、篡改名录!更在信中密谋,欲借此案扳倒柳相后,再于朝中串联不满官员,行……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第三名御史适时补充,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御座上的人听清:“其中一封信中含糊提及,事成之后,‘宫中贵人’自有厚报……臣等不敢妄揣,但此等言辞,实属骇人听闻!”
“宫中贵人”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惊怖。许多官员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皇帝的忌讳,满朝皆知。
顾守真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厉声道:“荒谬!此信必是伪造!谢惊澜早已不知所踪,何来密信?尔等……”
“顾大人!”为首的御史猛地打断他,义愤填膺,“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若非你与谢惊澜勾结,他一个亡命之徒,如何能将伪造证据的时机、细节拿捏得如此精准,恰好在你弹劾时抛出?若非你们早有预谋,何以谢惊澜旧日联络点,偏偏在你弹劾前两日便有异动,留下这些‘证据’?”
这一连串反问,逻辑看似严密,将顾守真与谢惊澜死死绑在了一起。
顾守真还想再辩,柳承宗却在此刻,缓缓出列。
他走到三名御史身侧,撩袍跪下,动作带着老臣特有的沉重。他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沙哑:
“陛下!老臣……老臣实在无颜面对陛下,面对诸位同僚!”
他抹了把泪,痛心疾首道:“老臣先前只道是下属舞弊,自请其罪。可如今……如今才知,这哪里是什么科场舞弊!这分明是那谢家余孽,贼心不死,狼子野心,借科场之事,行构陷之实,欲乱我朝纲,毁我社稷啊!”
他转向顾守真,目光里满是“失望”与“沉痛”:“顾大人,你身为御史,本应监察百官,肃清朝政。岂可因一己私怨,或被奸人蛊惑,便与那等谋逆之徒勾结,伪造证据,构陷大臣?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你……你血口喷人!”顾守真脸色惨白,指着柳承宗,手指都在颤抖。他身后几位平日与他交好、曾暗中支持他的清流官员,此刻也都面色惊疑不定,看着那几份“确凿”的密信抄本,又看看激愤的柳党御史,再看看泪流满面的柳承宗,竟一时不敢出声为他辩驳。
政治构陷的可怕,就在于它用“大义”和“铁证”包装,将私人恩怨或政见不合,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忠奸”、“国本”之争。一旦被扣上“结党”、“谋逆”的帽子,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柳承宗不再看顾守真,而是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悲怆而坚定:“陛下!此案已非科场舞弊,实乃谢惊澜及其同党,行朋党乱政之阴谋!顾守真等人是否参与,尚需详查,但谢惊澜此獠,绝不可再逍遥法外!请陛下明鉴,速速下旨,全力缉拿谢惊澜,彻查其党羽,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他将“科举舞弊案”,彻底偷换成了“谢惊澜结党乱政的政治阴谋案”。
御座之上,一片寂静。
冕旒之后,皇帝慕容弘毅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跪着的柳承宗,扫过那几份密信抄本,扫过面色惨白、孤立无援的顾守真,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手指,在龙椅光滑的扶手上,开始极轻、极有规律地敲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满朝文武的心尖上。
皇帝最忌讳什么?结党营私,后宫干政,皇子与朝臣勾结,还有……像谢家那样,声望过高、隐隐威胁皇权的臣子。而“谢惊澜”这个名字,几乎触碰了他所有的忌讳。谢家的旧案,本就是他默许柳承宗办的。如今谢惊澜“死而复生”,不仅没死,还敢勾结朝臣,伪造证据,构陷首辅,甚至信里还敢提什么“宫中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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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宫中贵人”是真是假,无论这密信是真是假,谢惊澜这个人,都不能再留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柳承宗这番表演,给了皇帝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清理这个隐患,同时敲打那些可能不安分的“清流”。
敲击声停了。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腊月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太极殿:
“谢惊澜……”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
“果然贼心不死。”
仅仅七个字,便为这场争论,也为谢惊澜的命运,盖棺定论。
“着宸极司会同三司,全力缉拿钦犯谢惊澜。凡与其有牵连者,一应涉案人员,严加审讯。”皇帝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务必挖出背后主使,及其所有同党。不得有误。”
旨意一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柳承宗深深俯首,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老臣……领旨谢恩。”
在他低垂的视线死角,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顾守真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最终查不出他与谢惊澜“勾结”的确凿证据,经此一遭,他的政治生涯也走到了尽头。而谢惊澜……更是被彻底打入了深渊。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恍恍惚惚地行礼、退出。
柳承宗在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步履似乎还有些不稳,慢慢向外走去。经过顾守真身边时,他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瞥过去一丝一毫。
仿佛对方已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死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门窗紧闭的质子府书房。
慕容昭正在听吴师爷汇报一些零散的消息,当听到“柳党御史联名弹劾顾守真勾结谢惊澜”、“陛下下旨宸极司全力缉拿”时,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面前的茶杯被她衣袖带倒,温热的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
她仿佛没看见,只是死死盯着吴师爷,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紧绷:
“他果然走了这一步。”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吴师爷脸色发白,声音干涩:“殿下,宸极司的手段……谢先生那边,恐怕……”
“立刻!”慕容昭打断他,语速快得惊人,“用最紧急的渠道,通知我们知道的每一个点,让惊澜立刻转移!所有与他有过明面接触的人,全部切断联系,隐蔽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柳承宗这是要赶尽杀绝。”她一字一句道,“不仅要惊澜的命,还要把他钉死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把我们也拖进‘结党乱政’的泥潭。”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
宸极司,那是皇帝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刀。一旦它出动,便意味着追捕升级到了国家层面,意味着无所不用其极。
谢惊澜,还能藏多久?
而她,又能护他到几时?

